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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澤說:他怎么了。
哦,也沒什么,最近幾天約他上分,他比以前話更少,頓了頓,妖風眼神突然一亮,興沖沖地接著說,還有還有,你這個弟弟怎么突然猛起來了,好像也不太需要我帶躺,他自己就可以carry全場,而且有些戰術我說一遍他就懂了,記憶力也超級牛掰,只要是去過的地圖,他連游戲里一共有幾片草叢都記得清清楚楚。
李慕澤微怔一瞬,忽然想到褚辰在他耳邊說過的話。
我比李呆呆聰明,比他強很多....
智商超群這并不意外,讓李慕澤感到驚訝的是,褚辰恢復記憶以后居然還有時間跟妖風組局打游戲。
是啊,有時間跟小朋友打游戲,有時間跟哥哥弟弟敘舊,反正就是沒有多余的時間跟他聊天,哪怕發個短信也好。
不僅如此,褚辰現在只要見到他,就會繃著一張臉,抗拒到全身肢體不協調。
這種表現在他看來,類似于純gay被女人抱住的反應,或者是直男被同性戀性騷擾的反應。
難道褚辰以前是直的?
越想越糟心,李慕澤甩甩腦袋,后面妖風逼逼叨叨說什么他也沒認真聽,用力關上休息室的大門將人隔在門外。
確定褚辰還在褚氏集團內部,人身安全應該沒有受到威脅,李慕澤十分鐘以后才放心地從休息室走出來。
聯盟剩下的兩個小時會議,他被徐向陽在廁所逮個正著,作為創辦人,他被逼著全程參加。
傍晚時分下班,李慕澤把車開回別墅小院,躺在車里發呆許久,他不急著回家,從后備箱找出一身運動裝換上,沿著c區一圈圈地跑步。
天色一點點暗了。
第五圈的時候他放緩步伐,踱步往家走,低著頭邊想事情邊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他是一個二十幾歲的成年人,已經具備獨立消化情緒的能力,再加上黑夜與夜風能幫他承托出滿腔的酸楚。
心情稍微好了些,但還是發泄的不夠。
路過進口超市時,他順手拎了兩打啤酒回來,正巧蕭靖坐在院里追偶像劇,他直接把啤酒放到木桌上,意思非常明顯。
蕭靖瞅他笑:干嘛,戒煙了,沒戒酒?
李慕澤懶得廢話,坐下來后先開了一瓶,說:陪我喝一點。
蕭靖上下掃他兩眼,又看眼滿桌的啤酒,然后指了指自己還沒康復的腿,你想灌死我啊,你看我這樣的能喝嗎?
你看著我喝就行了。
說罷,李慕澤拿起旁邊放置的玻璃杯,自顧自地倒滿,仰頭飲盡。
緊接著是第二杯。
蕭靖眉頭深鎖:?
李慕澤渾不在意:我渴了。
半個小時后...
滿桌的啤酒只剩酒瓶。
月光下的李慕澤,臉色微紅,眸子蒙上一層霧水,看什么都不太真切。他無聲嘆口氣,拿起剩余的半瓶酒還要繼續喝,手忽然被人按住。
蕭靖看著他:別喝了。
李慕澤捋直舌頭說:只是啤酒,沒事的。
那也別喝了。蕭靖把酒瓶搶過來,全部倒在自己的杯子里,然后把空瓶扔到一邊。
李慕澤身體往后仰,一手支著頭部,看人的眼睛忽暗忽明。
蕭靖雙臂環胸,皺緊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有什么煩心事就說出來,憋在心里也沒用,借酒消愁愁更愁沒聽過?
我哪有什么愁。李慕澤失笑。
蕭靖目光有些掙扎,思來想去,還是問出口了,你跟褚辰徹底分手了?
好像只有這個可能,才會讓李慕澤如此消極。認識這么久,蕭靖第一次見他借酒消愁,除了心疼,還有些形容不上來的滋味。
像是嫉妒。
李慕澤從兜里掏出一塊清口糖,慢吞吞地拆了包裝放進嘴里,含著糖說:我們現在這種情況,跟分手有什么區別,他還在糾結,我還在等。
蕭靖垂下眼眸,拳頭慢慢收緊。
只聽李慕澤又道:現在只要我一靠近,他就特別不自在。
你很想他?蕭靖悠悠地問。
李慕澤卻搖頭,苦澀一笑:想念還好,更多的是擔心,他回到褚家,在危險的邊緣徘徊,我又什么也做不了。
停頓一瞬,李慕澤朝蕭靖看去,聲音譴綣:就是擔心,整夜整夜的睡不著,這種感受你能理解嗎?
我能。
蕭靖說完以后,倆人同時一愣。
李慕澤瞇了下眸子,帶著些許的好奇和探究。
我的意思是...蕭靖沒有絲毫的不自在,也沒有給他八卦的機會,眸中點起火,恨鐵不成鋼的教訓,你既然喜歡,喜歡到每天晚上睡不著覺,那就去找褚辰,或者是把人抓回來,不比你在這戒酒消愁強!
李慕澤被懟得有些委屈,他也想抓人回來,可惜他打不過褚辰。
想了想,他迷迷糊糊地搖頭:不行,這個時候不能逼他。
說來說去,還是舍不得讓褚辰有一丁點的為難。
可能是喝酒的緣故,李慕澤說話的聲線懶懶的,尾音總是無意拉長,帶著氣息,在人心上撓癢。
蕭靖抬眸一看,李慕澤果然是困了,垂著頭,耷拉著眉眼,一副受情傷的模樣,哪還有一點李老板的樣子。
喂!
蕭靖試圖讓他清醒,可不想抗他上樓。
李慕澤卻困得要命,兩腿一伸,頭碰到桌子上就再也抬不起來了。
每次喝完酒都這副德性...
蕭靖腹誹,氣過之后還是心疼,想起褚辰更是恨得牙癢癢。
他在面對李慕澤時,總會不自覺的產生情愫,因為李慕澤有一雙含情目,看任何人都有一種情意綿綿的感覺。
由于蕭靖腿傷未好,李爸的腰又不能用力,最后是蕭靖聯合李媽費力把醉酒的人架上樓。
溫柔的李媽媽聞到兒子一身酒氣,喝得失去意識,也忍不住站在床頭嘮叨幾句:阿澤怎么搞成這樣,回來以后也不打聲招呼,直接坐在院子里喝酒,還喝得不省人事。
蕭靖抱著臂倚在門邊,瞅一眼四肢大開躺在床上的男人,煽風點火道:對,沒禮貌。
李媽媽嘆口氣,彎腰幫李慕澤脫了鞋襪,然后想去脫李慕澤的外套,扯了半天沒扯動。
蕭靖一瘸一拐地走近,說句:還是我來吧,阿姨,太晚了您去休息。
李媽媽只得道聲好,也是困了,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室內突然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阿澤。
蕭靖碰了碰李慕澤的臉,感覺有點燙。
嗯?閉眼的男人呢喃應聲。
蕭靖扒拉他的肩膀,說:醒一醒,把衣服脫了,你要不要洗把臉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