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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和沈渡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據沈育青說,沈渡自幼就乖,除了學習看書之外的事都不怎么感興趣,知道這些事以后也是一副大人說什么他就做什么的樣子,讓他回陸家來住就來,讓他到沈家吃飯他就去,跟兩個家庭都融合在了一起。
但陸征不一樣。
陸征成功做到了和兩個家庭割裂開。
他和陸家的親昵蕩然無存,同沈家也沒過多聯結,只偶爾回去吃飯住一晚,話極少。
沈家夫婦感覺他是被富養長大的少爺,所以起初不太敢跟他搭話。
很奇怪,在這些事情發生以后,他從未和誰起過爭執,但所有人都感覺他變了。
變得內斂、不善言辭。
夫妻倆的商議最后變成了閑聊。
秦雅舒老生常談地感嘆:“也不知道阿征什么時候能放下心結。”
“他打小脾氣就犟,你又不是不知道。”陸光明輕哼,“讓他自己想明白吧。”
秦雅舒望著窗外,“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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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和江靖回到陸家以后,江靖發揮了他從小練就出來的本領,跟陸光明插科打諢,又說甜言蜜語逗秦雅舒開心,家里的氛圍頓時變得和諧起來。
陸征去樓上找老爺子的時候,沈渡正和老爺子下著棋。
他手執黑棋,老爺子執白,眼看著白棋被逼到無路可走,很快就要輸了,但沈渡將黑子隨意落了個位置,給了白棋一絲生機。
“你這放水。”老爺子皺眉:“重下。”
“沒有啊。”沈渡一臉無辜,“我應該下這里。”
老爺子看見陸征來了,立馬喊:“陸征來,你來看看,這還不是他專門放水?這些人都太過分了,來來來,你跟我下。”
陸征無奈,他看了眼沈渡,剛好和沈渡對上目光。
四目相對,陸征先別開臉,沈渡已經給他讓了位置。
他倆是同班同學,軍訓的時候聽過班里有個長得不錯的男孩兒,學習特厲害,陸征不以為然。
能考進經貿大學金融專業的人,有幾個學習差的?
但后來期末考發現,沈渡幾乎每門課第一,而且是以高分第一。
他這才信了這人學習厲害,不過兩人沒什么交際。
可能唯一算得上交際的只有大一舉辦校運會,沈渡作為生活委員帶著人給打籃球的他遞過一瓶水,平常很少說話。
不過陸征開學剛一周就知道他和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是種奇妙的緣分。
剛開學那會兒班長填各種表,弄身份證的時候發現他倆有一串數字一模一樣,最后發現了這事兒,不過班上還有那種同一天生日的,這也就不算什么稀奇事兒了。
大學做了兩年同學,忽然爆出來那些事,陸征盯著沈渡的臉和成績單看了許久,最后感慨:“基因真強大。”
而沈渡一臉懵:“所以……我們是兄弟?”
陸征:“……”
后來兩人就真的沒有交際。
如今再次見到,百感交集,不過眼前最重要的還是和老爺子下棋。
沈渡也沒走,坐在陸征身邊看他下棋,每次都能看到他走出驚險一步,看起來是黑棋優勢,但其實一直在給對方創造優勢,連著下了一個多小時,沈渡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老爺子下累了便回房休息。
沈渡卻要留陸征和他一起下棋,在兩人下了三局,陸征全贏之后,沈渡忽然感嘆:“你好會放水啊。”
陸征:“……”
不然呢?
如果他要一直贏老爺子,那必然會被拉著下個三天三夜,可這樣的話,下幾盤老爺子累了就去休息,你好我好大家好。
陸征把棋子收拾好,沈渡卻坐在那里左右手開始下。
他坐在那兒觀察沈渡下棋的思路,但沈渡卻難得主動和他搭話,“你經常回來吧。”
陸征:“嗯?”
“這里也是你的家。”沈渡說:“爸媽一直在想你。”
陸征不解地看著他,隔了很久才問出了困擾他許久的問題:“你……難道不會覺得別扭嗎?”
沈渡疑惑:“啊?”
“是我奪走了你的人生。”陸征說:“這里的一切,所有的教育資源,原本都應該是你的。”
“但……”沈渡皺著眉,“我在青宜過得也很好,我也奪走了原本屬于你的人生,難道我們要互相愧疚嗎?”
沈渡從小在青宜長大,聲音要軟一些,“我一直覺得,雙份的愛要比雙份的痛苦更好一些。他們都很好,你接納了就會快樂。”
陸征正在思考這句話的深意,只聽沈渡繼續說:“況且人生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