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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于其,溫晗昱也一下子就開心不起來了,一個上午都心情沉重。吃完中飯,溫晗昱照例帶著孩子在操場活動。孩子們在操場上玩,他就坐在他的老位置發呆。小桃玩了一會兒跑過來,蹲在他的面前,也捧著個臉悄悄叫了聲爸爸。
溫晗昱勉強扯起一個微笑,用食指抹去兒子臉上的細沙:怎么不玩了?
小桃搖搖頭,兩只小手貼上溫晗昱的臉,擔心地問:爸爸不開心嗎?
溫晗昱并未作答,把兒子抱到腿上,問他,小桃想不想萌萌姐姐?
小桃如實點頭:想的,不過柳柳勞斯說萌萌姐姐生病了,要好久不能來學校。可是哦
可是什么?溫晗昱問。
小桃表情有些嚴肅,小聲問:爸爸,萌萌的舅舅是不是死掉啦?
溫晗昱愣住了,低頭看兒子:你從哪聽來的?
白白打電話我聽到了,小桃說,白白還說萌萌的舅舅詐尸了。
溫晗昱對白藤有些微詞,怎么能在小孩面前談論這么重口的問題呢,做噩夢怎么辦!不過溫晗昱看著兒子淡定的小表情又覺得自己的擔心好像是多余的,捏了捏兒子的小臉蛋,問:你還知道詐尸呢。
知道啊,小桃操著小奶嗓給他爹解釋,詐尸就是死人又活過來嘛,很常見的。
很什么?溫晗昱沒聽清。
小桃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猛搖頭:沒什么!
溫晗昱也未深究。
小桃又抓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問:爸爸,你怕不怕鬼鬼呀?
溫晗昱不以為然道:有什么好怕的,都是假的。對于于其莫名其妙詐尸這件事他還在試圖用科學原因來解釋,不愿將它往靈異方向想。
才不是呢,小桃小聲嘟囔,憂愁地小眉頭緊鎖,又試探地問他,爸爸,你會一直愛小桃嗎?
溫晗昱點頭:當然了,爸爸會一直愛小桃。
不管小桃變成什么樣子都愛嗎?
溫晗昱失笑:你會變成什么樣子?
小桃哼哼唧唧半天沒敢說出來,轉而又問:那爸爸呢?你會一直愛爸爸嗎?不管爸爸變成什么樣子都愛嗎?
小桃現在口中的爸爸很顯然是他的另一個爹,這個問題當著兒子的面還確實有些羞于回答,溫晗昱紅著臉半天沒好意思說出口。
小桃睜大著求知欲的大眼睛耐心等待著。
溫晗昱被他看得愈發不好意思,趕忙轉移話題:這不是小孩子該知道的事,去跟其他小朋友玩吧。
一定要去嗎?小桃一副不想去的表情。
溫晗昱語重心長教導:在學校里要和群,不能一直跟著我,要多跟同齡人交朋友。
小桃撇撇嘴,嫌棄道:可是他們都好笨哦。剛說完就被溫晗昱瞪了一眼,小桃立馬慫了,縮了縮脖子,拔腿就往小伙伴堆里跑。
溫晗昱好氣又好笑。小桃這孩子不僅是外表和印芮如出一轍,就連性格也遺傳了七八分,有些高傲,眼高于頂,對于自己不喜歡的人或事不屑一顧,兩人站在一起完全不會有人懷疑這倆不是親生的,反倒是自己,小桃不僅完全沒有遺傳自己的長相,性格也與自己大相徑庭。一開始他還真懷疑過小桃到底是不是自己親生的,但是印芮又信誓旦旦地保證孩子是他倆親生的,他只好安慰自己是印芮的基因太強大了。
到了下午放學時間,印芮早早就在校門口等著了。溫晗昱送完所有學生,處理完工作就牽著小桃上了印芮的車,回了自己的公寓。
溫晗昱回到家一看,臥室的玻璃已經修好了,原本堆滿了雜屋的儲物間也改造成了兒童房。短短一天的時間,兒童房已經裝扮得有模有樣了,不僅買了兒童床,地板上也鋪了軟乎乎的地毯,墻上貼滿了卡通圖案,小桃常玩的玩具也都搬了過來。小桃對自己的小房間愛不釋手,歡呼一聲就撲進了玩具堆里打滾,滾了一會兒又爬起來興沖沖對兩個爹說:爸爸,今天我要睡這里!
暫且不論溫晗昱是什么心情,印芮對此是求之不得,忙不迭點頭:好,今晚你自己睡。你也該學著自己睡了。在城郊別墅的時候,因為家里只有他們父子倆人,而小桃也初來現世,沒有安全感,一直以來都是印芮帶著他睡的,這么久以來,小桃還沒一個人睡過,印芮早就想鍛煉兒子一個人睡的能力了。而且把兒子趕去自己的小房間睡后,也不用擔心再出現今天早上那種尷尬的情況。
看完煥然一新的房子,父子仨又出門了。一家三口第一頓正式的飯是在外面吃的,因為還要去家具市場添置些家具,順道就在外面吃了。小桃第一次跟父母一起出門,一路上都很興奮,一會兒伸著手要溫晗昱抱,一會兒又爬到印芮背上不肯下來。不時有行人對他們家這怪異的組合投來探索的目光,但溫晗昱和印芮視若無睹,大大方方牽著兒子的手。
小桃嗨了一晚上,回去的路上就耗盡了電力,趴在后座呼呼大睡了。
回到家,印芮把兒子放到了兒童房,然后就大搖大擺地走近了溫晗昱的臥室。溫晗昱正準備洗澡,剛脫了一件外套印芮就進來了,停了下來問:你進來干什么?
睡覺啊。印芮回答得理所當然。
溫晗昱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尷尬得撓了撓臉,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個哦。
印芮忍著笑說:你去洗澡吧,我等你洗完再洗。
嗯。溫晗昱拿起睡衣快步逃離臥室,走了幾步又折返,從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遞過去,別扭道,新的,你的尺碼。
印芮接過睡衣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什么時候準備的?
溫晗昱辯解:我給自己買的,店家發錯碼了,懶得退就留下了。
哦,印芮也不深究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催促道,時間不早了,先去洗澡吧。
溫晗昱看了眼床頭的時鐘,已經快十一點了,也不再磨蹭,進浴室沖了個戰斗澡,十分鐘不到就出來了。印芮剛把自己的衣服疊放進衣柜里,溫晗昱已經頭發滴著水出來了,有些驚訝:這么快?
也不是多臟,沖一下就好了,溫晗昱說,熱水還有很多,你去洗吧。
好,印芮空著手走進了浴室,溫晗昱正要提醒他帶衣服,他又出來了,手里拿著一條干毛巾。把溫晗昱拉倒面前,印芮開始幫他擦頭發,邊教訓他:說過多少次洗完頭要及時擦干,不然會頭疼。
擦頭發好麻煩,溫晗昱難得沒有反抗,乖乖坐在床尾,閉著眼睛微微仰起了腦袋,再說我頭發也不長,很快就干了。
那也不行,印芮態度強硬,不僅要及時擦干還要及時吹干,不然會感冒。
啰嗦。溫晗昱小聲嘀咕了一句,你這話都說了四年了,還沒說煩啊。
那是因為有些家伙不聽話,每次都把這話當耳旁風,印芮也嘟囔了一句,有些家伙就仗著我寵他,恃寵而驕嘛。
溫晗昱輕輕踹了一腳,閉著眼睛說:我聽見了!
本來就是說給你聽的。頭發擦到半干不滴水了,印芮撤了毛巾,又用手指粗粗梳理一下,問溫晗昱,吹風機在哪?
浴室的鏡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