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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溫晗昱微微一笑。
夜晚,溫晗昱趴在印芮的懷里讓他繼續(xù)給自己講關(guān)于各界的故事。聽了一下午的故事他已經(jīng)徹底接受了現(xiàn)實,開始張開懷抱擁抱這個奇幻旖旎的世界,甚至適應(yīng)得出乎意料得好,對于這個全新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印芮發(fā)現(xiàn)溫晗昱對于仙界最為好奇,索性就從開天辟地開始講起了,從鴻鈞老祖一路講到兩位戰(zhàn)神。
溫晗昱聽完之后慢悠悠道:這么說現(xiàn)在仙界除了被鎮(zhèn)壓在無涯仙山底的冰夷,還活著的只剩下昑昱和溫黎了?
嗯,不過兩位戰(zhàn)神傷得也很嚴(yán)重,這些年都在養(yǎng)傷。
一想到曾今繁華的仙界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溫晗昱的心里便一陣難過,就好像落沒的是自己的家鄉(xiāng)一般。
印芮頓了頓又道:青鸞上仙,也就是你的媽媽是昑昱戰(zhàn)神的靈寵。
溫晗昱抬起頭,忍不住意外:那她怎么會在現(xiàn)世?
印芮撫摸著他的肩背,斟酌了一下措辭:青鸞上仙一向不喜歡打打殺殺,大戰(zhàn)開始的時候九重天連結(jié)下界的通道還沒有關(guān)閉,她
她逃下來了?!雖然這種做法有些不忠不義,但溫晗昱在親情濾鏡之下還是忍不住為他媽媽說話,你也說了我媽不喜歡打打殺殺,而且她這么笨武力值肯定也不怎么樣,留在仙界說不定也會和溫黎的那個靈寵一樣。站在道義的角度,我媽的做法確實不那么光彩,但是站在我的角度,我很感謝她,如果她沒有下界也就不會撿到我,說不定我一個孤兒早就餓死了。
印芮跟他差不多的想法,所以他對于青鸞,心情一直很復(fù)雜。
溫晗昱又轉(zhuǎn)移了話題:如果九重天的通道不開,昑昱和溫黎會怎么樣?
通道是昑昱和溫黎聯(lián)手關(guān)閉的,除非他們主動打開,否則誰都沒有辦法。如果通道不開,他們將會被永遠(yuǎn)困在九重天。
永遠(yuǎn)是多久?
不知道,印芮告訴他,昑昱、溫黎還有冰夷都是天地同壽的上古之神,除非神魂俱滅,否則不老不死。但是想讓上古之神神魂俱滅不是件容易的事,況且他們?nèi)齻€都受了重傷,根本沒能力讓其中任何一人神魂俱滅。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自曝內(nèi)丹。上古神自爆內(nèi)丹的威力很可怕,可以將整個仙界夷為平地。當(dāng)然,如果自曝內(nèi)丹其他兩人也不可能活下來,到那時候仙界將徹底消亡。
溫晗昱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心臟就像是被一雙手緊緊攥住了一樣,難受得心口悶悶泛疼,眼眶也莫名酸澀。
怎么了?印芮看著他紅紅的眼眶擔(dān)心地問。
溫晗昱搖搖頭,把臉埋進了他的肩膀,悶悶道:沒什么,就是覺得兩位戰(zhàn)神太可憐了。
印芮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脊,語氣沉重又無奈:這是他們的宿命。
當(dāng)晚,溫晗昱做了個夢。他夢見自己身處一個仙霧飄渺的地方,放眼四周,一望無際的白,宛若仙境。溫晗昱嘗試轉(zhuǎn)動身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又觀察了一下周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是在一棵樹的樹洞里。那顆樹的樹干足有五人合抱那么粗,中間鏤空,通體鎏金,十分耀眼奪目。
溫晗昱正在打量這棵金碧輝煌的神奇樹木,一個火紅的腦袋突然從樹洞里鉆了進來。一個留著紅色長發(fā)梳著高馬尾,面容英俊線條凌厲的成年男人正打量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又用食指好奇得戳了戳,嚴(yán)肅的面容突然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男人離開了樹洞,對身邊一個正舉著鏡子欣賞自己美貌的青衣美人興奮道:小青鳥,活的!我剛剛戳他他動了!
廢話!青衣美人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是雞蛋啊!
紅發(fā)男人撓著后腦勺靦腆一笑,手指勾著青衣美人的腰帶,一臉羞澀地湊到那人耳邊,小聲耳語:咱們什么時候也生一個雞蛋呀?主人讓你在這里孵蛋,反正你孵一個是孵,孵兩個也是孵。
青衣美人表情先是一僵,然后是刷一下紅了臉,扔了鏡子開始對著紅發(fā)男人拳打腳踢,嘴里還一個勁罵道:你才是孵蛋!你全家才孵蛋!要生雞蛋你自己生去!
溫晗昱忍俊不禁,看得津津有味,同時總覺得那個青衣美人的聲音有些熟悉。但是青衣美人一直背對著他,他始終無法看到容貌。
青衣美人追著紅發(fā)男人打了很久,紅發(fā)男人比他高大健碩許多,腰上還掛著一把劍,一看就是武力值很強的,但他從始至終沒有出手,只是面帶微笑,一路躲閃。等青衣美人打累了,紅發(fā)男人長臂一伸,攬過了青衣美人的腰,又順勢偷了個香,毫無求生欲地嘲笑道:都說了讓你多練練功,不要一天到晚搗鼓你那張臉了,你看看你,我沒回手你都打不過我,身為戰(zhàn)神的靈寵太沒用了!
青衣美人惱羞成怒,一腳把人踹開,氣沖沖跑開了。跑了一會兒,他停下來,氣鼓鼓的對著某處大聲告狀:主人,朱雀那混蛋又欺負(fù)我了!
話音落下,青衣美人面前的假山轟然炸開,從里面飛出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兩道身影并行騰空十幾米后又往兩邊退了開,腳尖輕點,凌空站在了兩棵玉樹頂上。
白衣男人率先開口,劍尖直指對面的紅衣男人,語氣慍怒:還真是物似主人形,傻鳥,能不能管管你家寵物!
紅衣男人挽了個劍花,慢悠悠道:我家寵物也沒說錯,你家那個太沒用了,整天光知道對鏡自憐,跟他家主人一個樣。
傻鳥,說誰呢!
說你呢!鵪鶉!
又欠錘了是不是!
是有怎樣!你又打不過我!
誰說我打不過了,我今天非把你身上的毛都扒光了!老子今天要吃烤小鳥!
吃鳥又不一定非要拔毛,昨晚不就吃得挺開心嘛。
話題突然朝著某個奇怪的方向狂奔。
正看得起勁的溫晗昱:?
這時青衣美人跳著腳朝不遠(yuǎn)處對話越來越無下限的兩人大吼:能不能顧及一下孩子!說完又紅著臉跑回樹旁,半個身子鉆進了樹洞里,用雙手捂住了溫晗昱,語重心長得教育道:乖,這不是小孩子能聽的。
只不過此刻溫晗昱可沒心情管小孩子能不能聽,他呆呆地看著面前的青衣美人。那張臉分明就是朱青亦的臉,只是這張臉沒有了朱青亦標(biāo)志性的如火紅唇,未施粉黛卻也掩蓋不了絕美容顏。而且沒有化妝的朱青亦并不似平日那么美艷妖嬈,相反透露著一股淡淡的英氣,一張臉也愈發(fā)雌雄莫辯。
溫晗昱眨了眨眼,看著朱青亦那張又熟悉又陌生的臉,又看了看四周,心中陡然生起一個猜想難道這里是九重天?此時的朱青亦應(yīng)該是青鸞,他剛剛叫旁邊那個紅發(fā)男人朱雀,這么說,那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就是戰(zhàn)神昑昱和溫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