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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很快倒臺,就是出自他的手筆,并且除了他參與的計劃,還與各方勢力都在背后做推手不無關系。
經歷了“市益”和“圈地”的風波,建武帝對太子已經有惡感了。促使他最終下定決心廢太子,還是因為太子□□后宮和意圖謀反的丑聞。
建武帝已經兩年不進后宮了,平時都是偶爾招幾個熟悉的妃子過去景元殿伴駕。在這樣的背景下,有一天后宮的呂才女突然暈倒,經御醫看診,爆出了她懷孕的消息。
時間對不上,懷的肯定不是建武帝的種了,經過審問和呂采女自己的交代,與她私通的人正是太子。
并且在上個月宮里的宴會上,太子確實出去過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能做很多事情了。太子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就惹人遐思了。
在幾乎各方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呂才女被賜死,為了保證皇家體面,這件事被建武帝壓了下去。
接著又有人說起,建武帝病時,太子最后一個到不說,還面有笑意。甚至還有人舉報,太子連同驍騎參領羅誠豪預備謀反,并有關鍵證據——書信一封。
眾多證據下,建武帝不想繼續留著這么一個滿身污點的兒子做太子了,在太子幾乎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下詔將人廢了。
多年來,朝中各方都為了各自的利益,致力于把太子拉下馬。這次能進展迅速,也全都是大家一起行動,相互聯合的結果。
在完成最終目的以后,眾人就又脫離了團結狀態,開始互相為了爭奪利益,捧自己這一方的皇子上位。
并且,對于大家每天都上奏提名新太子人選,建武帝一直沉默。
建武帝年輕時也是個心志堅毅的帝王,從爭儲的腥風血雨里走出來的。劉恒可不會因為如今他年邁衰老,久病纏身就小看他。
在現在局面熱的過火的時候,他就敏感的嗅出了異常,主動退出了戰局,表現的光風霽月,淡泊名利。
但實際上,他一直都在等待機會。
果然,過了五月,建武帝下旨將蹦的最高的魯陽王和劉陽王都降爵了,變成了魯陽公和劉陽公。
魯陽王的舅舅柳閣老,也因病致仕了,新繼任的閣老,是以前教過劉恒的老師,陳禹之。
六月,劉恒又開始忙了起來。
☆、第41章 鬼火
經過了連續幾年干旱后,建武四十年,天象更加異常,開始頻繁降雨。
齊河也進入了汛期,五月中旬,河口決堤,大水沖毀了下游的村莊和農田。
水患中,更多的百姓流離失所,流民人數也大為增多。六月,大水過后隨之引發了瘟疫。
這使本就內憂外患,地方豪強傭兵作亂的大秦,更加風雨飄搖起來。
在朝堂上,諸臣對于齊河決堤和造成的疫情都無建言,反而借此機會又勸起建武帝立太子了。
“此乃異常之事,非國休福,還請陛下早立太子,以穩國祚民心。”
早朝上,聽到通政使司副使郭淮清又在奏請立太子,建武帝大怒,唾沫四濺罵道。
“朕每年都使國庫專門撥款以修筑河堤,為什么連春汛都頂不住,這些人拿了錢都干了什么!現在出了事情,眾卿不但沒有安國之策,還把心思都放在立嗣上,如此不堪大用,讓你們留在朝中是干領俸祿的么!”
眾人都低頭不語,暗道,還不是陛下你拖著不立太子,讓他們各自都留著一線希望,沒定下來下一任的國主是誰前,他們哪有動力干活。
其實為什么水患,大家都心知肚明。每年的專項撥款,經過層層盤剝孝敬,真正用在河道上的就寥寥無幾了。
而且經年干旱,河道都干裂淤泥,大家更是放松警惕,齊河所在郡縣,陳留的府丞,這兩年就沒有在這方面用過一點心思,也沒有做什么防御措施。
因此一進汛期,整個河堤脆弱的不堪一擊,被大水一沖即垮。
由于私吞撥款的事牽連甚廣,如果真要查起來,半個早朝上的人都脫不了干系。沒人愿意趟這趟渾水,所以河口決堤后,眾臣都自動略過這個話題。
就是建武帝自己說起來,也沒人上奏附和,都在害怕沾上這事,就會被拖到泥坑里。
當朝吏治*,可見一斑。
建武帝對此也明白,所以更是憤怒。怒了一通后,心底也掩不住的疲憊。
自從太子廢后,他的壓力更大了,幾乎夜夜沒法合眼,身體每況愈下。想著他的那些兒子,建武帝也在心里翻來覆去的考量。
下朝后,早就考慮了幾天的劉恒在書房覲見了建武帝,表明自己愿意去陳留查案,并且治理水患和瘟疫。
雖然任務艱巨,但是劉恒多年準備,也還是有信心的。而且一旦成功的完成差事,那么在朝中和民間,他的威望都能達到最高點。
劉恒明白,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建武帝一定在左右衡量。要出頭,就要做出成績來,現在正式機會。
而且對于當朝官員考核松垮,吏治混亂*,劉恒早就多有不滿,也想了很多針對問題的改革措施,盡管暫時都用不到,但是他邁開的第一步,就準備先拿陳留的府丞開刀。
在得到建武帝的許可,領了正式交代的旨意后,劉恒就風塵仆仆的趕去了陳留,后院里大家也都陷入了沉寂。
百里氏像是沒有經過之前的尷尬一樣,依舊親親熱熱,照樣時常來找林喻喬說話。
這天下午,她無意間向林喻喬透漏了一消息,“王妃院里新進了一個人來,長的水靈秀美,雖然不及側妃你的美貌,可也十分出彩,怕是王妃,要有動作了。”
“哦?姐姐消息倒是靈巧。”
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如意糕,林喻喬十分感興趣的看著百里氏。
“前日我去王妃院里探病時撞見的。我不像側妃這樣年輕又受寵,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我也沒個孩子傍身,只能多去王妃那里討個好,望著日子不至于過的太艱難罷了。”
說起孩子,百里氏眼里遮不住的黯然。
如果她那個早夭的兒子活著,這會兒怕是已經要開蒙了,她也就早能晉了側妃,不至于現在一點指望也沒有。
想到這里,她就要恨王妃,平時處處裝的跟個賢惠人一樣,可是一點也沒有開口替她說句話,提她的位份。
抿了一口茶,百里氏望了眼若有所思的林喻喬,心口有噬骨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