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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到了極致,人連和野狗搶食都會去做!
明明是一母同胞明明是一母同胞!
慕子翎發(fā)著抖恨恨想,就因為他比慕懷安晚出生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因為云燕信仰一胎二子乃是雙生鬼帝轉(zhuǎn)世的讖言,他從生下來那一刻起,就和慕懷安有著云泥之別!
在云燕,慕子翎是沒有自己的封號的。
母后庇佑,沒有讓他被殺死。但云燕王害怕天神知道他有一對雙生子,會降下災(zāi)禍,便竭盡一切所能掩藏了慕子翎的存在。
所有人提起來他時,都稱他為公子隱
如同一個活在慕懷安陰影下的影子。
除了嫡親的云燕王室,百姓和其他諸侯國甚至不知道慕子翎的存在,他們都以為云燕只有一位王子。只有每當(dāng)云燕出現(xiàn)異象,或者發(fā)生什么災(zāi)禍時,他才會難得地被人們想起
但那實在也不是什么好事,每次慕子翎都會提心吊膽云燕王會將那些不幸歸咎于自己,將他殺了以平息神怒。
想活下去,有什么錯?
慕子翎忍著被秦繹踩住右手的劇痛,發(fā)著抖道:你為什么不敢承認,秦繹,你喜歡的人,就是個無能又天真的廢物啊!
秦繹松開力道,將慕子翎拖起來,扔到床上,慕子翎緊咬著牙,臉色白的沒有一分血色,卻仍在不住冷笑:
秦繹,你要不要來聞一聞,我這左手上,還沾著慕懷安的血的味道哩!
秦繹簡直被氣得想要活活掐死他。
但每當(dāng)他想要下手時,對著那張和慕懷安一模一樣的臉,又如何都捏不下去了。只得被逼的發(fā)了瘋般折磨他,羞辱他。
你怎么舍得殺我?
慕子翎掙扎著,死死抓住自己衣物的領(lǐng)口,胸口劇烈起伏,卻仍笑道:殺了我,你上哪里去找第二張這樣和慕懷安一模一樣的臉!?
秦繹掐著慕子翎下巴。仿佛想將他捏碎,慕子翎不住撲騰,卻根本無法逃脫。
比起體格來,慕子翎從來拗不過秦繹。他是消瘦的,未及弱冠的少年人的身軀,甚至有些孱弱。
所以他的容色,是一種說不出的艷,帶著三分危險的靡和七分纏綿的醴。
當(dāng)年慕子翎十四,一身白衣,站在春風(fēng)里朝秦繹一笑時,秦繹幾乎忘了他帶著千軍萬馬,攻城略地而來,是為了殺這個人為慕懷安報仇的。
你就這樣恨他?恨到連他死了,都不肯放過他!?
秦繹壓著慕子翎,將他的兩手固定在身后。阿朱剛才就從慕子翎的手腕上被甩得摔了出去,此刻盤在桌角,瞇著妖異的豎瞳,看著這在搖曳的燭光中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秦繹狠狠卸了慕子翎殺人的那只手腕,卡擦一聲,慕子翎臉壓在被單中,無聲地哆嗦了一下,秦繹察覺到了,便卡著他的咽喉,硬生生掰起慕子翎的臉,要欣賞他在疼痛中淌下來的眼淚。
可是慕子翎卻慘白著臉龐,惡劣地展顏一笑,對秦繹露出個帶著冷汗的笑容:
我恨只恨,當(dāng)初沒有來得及將他煉成我的小鬼,叫慕懷安永生永世都不得投胎!!
秦繹揪著慕子翎的頭發(fā)用力朝床板上一撞,發(fā)出聲砰的巨響,氣得幾乎發(fā)顫:
惡毒!!!
慕子翎眼前發(fā)黑,額頭劇痛,卻又在這疼痛中生出某種自虐般的快意。
他就是要這樣,就是要一次次在秦繹面前提起慕懷安,欣賞他在暴怒邊緣,卻拿自己束手無策的模樣。
你喜歡他又如何,愿為他千軍萬馬踏平云燕又如何,可惜他同樣死在了我手下,我一無所有,卻比他得到更多!
秦繹把慕子翎當(dāng)替身,慕子翎知道;秦繹不殺他,也只是為了想出更多的法子折磨他,慕子翎也知道;可他就是甘愿這樣茍且偷生地活下去,不休不止地與秦繹互相折磨
直到在秦繹心中留下一筆哪怕他死了,秦繹也將終生無法忘懷的深刻印記!
作者有話要說:
小慕:史上最狂替身。
第4章 春花謝時 03
慕子翎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過來。
他微微動了動手指頭,只覺身上仿佛散了架般的痛,左手已經(jīng)毫無知覺了,阿朱還纏在他床頭撒嬌。
去。
慕子翎呻吟了一聲,漠然將阿朱趕了下去,慢慢爬起來給自己正骨。
他不記得昨晚是什么昏過去的,但八成是秦繹玩完又嫌他礙事,讓宮人將他送回了承燁殿。
宮人勢利,慣會看人眼色,見秦繹對慕子翎也不過如此態(tài)度,伺候慕子翎的時候就仿佛對待一具尸首,亂糟糟往榻上一扔了事。
餓了?
慕子翎瞥過朱蛇一眼,下床,有些踉蹌地走到桌邊,拿起擱在桌上的一個葫蘆形玻璃容器。
容器里有幾塊看不出是什么動物的白骨,還有幾顆鵪鶉蛋。
慕子翎將容器靠近阿朱,阿朱立刻爬進去,懶洋洋地卷著白骨,將那幾顆鵪鶉蛋吞噬殆盡。
慕子翎讓它自己在玻璃器中玩了一會兒,走到屏風(fēng)后梳洗。
公子在么?
慕子翎還未來得及洗漱完,一個宮人就推門進來,手中抱著一疊宣紙:王上有令,近日他朝中事務(wù)繁忙,無暇處置您昨日在王城內(nèi)犯了殺忌的事,讓您在處罰下來前,禁足在宮內(nèi),每日手抄佛經(jīng)為懷安公子積福。
慕子翎手里拿著巾帕,臉上的水滴還未完全擦干。
聞聲他轉(zhuǎn)過頭來,并未生氣,竟然還微微一笑:抄佛經(jīng)?
王上別是被我氣昏了頭了,我這樣的人,哪里有資格給慕懷安積福。即便是我抄了,這福分他還指不定敢要呢就不怕被我這樣的齷齪之人臟了輪回的路?
小宮女一驚,便見慕子翎又轉(zhuǎn)回了頭去,冷淡地道:拿回去。我不會抄的。
可是他背對著小宮女的身影,從脖頸至肩線,再至腰封,都在這晦澀的光影下令人感到種說不出的旖旎。
尤其是方才他微微撇過臉,挑著眼角說話的時候,小宮女看見了慕子翎眼下那顆仿佛盈盈欲泣的朱痣那一瞬間,小宮女沒由來地一頓,只覺自己仿佛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妖色動人。
難怪王上如此恨他,卻又狠不下手殺他為懷安公子報仇。
小宮女直愣愣想,這個人,他的蛇與他的容貌,果真稱得起云燕禍水四字。
午時過后,秦繹還未下朝。
梁京的西南部從前是云燕境內(nèi),秦繹為慕懷安滅云燕后,云燕國就變成了梁成的云燕郡。
此番叛亂,也是曾經(jīng)云燕的遺族不肯歸順,想要復(fù)國,才不得不派出慕子翎去平定。
秦繹一向心狠手辣,初登位時一手鐵血政策鎮(zhèn)得梁成邊境至今未有過叛亂。
然而現(xiàn)在云燕遺族們干出犯上作亂這種重罪,秦繹竟還是因為慕懷安的緣故,沒有直接將他們處死。
慕子翎左右也是閑著無事,用過飯后就帶上阿朱,一塊去外頭看熱鬧了。
至于秦繹的禁足令,在他眼里等于廢紙。
這些王室遺族都是曾經(jīng)高高在上,義正言辭地建議過云燕王將慕子翎處死的重臣,此番地位倒換,慕子翎自然就忍不住惡劣地想要去旁觀一番,看看最終被魔鬼詛咒的是誰。
晌午日頭正盛。
沒走兩步,熱汗就濕透重衣。
慕子翎站在檐下,云燕王室們跪在庭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