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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芮放下鍋鏟走出廚房,直接瞬移到了二樓,抄起兒子疾步往臥室走去。
臥室里,溫晗昱已經醒了。他其實沒有暈過去,只是一時無法接受小桃的那一聲媽媽,這才自我逃避地閉上眼睛,強行讓自己再次暈了過去,不過沒暈多久就又被小桃的大嗓門給驚醒了,只是聽清小桃說的話后他寧愿重新暈過去。
小昱,你醒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印芮把兒子往床尾隨手一扔,快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了下來,伸手要摸溫晗昱的額頭。
溫晗昱下意識往后一躲,印芮索性扣住他的后腦不讓他動,用額頭貼額頭的方式給他測溫:別動,讓我看看,你發燒了。
發燒?溫晗昱有些意外,但果真沒再亂動,乖乖等印芮碰完了才用手背摸了摸額頭,嘟噥了一句,確實有點燙。
何止是有點,印芮說,原本都燒到38℃了,后來讓社區醫生給你打了針退燒針,又捂著發了身汗這才降下來。
溫晗昱低頭看了眼不屬于自己的陌生睡衣,并沒有問是誰給自己換的衣服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平靜道:大概是昨晚窗戶沒關的緣故。
印芮佯怒瞪了他一眼,教育道:怎么這么粗心,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
溫晗昱撓了撓臉,仰頭望天花板,心里還有些委屈,昨晚遇到那種情況,自己只剩下滿腔難過了,哪還顧得上身體上的不適。一想起昨晚,心還是會時不時就抽痛一下,忍不住怨念得瞪了眼身邊的罪魁禍首。
印芮自知理虧,摸了摸鼻梁,心虛得避開了眼神接觸。
這時,小桃手腳并用從床尾爬了過來,隔著被子飛撲到溫晗昱的懷里,心滿意足地抱住脖子,又甜膩膩地喊了一嗓子:媽媽!
頭皮又傳來熟悉的發麻感覺,溫晗昱手忙腳亂地把小桃塞到印芮懷里,結結巴巴大喊:別、別亂喊!我、我是男人,不是你媽!
小桃又一次被溫晗昱嚇著了,仰起腦袋無措地看他爸。
印芮摸摸兒子的腦袋,把人放地上,輕聲哄道:你先下去吃飯,爸爸媽媽要談點事。
小桃不肯走,眼巴巴望著溫晗昱,小聲問:媽媽會不會偷偷跑掉?
不會的,印芮無視身后溫晗昱即將殺人的兇狠目光,安之若素地安慰兒子,爸爸媽媽談完事就下來陪你。
那好吧。小桃捏了捏手指頭,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房間。
小桃一走,房間里的氣氛變得愈發沉重。印芮先喂溫晗昱喝了點水才繼續談論在幼兒園被打斷的正事。他抬頭神情認真地跟溫晗昱說:我沒騙你,小桃真是你的孩子。
你別瞎說!溫晗昱矢口否認,我從來沒碰過女人!
印芮無奈嘆氣,我當然知道你沒有,我的意思是,小桃是我和你的孩子。
溫晗昱低著頭久久沉默不語,過了許久他才喃喃道:比起這個說法,我寧愿接受小桃是你和別的女人生下來的,又或者是我一時糊涂跟哪個女人犯下的錯。
印芮突然抬起了他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根本不可能讓他生下來。我們的孩子只能有我們兩個人的基因,我不允許有其他人染指。
溫晗昱感覺到印芮是真真正正的生氣了,不禁有些氣虛:可是你讓我怎么相信男人跟男人能生孩子,除非你能拿出讓我信服的證據。
印芮想了想,妥協道:那好吧。
溫晗昱沒想到他還真拿得出來,有些好奇是什么證據,靠在床頭安靜等著印芮去拿過來。誰知印芮非但沒離開的意思反而傾身過來開始解他的衣服扣子。
唉唉唉!溫晗昱抓著自己的衣領拼命阻止,讓你拿證據,你脫我衣服干嘛!
就是在拿證據啊。印芮擋開溫晗昱的手繼續解扣子。不多時,衣扣全部被解開。印芮的視線不自覺跟著那副心心念念的身體挪動,直到感覺到頭頂一道犀利的目光才強行將視線從那白皙胸膛撕下來,緩緩下移,指了指平坦小腹處一道手指長的術后刀疤,抬起頭對溫晗昱說,這就是證據。
溫晗昱怒掀被子,你不是說這是割闌尾的疤嗎?!
呃印芮一時語塞,摸了摸鼻子,扭頭看窗外。
印芮的態度讓溫晗昱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眼神細微一顫,隔著被子踹了一腳,催促道:說話啊!這明明是做闌尾手術的刀疤。
咳,那不是、擔心你害怕嘛印芮聲音越來越小。
什、什么意思?溫晗昱神色緊張,正欲再問卻又停住了,表情也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低著頭若有所思。
溫晗昱想起了三年前,他還記得三年前的一天夜里他正在睡覺,肚子突然毫無征兆得疼了起來,疼得他在床上打滾直冒冷汗。印芮直接叫了救護車送他去醫院。一送到醫院他就被推進了手術室,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醒來后肚子就不疼了,而肚子上多了一塊用紗布抱著的傷口,印芮告訴他,自己得了急性闌尾炎,連夜做了手術。當時溫晗昱身上的麻藥還沒有徹底過去,腦袋迷迷糊糊的他也沒多問,而且他之前從來沒得過闌尾炎,毫無經驗,因根本沒有懷疑印芮的話,這么多年一直只當做事闌尾炎,肚子上的疤也是當年割闌尾留下的。
現在再回想起來,溫晗昱隱約記得自己當初被救護車送到醫院后,好像根本沒有經歷醫生問診這一環節就直接被送進了手術室,自己得了闌尾炎這件事都是印芮在術后告訴自己的說辭,現在想來當初肚子疼到底是不是因為闌尾炎根本無從考證。更何況,給自己做手術的醫生可是白藤啊!那家伙是誰?那家伙可是和印芮同流合污的啊!
想到這里,溫晗昱連忙抓過印芮的衣領,指著自己肚子上的刀疤,怒聲質問:這到底是不是割闌尾的疤!
印芮搖搖頭。
那到底是什么手術!溫晗昱提高音量,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印芮為難得臉色都變了,只用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含糊帶過:就是一個小手術,對身體沒危害。
那你又說這是關于小桃身世的證據!溫晗昱說完一頓,臉色突然一白,抖著聲音問,難、難道,我、我是雙性人?!
不不不,印芮趕緊否認,你當然不是了,你里里外外都是男人,沒人比我更清楚。
溫晗昱已經徹底凌亂了:那小桃究竟是哪里來的?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印芮握住他的手,選擇性地只回答了第二問題:小桃確實是你的孩子,如果不信我可以給你看親子鑒定。
親子鑒定?我和小桃的?溫晗昱眼神呆滯,人已經徹底傻了。
印芮點點頭,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溫晗昱抖著手翻開了鑒定報告,紙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他也看不懂,只看懂了最后一句話。那句話的意思是根據各方面的數據給出的結果,證明自己和小桃確實是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