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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由衷生起回家的感動，不禁紅了眼眶。

他也紅了眼眶“都是我的錯......害你受這些委屈......”看我的眼神有深情、有憐惜、有不舍、有心疼。

我垂下頭，或許他已經聽說我被南匈奴擄走一事“......這不是羊大哥的錯。”

他帶著幾分凄涼“我已經娶了宛宛，往后，她不會因為我，再去找你麻煩......”

我深吸一口氣，穩定情緒。原來蔡宛的所作所為，是為了羊衜，為了讓他只注視她一人......

“聽說你要嫁給董祀，是真的？”

我點頭，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有股不安的直覺。

“其實......”他黯下神色“當初你嫁進去衛家，隔天我去見你，是想告訴你......曹大人上門找過你。”

我心涼了半截，這聽起來好荒唐......“那時候你分明跟我說......”我還記得羊衜說沒有，回避我目光的樣子。

“宛宛在你拜堂那天晚上向我表明心跡，告訴我她不想當你的替死鬼嫁進衛家，當時她向夫子托出你與曹大人的私情，夫子一氣之下不愿跟曹家結親，衛家的婚事自然就落到你身上。”羊衜停頓一會兒“可是等我知道都已經太遲了......那天看你難過，便不忍告訴你實話，若你知道他來過，身在衛家又能如何......”

我覺得心好酸。

“宛宛的事，是我沒注意，怪我眼里一直都只有.....”他珍惜的端詳我的臉龐“如今，你與曹大人，兩人兜這么大圈子，你等他那么久，他也等你那么久，不能再重蹈覆轍。”

“他......”好苦澀......

“朝廷那幫人因董卓將你擄走，夫子托我找曹大人幫忙，他本無意為政，為了救你，揭竿起義討伐董卓，趕到時早已遍尋不到你，從此身陷囹圄，卷入三國權謀不得抽身......盡管如此，這些年他仍一直找你，直到接獲你的消息，不惜一切代價，帶你回來。”羊衜真心的全盤道出“琰琰，他為你，成為魏王，不惜殺盡天下人......你不能嫁給董祀。”

原來魏王，就是曹大人，就是舟方.......原來他有上門提親，原來那次在洛陽他是趕去救我，原來他一直在找我，原來一直以來沒有遵守約定的人，不是他，是我......

“琰琰，這次，不能再錯過，你一定要幸福。”

十六

手輕輕撫過紅艷艷的嫁衣。這是舟方準備，讓我明日嫁給董祀的賀禮......他為什么......

我抬起手，輕輕握拳。步出屋外，日落后天已微涼，是初秋。

腳步停在魏王寢屋的前院，眼前樓舍透出搖曳的隱隱燈火，窗欞上有他的影子。他千辛萬苦找到我，如今我們近在咫尺，為什么回來后，他卻不來見我一面。

腳步踟躕不前。

看見人影晃動朝門口走來，我慌張的背過身，想見他又不知道有什么立場見他。

“你終于來了。”

身后傳來熟悉的戲謔語氣，讓人朝思暮想的聲音，不禁淚如泉涌。原來我那么想他......

“哭什么呢。”他走到我面前，把我的臉埋進他懷里，有他專屬的淡淡香氣。

“舟方.......”我抱緊他。

“難為你了......”他攬得更緊。

我在他懷里抽抽噎噎地吸鼻子。

“吶，跟我私奔，怎樣？”

我抬起頭，雙眼紅腫的看他，又一副捉弄人的模樣“少在那邊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