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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將鄭榮榮啃的七零八落的火腿腸奪了下來,放到了口水都流出來的鄭易易面前,接著又重新拆開了一支遞給了撅著嘴的鄭榮榮。
陳璞在一旁笑著逗鄭榮榮:“你個小胖子,吃那么多還吃,你看你都圓成一個球了。”
鄭榮榮啃的歡暢,嘰里咕嚕的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陳璞估計也沒聽懂,干脆直接伸手捏起她的小圓臉。
我轉回頭,沒再看他們鬧騰,歪在靠椅上開始閉目養神。有后面那幾個活寶在,無論困不困都是不可能睡著的。
“陳煬。”開著車的徐淑突然喊了我一聲。
“嗯?”我將臉轉向她那邊,依然沒睜開眼睛。
“今天跟鎖天出去干嘛了?”
“噢,沒干嗎,辦點事情。”我清了清嗓子,睜開眼睛看向了她。
“嗯。”徐淑應了一聲,抿了一下嘴接著說道:“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
我一愣,問道:“什么怎么辦?”
徐淑轉頭又瞄了我一眼:“是繼續跟著他們這個隊伍,還是我們離開他們自己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身?”
我被徐淑這個問題,問的有些發愣,說實話,我還真沒怎么具體考慮過這件事。
自從見到了鎖天,雖然一直都有寄人籬下的感覺,但始終都沒想過要離開他,帶著沈風陽陽他們單獨去流浪。
想了一會,我應道:“暫時先這樣跟著,畢竟他們戰斗力夠強,那些槍支不是我們幾把刀比得上的,跟著他們一起比較安全些。其他的過段時間再說。”
后排的陽陽突然接腔:“姐,我問你個問題啊。”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說:“什么問題?”
陽陽頓了一下:“你喜歡鎖天哥么?我說的是你是心里喜歡他么。”
我又是一怔,沒想過陽陽會問我這個問題。
瞄了開車的徐淑的一眼,我臉不自覺的有些發燙,瞪著陽陽我溫罵道:“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陽陽搖了搖腦袋說:“不是孩子不孩子的問題,你的回答決定了我是不是支持咱們繼續留下在鎖天哥的隊伍里。”
我沖他擺了擺手:“拉倒吧,不說其他的,單就你是不是支持留下或者離開這一點我現在就能通知你,暫時咱們得小隊里小孩子是沒有投票權的。”
陳璞接腔問:“我也沒有么。”
我狠狠的沖他點了點頭:“對!”
第五十二章 突降暴雪
原本為了省油,我們一路上都是不敢打開車子里的空調的,現在有了鎖天他們,不用再擔心油耗的事情,干脆也不再為難自己,將車里的空調開的暖暖的。
車子在黑漆漆的路上行到半夜的時候,車隊在一片相對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這一路,鎖天選擇的路線都盡量避開了城市區,所以我們車隊一直在鄉間小路上繞,我估計他的想法是這樣可以盡量避免遇到大型的行尸群。
縱然是構不成電視里之前通知的那種龐大隊伍,如果有個幾千只行尸跟我們迎頭對上,就算我們有火力,那也絕對夠喝上一壺。
選擇走在這樣的小路上起碼不會遇到過量的行尸,當然…也就沒那么容易找到補給。
我讓陽陽將睡的正沉的鄭榮榮給搖醒,把蓋在她身上的棉襖又給穿上后,扯著她下了車去上廁所。
車隊通常停下來后,如果沒別的意外,通常會在原地休整個二十分鐘到半個小時,鄭榮榮瞇著眼睛滿臉不情愿的跟我下了車。
不知是不是因為是夜間的原因,我總覺得這溫度似乎比白天的時候要低上很多。
將棉襖裹緊,我把鄭榮榮帶到稍遠的樹后面,車隊只要停下,附近就會被快速的搜索一圈,所以不用擔心有行尸。
站一旁等鄭榮榮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沈雪一聲驚喜的叫喚:“下雪了!”
我一愣,也下意識仰頭看去,但這里車子燈光照不清,而且頭頂有樹冠擋著,根本什么也感覺不到。
幫著鄭榮榮把裹的厚厚的衣服給提好,我就拉著她朝回走,剛走出樹下,立即就感覺有幾絲冰涼被寒風吹到了臉上。
走到車前,透過車燈打出的亮光,我這才看到,果真是下雪了,而且看樣子,下的還不小呢。
鄭榮榮伸出小手捧在身前裝模做樣的接了會后,忙哆哆嗦嗦的朝著車里跑去:“陽陽哥哥,你快看!有雪花兒~~~好漂亮的雪花兒呀~~~~”
我被她刻意拉長的兒化音給逗笑了。
伸了個懶腰,覺得渾身的骨頭終于撐開了,一時也不想回到車里,干脆就站在原地和出來活動的沈雪簡單聊了兩句,她有些擔心我傷口的問題。
我將和鎖天出去找藥的事情告訴了她,沈雪聽后高興的驚叫了一聲:“真的啊!”
我示意她聲音小點,不要讓別人聽到了,沈雪左右縮了縮脖子,左右看了看后小聲說:“看吧,我就說鎖天那么在意你,肯定是會相信你的。早點和他說多好,哪能等你這傷口爛成那個樣子?”
我沖她擺了擺手:“啥信不信的,鎖天是因為知道這傷口沒問題,不然的話他就是再在意我,也是沒辦法留下我。”
沈雪點了點頭:“也對。”
或許是因為當初就認識,之后又是比較早躲到一起的,我心里總是對沈雪比對別人多了些信任。就比如和鎖天出去找藥這件事,我沒有和剛剛認識的徐淑說,但就是想告訴沈雪。
但是關于那夫妻倆的事情,我還是選擇對沈雪保密,應該說我選擇對所有人保密,一直以來我雖然沒少砍行尸,可對于活人卻始終保持著一種本能上的對生命的尊重。
但這次…我卻因為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而親手殺了人,活生生的人。
其實我也在心里暗自琢磨過,當時為什么非要去打開那扇門,那大娘沒了丈夫,沒了精神的支柱,本就注定了活不久,但我卻非要多此一舉的打開那扇門,放出行尸將她給活活咬死。
我也試圖暗示自己,那是放她早早去解脫,或者說是,為了那些被他們害死的無辜人報仇,但無論怎么解釋,到最后都是覺得不那么理由充分。
至于鎖天捅死大叔,這件事我壓根不想去想他,因為如果非要刨開去想的話,我怕自己會對他產生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