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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少年的抱怨,朱見深笑了笑,因為他聽出對方在故作輕松,實際上還有些擔驚受怕。
江小魚只笑了一下就沒再多言。他見對方來了之后,再沒有幫手出現,雖信步閑庭似的,看上起來很厲害,卻摸不準對方的底牌在哪,隱約有些不安地催促道:“我們快走吧。那女人很厲害,她看人的眼神像要吃人!”
“你知道什么叫做秀色可餐?”朱見深開玩笑道。
江小魚這個看上去就很可口少年,臉一紅。不過因為對方輕松的話語,緊繃的精神總算是放松下來。
“等等——也請帶我離開吧!”江玉郎哀求道。他沒敢直接去拽朱見深的袖子,怕對方像上次一樣憑空消失,退而求其次,扯住了江小魚的衣擺搖了搖道:“別把我拋下來,求你們帶我一起走,我會報答你們的!”
“呵,”朱見深笑道,“江小魚,看來他沒告訴你,他爹是江別鶴?!?
江別鶴在江湖上的名聲已經臭大街了。這地宮里與世隔絕,卻平靜地掀不起一層浪花。
“什么意思?”江玉郎蒼白著臉,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閃動戒備和驚慌。
江小魚嘆了口氣,懶洋洋的臉上不再是無所謂的表情了:“江玉郎,你爹為了五千兩銀子,出賣了自己了自己的主人江楓——我是江楓的兒子?!?
江玉郎這下炸了毛,徹底松開抓住江小魚的衣擺,雙手護住自己的頭部,跪地求饒道:“別殺我,別殺我!”
他的聲音在地宮里回蕩,傳得老遠。
朱見深平靜地看著對方,小魚兒臉上閃過厭惡。江玉郎的求饒聲更大了:“別殺我,我用一樣東西換自己的命!”
朱見深道:“什么東西?”
江玉郎戰兢兢從懷中摸出一張紙來,不舍地摩挲了幾下,雙手呈上道:“這份藏寶圖,是我從爹爹書房里偷出來的?!?
朱見深臉上流露出一絲嘲諷:“你連你爹的東西都偷,這么好的兒子實在不多。”
江玉郎居然臉都不紅一下,試著討價道:“我把藏寶圖給你,你帶我出去,放了我好嗎?”
朱見深轉過臉去看江小魚道:“這事的決定權不在我,你得問他?!?
小魚兒撇撇嘴,厭惡道:“這張藏寶圖是假的,根本一文不值!你爹造了一張假藏寶圖想要害人,現在已經天下皆知了。所有人都知道你爹江別鶴,根本不是什么義薄云天的江南大俠,只是個賣主求榮,換取富貴的虛偽小人江琴!”
“不可能,不可能!我爹不是壞人!”江玉郎大聲叫道,“我跋山涉水,還被抓來這種鬼地方,都是因為它,這張藏寶圖怎么會是假的?”
朱見深微笑著不說話,只是淡淡將對方的丑態瞧在眼中。
江小魚眼中終于也出現了一絲嘲諷:“你爹這些年做的事,害的人,你當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嗎?”他頓了頓道:“那么你現在這么大聲,生怕別人沒聽到,這次是故意還是不知道?”
“咯咯——他當然是故意的,我這不是來了嗎?”銀鈴般的笑聲傳來。一位輕衫綠裙,又嬌又媚的少婦,步履婀娜的盈盈走了過來,她的腰肢輕盈,一雙眼睛像秋水般明亮,嬰兒般無辜。
她柔聲道:“我的皇后和愛妃,你們這是要去哪?還不到我這兒來?!?
江玉郎一躍而起,像個小娘子似的,沖進對方懷里,顫巍巍道:“女王救我,他們要殺了臣妾,還想要私自逃出宮去!”
江小魚的表情,頓時像是吞了一只蒼蠅,惡心的想要吐。
蕭咪咪輕輕拍了拍江玉郎的背,將他護到身后安慰道:“愛妃別怕,有我呢?!?
江玉郎在她懷中蹭了蹭,躲到她背后偷偷打量過來,眼神居然很撫媚。
朱見深再也繃不住笑容,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說道:“皇后,愛妃——在下輸了?!?
蕭咪咪咯咯笑道,只是笑容很冷:“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女人為什么不可以?”
朱見深止住笑,回答道:“這些男人是自愿的,還是賣身給你了?這地宮中埋葬了多少被你擄掠來,又折磨致死的無辜生命?”
蕭咪咪向他嫣然一笑。那嫵媚甜美的笑容,美得像花,甜得像蜜。
她的容貌連石觀音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根本無法迷惑朱見深。雖然這兩個女人的愛好相同,同樣喜歡折磨男人。
蕭咪咪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笑盈盈道:“你們可以問問他,愿不愿意做我的妃子?”
“愿意!愿意!我是女王大人的妃子!”江玉郎很沒節操道。
蕭咪咪笑容更甚,對上兩人得意道:“普天之下,再沒有一個比他那爹爹更毒辣更陰險的人了,不過他是我的人。在我沒厭倦他之前,他江玉郎不能死,至少不是死在你們手里。”
江玉郎聽了這話,身子一僵,卻更加貼近蕭咪咪,因為他現在只有她這么一個依靠。
“看到了吧?他是自愿的?!笔掃溥湫θ莞拥靡饬恕K蛄恐煲娚睿劬σ涣粒冻鰸M意的笑容道:“雖然戴著面具,卻也秀美可人。你既然來了,就留在這座地宮中,我封你個才人?!?
朱見深沉下臉來,非常不高興。他頂著無花的容貌,就算不及江小魚,也比江玉郎全盛時期強上百倍吧?他為自己和無花抱不平道:“當今天子還沒選妃立后,你這倒是妃嬪滿宮。一個是你的皇后,一個是你的愛妃,怎么到我這就成了才人?你這是大逆不道!”
蕭咪咪一點都不生氣,朝他招招手嬌笑道:“何必這么認真?你既然不愿意當我的人,那么就死在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