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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芮放完行李走進來, 仰起頭對在二樓走廊上聯絡感情的父子倆說:下來吧,該出發了。
好,溫晗昱抱著兒子慢吞吞走下樓梯, 速度比烏龜快不了多少。
印芮過去扶他,關心問:很難受嗎?
溫晗昱沉默不語,把兒子放下地讓他去餐廳吃早飯。等兒子一走他才拍拍印芮的肩膀,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慢吞吞道:三年沒練,技術變差了啊。
印芮:
印芮幾乎要懷疑自己自己是不是聽岔了,老婆的意思是在嫌棄自己活兒差?!他是認真的嗎?昨晚是誰爽到哭唧唧?是誰最后受不了趴在他的身上服軟求饒?
要不說男人在那方面的技術不容置疑呢。印芮此時一張臉黑得快和鍋底同色了,心情也是復雜不已,憤怒有無語有,當然還有一絲絲搖搖欲墜的自我懷疑難道三年沒做,技術真的退步了?
溫晗昱對于他此刻的反應很是滿意,覺得憋了一晚上的怒氣總算消散了一些讓你丫的這么久!讓你丫的打樁機!讓你丫的索求無度!
技術變差了什么的,當然是他的氣話。事實上,印芮那混蛋雖然禁欲了三年但他娘的居然雄風不減!無論是技術還是體力甚至比起三年前還要恐怖!還在大學期間印芮的體力就可怕的驚人,跟個永動機似的好像永遠都不會累。每次事后,溫晗昱都被折騰得跟個破布娃娃似的,而那家伙如野獸一般,依然能精神抖擻地抱他去洗澡。這讓溫晗昱心理十分不平衡,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安慰自己二十一二歲,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精力充沛一些也正常,過幾年老了就好了。結果三年過去了,那家伙一如既往、不應該說比三年前還要勇猛,真是見了鬼了!昨晚要不是自己最后實在受不了了以咬舌威脅換來了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說不定這時候還沒結束呢。
溫晗昱越想越氣,因此看到印芮愈發糾結的臉色心里便越是爽快,鼻孔朝天得意地冷哼了一聲,唐老鴨狀撅著屁股一挪一挪以極緩慢的速度地往餐廳走去。
印芮看著自家戀人別扭又滑稽的姿勢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心情極好地跟過去,順便在心里暗暗盤算,等假期回來就找個時間干上個一天一夜,倒要讓他看看自己技術到底有沒有變差。
吃完早飯,一家三口就準備出門了。
小桃蹦蹦跳跳地跑到院子里,抱著門口的一株桃樹蹭了蹭,戀戀不舍地跟它道別:木木,我要和爸爸們去旅游啦,要去好幾天,記得想我哦,我會給你帶好多好多的零食噠!
木木?溫晗昱疑惑看向印芮。
印芮冷靜解釋道:這株桃樹的名字,小桃取的。
溫晗昱并不覺得太奇怪,小孩子就是這樣,對于喜歡的東西都喜歡取個名字,對于他們來說這些都是他們的好朋友。溫晗昱并不催促,拉著印芮耐心等著小桃和小伙伴道別。
小桃又跟木木說了會兒話。這時候,一陣風吹過,桃樹光禿禿的樹枝隨風簌簌晃動了起來,就像是在回應小桃。小桃又抱著蹭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倒騰著小短腿跑回溫晗昱身邊,仰著小臉天真問:爸爸,我能木木一起帶去嗎?木木說他也想去。
溫晗昱蹲下來,耐心解釋道:不行哦,木木太大了,放不進咱們車里呢。
小桃鼓了鼓腮幫子,失落得低下了頭。
溫晗昱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小桃想了想又問:那我能帶球球去嗎?球球不大,能放進咱們車里。
球球啊溫晗昱還記得球球好像是那盆葉子像嘴巴的奇怪植物,對于小桃非要帶植物一起旅游的行為他有些苦惱,求助地看向印芮。
印芮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你想帶就帶吧,不過要保護好球球,不能把他弄丟了。
好!小桃信誓旦旦保證,開開心心地跑回屋去抱球球了。
溫晗昱有些無奈:你是不是太寵小桃了,哪有出門旅游還帶植物的。
印芮微微一笑:就是一盆植物而已,不會丟也不會跑,他想帶就帶吧,就當求個清靜。
溫晗昱只能妥協,又隨口說了一句:小桃好像很喜歡植物的樣子。
印芮贊同地嗯了一聲。
這時小桃抱著球球出來了,又跟院子里的植物一一道別。
溫晗昱看著滿是各色植物的院子,問印芮:這些都是小桃的朋友?
印芮點頭。
溫晗昱感嘆了一句:我很少看到喜歡植物不喜歡動物的小孩子,一般小孩子都會更喜歡小動物。
印芮沒作答。總不能告訴他,因為這是他的同類啊。
等小桃和朋友們道完別,一家三口終于出門,先去接了朱青亦就朝著A市出發了。
溫晗昱睡眠嚴重不足,一上車就開始補眠。印芮開車,祖孫倆坐在后座親親熱熱說著悄悄話。
朱青亦盯著小桃懷里的那盆奇形怪狀的植物,小聲問:這是梓葳?
小桃震驚抬頭:奶奶,你認識球球啊?
朱青亦捏了捏孫子的小肉臉說:我認識他爺爺。
球球的爺爺?!小桃更震驚了,球球還有爺爺啊?
朱青亦失笑:當然有了,是人就會有父母祖先,從石頭里蹦出來的那是孫悟空。
小桃抱緊了球球問:那球球的爺爺呢?他現在在哪里?
死了,朱青亦淡淡道,早就死了。
小桃一秒耷拉下嘴角。感受到他突然低落的情緒,懷里的球球伸長枝條用葉片安慰得拍了拍。
朱青亦摸了摸葉片,瞄了眼睡得昏天黑地的兒子才小聲問印芮:這孩子不能化形?
印芮也瞄了眼身旁的溫晗昱,又覺得不放心,放了個隔音罩這才回答:出生沒多久就被叢淵打傷了,傷了元神,這輩子都化不了人形了。
可惜了。朱青亦遺憾道,化不了形就不能延續后代,看來梓葳也逃不了絕種的命運。如今的靈株除了你們桃夭也就梓葳了。他爺爺還在的時候天天念叨著子孫興旺,信誓旦旦地要把梓葳這一脈延續壯大,結果自己活了一千年也就剩下一根獨苗苗。
印芮問:前輩和球球的爺爺很熟?
挺熟的,朱青亦手肘撐著車窗說,他爺爺是那家伙撿回來的,從還是棵苗的時候就跟屁蟲似的跟著他,趕都趕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