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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放心,我暫時不會殺你,主人說了,你的命還有用,暫時不能動。不過嘛司機慢吞吞道,主人雖然說不能殺你,但沒說不能傷你你太不乖了,害我追了你這么久,必須給你點懲罰。
司機的語氣陡然便厲,溫晗昱感覺到危險,本能往旁邊一滾,下一秒,一道雷電落在了他剛才的地方。溫晗昱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塊一秒變焦土的土地,震驚地飆了句臟話:我靠!尼瑪什么情況!真是外星人啊!
你小子還有心情開玩笑,不錯,是條漢子。司機抱著手悠閑地靠著一棵樹,不過,這一次你就沒這么好命了,這道天雷砸下去,你就沒心情再開玩笑了!
話音落下,一道比剛才更粗的閃電噼里啪啦得從溫晗昱的頭頂垂直落下,這一次下落的速度很快,完全沒給溫晗昱反應的時間。刺眼的電光越來越近,溫晗昱心里已經絕望了,心知逃跑無望只能閉著眼睛等死。然而等了半天也沒有意料中的痛楚,試探地睜開一只眼睛一探究竟,發現那道閃電在距離自己十公分的高度竟然詭異得停住了,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擋住了一般。
溫晗昱來不及探索這詭異的一幕,出于求生本能趕忙往旁邊滾了幾圈,遠離那道電光。
攻擊被打斷的司機惱羞成怒,繼續朝溫晗昱放出威力更大的閃電,然而那些閃電還沒靠近他就都被擋住了。司機怒極,望向四周,大聲質問:是誰?給我出來!
溫晗昱可沒心情管這些,趁著司機找罪魁禍首的時候繼續玩命往前跑。
司機發現他想要逃也趕緊追,結果剛追了幾步身體就被重重地彈了回來。
什么東西!司機一驚,又一次往前,結果再次被彈了回來。他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不信邪地再一次嘗試,不過這次他沒有貿然往前,而是伸直雙手一邊往前走一邊摸索,終于摸到了一堵無形的墻。那堵墻看不見但摸得著。司機并不意外,冷靜得用雷電破墻。然而這墻堅硬無比,司機破了半天也沒破開一條縫隙。
而在司機跟那堵無形的墻作斗爭的時候,溫晗昱已經逃出了很遠。
溫晗昱覺得這二十六年加起來跑的步都沒有今晚來得多,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敢停下休息,一直跑到一片竹林,再三確認司機沒有追上來,他才停下來,靠著一根竹子劇烈喘息。
雙手跑到發抖,雙腿更是軟得如同一灘泥,不受控制的往下滑。溫晗昱也懶得硬撐,順著竹子就往地上滑,然而就在要坐到地上時,手腕突然被拽住了。
第7章
溫晗昱為了躲避司機的追捕跑得手腳發軟,逃到一片竹林靠著根竹子就想坐下休息一會兒,誰知還沒坐下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
溫晗昱嚇了一跳,瞬間恢復了警覺,用力甩開桎梏就想繼續逃,耳邊卻響起熟悉的聲音。
別怕,是我。
溫晗昱一愣是印芮!
狂跳不止的心臟終于在聽到印芮熟悉的聲音后平靜了下來。絕處逢生的驚喜甚至讓他忘記了種種不快,遵循身體本能用力擁抱住了昔日的戀人。
別怕,沒事了。印芮回擁著他,也是后怕不已。
他離開后其實一直都沒有走遠,就躲在角落里安靜得守著。看著溫晗昱腳步踉蹌地出來,他有一瞬間想要上去親自送他回家的沖動,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退而求其次開著車悄悄跟在后。原本只是想默默護送他回家,誰知他跟了一段路之后發現車子走得越來越偏僻,隱隱覺察到不對勁,當時就想沖上去救人,誰知剛想沖上去就從暗處冒出來七八個帶著黑色面具的黑衣人,攔住了他的去路。對方人多又難纏,印芮花了一點時間才解決他們,隨后又不停歇得去追溫晗昱。等他趕到的時候,手臂粗的閃電已經懸在了溫晗昱的頭頂。那一刻,印芮慌張得心跳驟停,大腦還沒恢復工作身體已經自發動了起來,第一時間施展法術在他的周圍鋪展開一道無形屏障。
印芮抱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得把溫晗昱推開了一點檢查傷勢。此時夜黑風,幽靜的竹林伸手不見五指,但印芮憑借極佳的夜視能力依然能清晰得看見溫晗昱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臉頰也在跳車的時候擦傷了,傷口滲著血還沾著污泥。
溫晗昱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但是看看破破爛爛的衣服以及滿是泥濘的球鞋,也能猜想此時有多狼狽。他感覺到印芮正在看自己,突然有些尷尬,攏了攏外套,又往后退了幾步。
他卻不知道自己的一系列動作在印芮眼里卻是委屈和不安。他氣得快瘋了,心疼得快炸了,收緊了全身的肌肉才強迫自己盡可能動作溫柔得再次抱住了溫晗昱,親吻著被泥水沾濕的發絲,咬著牙低聲道:對不起,我來晚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溫晗昱溫順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什么都沒多問,只是輕輕得嗯了一聲,而后就因為體力透支暈倒在了印芮的懷里。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入眼是一片白,鼻尖是濃郁的消毒水氣味。溫晗昱眨眨眼,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一時有些茫然。盯著純白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昨晚的記憶開始漸漸回攏,想起昨晚的驚心動魄,劫后余生的溫晗昱忍不住暗暗慶幸活著真好。
印芮捧著碗藥膳粥進來的時候,溫晗昱正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快步走過去,把藥粥放在床頭,他彎下身子,湊到溫晗昱跟前柔聲問:醒了,餓不餓?我給你買了藥粥,醫生說你身體虛弱,要好好補一補。
溫晗昱動了動眼珠,把視線從天花板挪動了印芮的臉上。印芮昨晚守了他一夜,一夜未睡的他比起平日里的精致優雅頹廢了一些,眼睛有些紅,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圈淺淺的胡茬。
在溫晗昱的印象中印芮就是精致優雅的代名詞,即便是睡覺,別人睡醒是雞窩頭和眼屎以及一副將醒未醒的惺忪表情,印芮卻永遠發型不亂,臉上也干干凈凈,陽光又清爽。他看著印芮,這大概是他這二十幾年里最邋遢的一次,襯衫的領口上還有干掉的泥土漬,估計是自己蹭上去的。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印芮見他光盯著自己看也不說話,有些擔心,就要去按床頭的呼叫鈴。
溫晗昱終于停止了打量,輕輕晃動了一下頭部,沙啞出聲:渴,水。
印芮將溫晗昱半抱起來靠著床頭坐好,又端過杯子,拿過一個干凈的勺子一勺一勺喂給他喝。
溫熱的水下肚總算滋潤了干渴的喉嚨,溫晗昱喝了幾口就不喝了,靠在床頭輕舒了一口氣,看了眼用繃帶纏繞起來的右手腕:我怎么了?
印芮將他的右手小心塞進了被窩里,又端過了藥粥,邊喂他邊解釋:醫生說你多處軟組織挫傷,右手腕還有些骨裂,而且體力透支嚴重,需要好好修養。
這些傷十有八九都是昨晚跳車的時候造成的,溫晗昱沒有多意外,喝了一口印芮喂過來的粥又猛地坐直了:我還要上班!
印芮趕緊把他按了回去:學校那邊我已經幫你請假了,這一周你就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先別想了。
溫晗昱不放心:一周太久了,柳老師一個人應付不了那群小搗蛋鬼。
印芮放下勺子,桃花眼微微一挑,瞪了他一眼:工作重要還是健康重要?
溫晗昱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印芮生氣的時候氣勢還是挺可怕的,即便是溫晗昱也不敢頂撞。
印芮見他安靜下來又放柔了語氣哄道:先養好傷,你副樣子跑去上班不是平白讓孩子們擔心嘛。
溫晗昱覺得他說得也挺有道理就妥協了,繼續安心喝粥。喝了幾口,他又停了下來:對了,那個司機怎么樣了?昨晚暈倒前我好像聽到警笛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