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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孤城點(diǎn)點(diǎn)頭道：“那年南王進(jìn)京，意外發(fā)現(xiàn)世子容貌與天子相像，就一直計劃此事，還買通了天子身邊的太監(jiān)總管王安，配合他們行事。”

陸小鳳恍然道：“難怪天子微服出訪，會住進(jìn)有南王背后支持的客棧中，難怪王安會突然暴斃。這就全對上了！”

葉孤城想到南王府的繁榮依稀還在昨日，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人事不知，感觸道：“我本以為世子逃過一劫，想不到他心高氣傲，卻連埋在哪都沒人知道?！?

既然真龍?zhí)熳佣聪ひ磺?，反利用這件事取而代之。那么與他容貌一致又起了壞心的南王世子，絕不可能還茍活于世間。

葉孤城從不喝酒，此刻卻有了喝酒的沖動。他自律地為自己倒上一杯白水，淡淡道：“陸小鳳，你們初次見面在京城，那段時間南王世子與我在一起，所以你見到的絕不是他?！?

陸小鳳松了口氣，對方的話讓他更加確認(rèn)了朱鴻的身份。

只是有個疑問橫亙在心中，讓他疑惑道：“天子從哪學(xué)來那么高深的武功？”

葉孤城道輕勾起嘴角道：“南王世子與我學(xué)習(xí)劍法，你說遇見的太平王世子武功非同一般，拜了高人為師。他們都展露過人天賦。那么宮中那人掌握更高深的武藝，也不是問題。”

西門吹雪回憶起了珠光寶氣閻府的那一次相見，道：“陸小鳳，事情卻并非無跡可尋。他在閻府說要開恩科，次年果然開了。當(dāng)晚紅領(lǐng)巾出現(xiàn)在你們房中，留下數(shù)張短箋，太過巧合，兩個身份出現(xiàn)在同一地方，這是他的破綻。”

陸小鳳苦笑道：“他并沒有掩飾。也許他根本不在乎露出多少破綻。我有種感覺他至今沒暴-露身份，只是因?yàn)闊o人去問過他?！?

陸小鳳將桌上的兩張短箋，聚攏在手中道：“這就是最直接的證據(jù)。”

西門吹雪嘆了口氣，看得出這兩張短箋，被非常愛惜對待。雖然多次翻看，卻連多余的皺褶也沒有。

他淡淡道：“陸小鳳，或許你是對的。他在海上吹奏的那首《鷓鴣飛》，我雖未親耳聽到，卻知道《越中覽古》。宮女如花滿春殿，只今惟有鷓鴣飛……將物是人非的凄涼可嘆，吹奏地輕快鮮明。對過往朝代逝去表現(xiàn)出輕松愜意，這曲調(diào)不正說明他的身份？當(dāng)今天子——朱見深?！?

“當(dāng)今天子！”“葉孤城冷道，“半年前在這莊子里，他用南王世子的身份試探我，讓我?guī)退畲医┤〈熳?，我拒絕了他?！?

西門吹雪眼中有一絲光芒，讓葉城主吃癟的人可不多見。他說道：“那時候，你依舊未認(rèn)出他？”

葉孤城無奈道：“只怪他們長得太相似，況且他知道南王所有的謀算。那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的確讓我迷茫了。”

西門吹雪搖搖頭道：“你認(rèn)不出他，只因?yàn)槟銖膩頉]把南王世子放在眼中。你教他劍法，卻從沒真正在意過他。”

葉孤城被觸及心中的想法，眼神一凝道：“一個人心中有太多在意的人和事，就練不好劍了。我在意南王世子的時候，他已不是他——那次他試探我，是在考慮我能不能留。‘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想出在紫禁城比劍，是南王針對天子的計劃，明為比劍，實(shí)為以假換真。那次他試探我，我沒有答應(yīng)他，告訴他若要對當(dāng)今天子不利，恕難從命?，F(xiàn)在卻想主動對天子不利了。”

西門吹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

葉孤城面露慍色道，“我不惱他的試探。他欠我一把好劍，至今遙遙無期不見蹤影！”

西門吹雪冰冷的表情中透出一絲笑意：“現(xiàn)在向他討回來，為時不晚。”

兩人對視，彼此眼中明悟。

陸小鳳猛然起身，驚恐道：“你們想要干什么？”

西門吹雪平靜道：“我與葉孤城終有一戰(zhàn)。月圓之夜，紫禁之巔——南王選的決斗地方不錯。下個月圓之夜是中秋，太平王世子也會出現(xiàn)吧？”

陸小鳳張大嘴巴，好半晌才恢復(fù)了說話的能力，點(diǎn)點(diǎn)頭道：“那天他十有八-九會對天子不利?！?

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相視而笑道：“那樣正好，將問題選在同一天解決。”

陸小鳳恍然道：“你們是要利用他……”

西門吹雪打斷對方的話，淡淡道：“是合作。他要與你合作，就順了他的意?！?

陸小鳳閉上雙眼，再睜開滿是佩服和贊同。他并沒有問自己的兩位朋友，到時候會幫助誰。

下個月圓之夜。一切自會見分曉。

他很好奇當(dāng)今天子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在一切坦露的時候，對方會做些什么？又會怎樣對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