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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條件雖然不如江家,但宋管家依然盡力將這件特護病房裝點的充滿過年的喜慶氣息,比如那只由江珵開車帶他去超市采購回來的大紅燈籠,還有貼在病房里面的電子春聯,以及兩棵系著紅絲帶的金桔盆栽
葉琿身體恢復的還不錯,不然也沒辦法過來,他被護工推進門后,看到病房里面的景象后,神情頗有些意外。
病房里很有年味兒,這些都要歸功于宋管家的忙碌,老人家更注重傳統節日,以往每逢過年過節時他都會精心布置家里。
而且此時病房里還多了一臺挺大的液晶電視,里面播放的正是《盛世江山》。
江珂一看到葉琿進來,非常驚喜的就想跳下病床跑過來:葉哥!!
小少爺!宋管家在葉琿的冷汗下及時制止了江珂,您怎么忘了您還不能亂動啊!
傷筋動骨一百天,尤其江珂現在算得上半殘,吃喝拉撒都要人幫忙的。
推葉琿進來的護工已經離開了,葉琿按下了輪椅上的一個按鈕讓輪椅自動緩慢前進,然后他看向江珂:小珂現在還不能下床嗎?
宋管家輕輕點頭,慢聲道:醫生交代還得在床上養幾天,葉先生,我聽大少爺說你的身體恢復得不錯?
葉琿聞言笑笑:嗯,王醫生說再過十天左右,我就可以出院了。
他口中的王醫生是江珵見過的王一成,是葉琿的管床醫生。
江珂聽他們交談,從見到葉琿的驚喜中脫離出來,不免露出了愧疚不安的情緒:葉哥我,我對不起你
他還想自責,就被葉琿出聲阻止: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小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用覺得對不起我。
誰都不想發生這樣的事,你我只是運氣差了點而已。不過,以后還是要注意一點,下雨下雪天就別開跑車出門了。說到最后,葉琿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江珂連連點頭,宋管家見狀就插了句話轉移話題:葉先生,我好像在這部電視劇里看過你啊!
江珂一聽連忙說:宋伯,葉哥演的就是剛才那個陳升啊?
宋管家作恍然大悟狀,隨即江珂獻寶似的對葉琿說:葉哥還不知道吧,《盛世江山》兩天前就開始播出了!而且咱們兩個一起演的那部電視劇也播出了!
葉琿聽到《盛世江山》播出的消息時沒什么驚訝,剛才進門時他已經看到了電視上的內容,但他和江珂一起出演的電視劇播出的消息才驚到了他。
不是說還在后期制作中嗎?怎么這么快就播了?葉琿問道。
這我不太清楚,不過我聽我哥說,確實已經制作好了,只是還沒決定在哪個平臺播出。江珂搖搖頭說道,他又道:葉哥,我覺得你要紅了!微博上都有你的超話題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葉琿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估計有江珵推動,再想想江珵會出手的原因,葉琿的喜悅就沒多少了。
江珂有些不解為什么葉琿看起來興趣缺缺的樣子,但宋管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少爺,葉先生既然已經來了,咱們就開宴吧。
江珂很快忘了剛才的疑惑:好呀!
葉琿則問了一句:不等江總嗎?
江珂擺了擺自己能動的左手:我哥和我爸媽去參加宴會了,所以只有我們一起跨年了。
今天去參加宴會?葉琿奇道。
大年三十的晚上,誰不是和家人一起度過的,怎么江家人反其道而行?
宋管家沒出聲,把一張桌子推到了江珂的病床邊,然后從食盒里端出一盤盤香氣四溢的佳肴擺放到桌子上。
江珂見怪不怪的說:我爸媽他們約了朋友,從以前就一直這樣。過年時除了宋伯會留下來,家里的其他人都放了假,我哥跟過去還能順便當司機。
葉琿聽完后什么都沒說,他注意力轉到桌上的佳肴上,宋管家笑著換臺播放春節聯歡晚會,隨后三人就開始吃飯。
江珂坐在病床上不方便,宋管家就會單獨給他把菜夾到一個盤子里端到他面前臨時架起的餐桌上,然后江珂磕磕絆絆的用勺子吃飯
這場特殊的年夜飯吃完后,葉琿本想回去,卻被江珂熱情挽留下來看春節晚會,用江珂的話來說:反正回去也是一個人,不如留在這里咱們三個還熱鬧一點。
葉琿住的病房也是特護病房,有江珵雇來的護工陪護,但他那里就冷清多了。
所以葉琿也沒讓江珂多費什么口舌,就干脆的留了下來,還打算一起跨年。
另一頭,江珵冷臉拒絕了一位大家閨秀遞來的紅酒杯,隨后他抬頭朝江夫人所在的牌局方向望了一眼,只見江夫人和她的貴婦朋友們專心的打著麻將牌,此時正喜笑開顏的招呼牌友掏錢,根本沒注意他。
而江先生則和幾個同齡人圍在酒桌前品嘗紅酒,看他的樣子顯然已經沉迷其中樂不思蜀了。
這種專門在大年三十晚上舉辦的宴會已經辦了十來年,幾乎已經成了C市上流圈子的傳統,而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沾著親帶著故,頗有親朋好友大型聚會的意味。
只不過宴會廳里并沒有小孩,在場的年輕人都是豪門夫婦們帶來的適齡兒女們,也算是變相的相親會場。
江珵在許多貴婦們眼中無疑是個做女婿的上佳人選,他一到場,盡管江家夫妻已經拋下他各自去玩了,可在別人眼里他卻是個香餑餑,不斷的有人湊到他跟前,不是邀請他到舞池里跳舞,就是請他喝酒
江珵熟練的一一打發她們,一如既往的不解風情,冷若冰霜,但依然有人不畏懼他的冷臉,熱情的貼過來,企圖用自己的熾熱融化堅冰。
不過江珵不為所動,又拒絕了幾個人后,江珵躲到了陽臺透氣,身后厚重的窗簾一拉,陽臺就是個獨立的小空間。
迎面的風是寒冷了一點,但也讓江珵被香水酒氣熏得發暈的腦袋清醒不少。
齊修明今天也到了場,但在這樣的場合里他是眾人簇擁的對象,江珵只在過來的時候跟他打了聲招呼,他就被人拉走了。
江珵在陽臺站了一會兒,被風吹得有點冷了才回去,他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要到十一點了。
江先生。一個侍者找到了江珵,對江珵說:江夫人讓我轉告您,她和您父親今晚不回去了。
嗯。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江珵習以為常的點了點頭,然后對侍者交代:麻煩你告訴我母親,我先回去了。
好的,江先生。
侍者恭敬的向江珵行了一禮,目送江珵離開,隨后他走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捏起翻折衣領的一角,對藏在衣領下的小東西低聲道:江總離開宴會廳,準備回去了。
收到,通知齊先生,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小巧的隱形耳麥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是。
侍者重新將衣領整理好,然后他走到香檳塔前取了幾杯香檳放到托盤上,端著托盤朝齊修明那處走。
齊修明看到端著香檳走來的侍者,眸光微微一閃。
他溫聲對圍著自己的女人們隨口說了句推辭,就走出了包圍圈,狀似偶然的和侍者擦肩而過。
齊修明路過那個侍者后,臉上的笑容加深了許多,他直接走出了宴會廳,搭乘電梯到了頂樓早已預訂好的總統套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