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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這樣的底氣和自信說這種話,更何況,這話里幾分輕佻,就是在逗陸征。
陸征盯著她看了會兒,從書包里拿了件外套出來扔給她,敷衍又反諷地說:“是,姐姐真漂亮。”
他這姐姐喊得也沒幾分真心,倒更像是在報復那天許知恩給他留的紙條。
因為她在那紙上寫——有問題可以來找姐姐。
仗著自己比他大了幾歲就自稱為姐姐,陸征大抵不喜歡,所以這會兒開始明目張膽地報復。
許知恩卻沒什么反應,她把外套披身上,有淡淡的橘子清香,她還從兜里摸出個大白兔奶糖,那糖紙和她瑩白的手指相互映襯,她遞到陸征面前問:“這是什么?”
明知故問。
她覺著弟弟這糖是專程給她放的。
有點悶騷啊。
陸征瞟了她一眼,直接把糖從她手里拿走,輕描淡寫地說:“這我妹穿過的外套。”
許知恩:“……”
所以呢?
糖不給了?
小氣。
許知恩這么大個人了,也不好意思明目張膽問人家要糖,但她沒看見的時候還不想吃,看見了以后總覺得那糖應該是自己的。
一下午就喝了兩杯寡淡無味的白開水,晚上為了趕工什么都沒吃,這會兒肚子很餓,想吃個糖墊巴一下,結果還被拿走了。
早知道還不如偷偷吃了,何苦要問。
她腦子里胡思亂想著,陸征就站在她身側,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但幾秒后,陸征給她遞過來一杯珍珠奶茶,尚還溫熱,許知恩盯著他看,還是忍不住逗他:“你一直在等我?”
陸征也看她,緩慢地點頭,“是。”
那天的事兒還沒說清楚。
本以為以后不會再遇見,結果現在狹路相逢,那不得說清楚?
誰知道下次見面又得什么時候。
許知恩把吸管戳進去,喝了口熱奶茶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我不是給你留聯系方式了嗎?怎么不打電話?”
“那是你的字啊。”陸征的聲音仍舊溫和,“我以為是你家貓踩上去的。”
許知恩:“……”
這也太陰陽怪氣了點吧?
許知恩的字跡是有點差,但也不至于寫個阿拉伯數字也讓人難以辨認吧?
那必然是陸征的問題。
“我又沒寫藝術字。”許知恩說:“就幾個數字,很難認嗎?”
“不難。”陸征正經地說。
事實上那字雖丑,但他直接就認出來了,還給手機上存了一下,但沒打過。
因為打過去說什么還沒想好,也怕她說些什么讓人心煩的話,就短暫擱置,他想的是隔一周再打,但沒想到在學校里重遇了。
許知恩聳了下肩膀,“那你不好意思?”
“打過去跟你說說兩萬塊錢的事兒?”陸征輕描淡寫地提起來,差點讓許知恩嘴里的珍珠吐出來,她鼓著腮幫子盯著他看,幾秒后別扭地說:“也倒是不必。”
非常沒有必要。
在校門口喝奶茶頂著冷風聊天,聊得還是一些隱秘的話題。
怎么看都有些詭異。
許知恩也懶得再啰嗦,她把車鑰匙扔給陸征,“有駕照嗎?”
“有。”陸征摁了下解鎖鍵,不遠處一輛車燈亮起,他徑直朝著她的車走去,許知恩在后邊跟上。
她一邊喝奶茶一邊從背后欣賞陸征的身材,是不錯,寬肩細腰翹臀,走路都帶風,拎著她的東西穩穩當當地走。
是啊,這才是男生。
起碼看到瘦弱漂亮的女孩兒拎著重東西會幫一下,而不是像傅景深那般,高高在上地,永遠置身事外地。
印象里,傅景深就沒幫她拎過什么東西,哪怕是出去玩,她的行李箱都是自己拎。
上車之后,陸征問:“要去哪兒?”
“吃晚飯了嗎?”許知恩問。
“吃過了。”
“去幸福路那家火鍋店。”許知恩說:“我請你吃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