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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又呆又傻!
李慕澤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看了眼褚辰,想想還是算了,沒有點燃只是拿在手里玩把。
你為什么叫我哥,有記憶嗎?
褚辰的目光倏地放亮,沒想到李慕澤會主動跟他搭話,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我...我記得你。
記得我?李慕澤聲調拉長,明顯不信,說說看,記得哪方面。
褚辰像是陷入美好的回憶,露出好看的笑容,欣喜與感激交織:你救過我,是你讓我叫你哥哥的,你還說以后會跟我.....
后面的話沒好意思說出口,褚辰低頭盯著飯碗,手指摩擦著碗的邊緣,慢慢紅了耳根。
呵...李慕澤沒控制住,冷笑一聲,覺得沒意思極了。
就算編瞎話也要編個切實際的,哪怕褚辰說他長的像哥哥也比什么救不救人的靠譜。
真的!褚辰急道,我沒有騙你,我只記得你,水庫,還有.....石頭...
水庫,石頭。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李慕澤沒有絲毫印象,甚至有種在陪小孩子玩過家家的錯覺,他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了,你繼續吃飯吧。語畢,他移開視線,將自己的注意力回到電腦。
只有兩種可能,褚辰說謊,或者是褚辰認錯了人。
對面的青年默默放下筷子,沮喪到沒心情吃蛋炒飯,盯著腳面喃喃自語:是真的...
無論真假,李慕澤都沒心情去探討,他只想盡快解決最近身邊所圍繞的問題。
nj的投資方,公司未來的發展前景,新款游戲項目是否能在市場有一席之地,以及比較麻煩的失憶情敵。
不僅僅是情敵那么簡單,這個人是褚家小少爺,身份不容小覷,在這里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可賠不起。
*
周一早晨。
有了上次躲貓貓的教訓,李慕澤怕褚辰再次躲起來,這次來褚氏集團見褚源,他是單槍匹馬,靜悄悄的,沒人知道,也沒有預約。
所以毫無疑問,他被前臺小姐姐攔在門外。
抱歉李先生,褚總在開會,今天不方便見客。前臺小姐姐臉上掛著專業禮儀笑容,說出來的話也是極為官方。
李慕澤低頭看眼腕表,計算時間,語氣還算和氣,但滿臉不耐煩:請轉告褚總,我今天找他不是談合作,是有關他弟弟褚辰,具體情況我要當面跟他談。
末了,他指了指手腕,泰而不驕:我只等他十分鐘,見不到人,那就聽你的,改天。
十分鐘后,李慕澤被前臺接待帶到一間休息室。
褚源如同初見時一樣,西裝革履,臉上掛著傲然的笑意,只是笑不達眼底,反而顯得有些冷淡。
李總,你好。
你好褚總。
倆人假模假式地握手,隨即雙方落座。
李慕澤不喜歡繞彎子,也指望不上褚氏能投資,便直言不諱道:褚總,你弟弟褚辰,在我家里。
褚源臉色秒變,堪稱影帝級別的變臉,眼神灼人,氣壓極低。
綁架、威脅、投資等一系列騷操作在褚源腦海里一閃而過。
李慕澤精準地捕捉到他臉部變化,也很快猜透他的心思,不由嗤笑道:褚總別誤會,你弟弟腦子出了問題,現在什么也記不得,陰差陽錯被我撿回家,我現在希望你以哥哥的身份接他回家。
潛臺詞,你想的有點多。
褚源聽到自家弟弟出事,思緒進行短暫的凌亂,眼里都是不可思議:你確定是我弟弟?褚辰?
李慕澤點頭:如果我沒認錯人的話。
你剛剛說,我家小五腦子出了問題?這話是褚源咬著后槽牙問出來的。
想到家中呆萌的褚五少,李慕澤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是不太正常,準確來說,他失憶了。
???
失憶了?。?
褚源一時間沒做好表情管理,嘴巴微張,顯然一副驚呆的模樣。
他又很快冷靜下來,心中的疑惑放大,還是不太相信李慕澤傳遞的信息。
那種只在電視劇出現的狗血橋段,為什么會發生在他家小五身上?
他站起身,摸出手機走到窗前,點開通訊錄找到褚辰的聯系方式,直接按下綠鍵。
五分鐘之后,他終于放棄。
褚辰的電話打不通,其他通訊設備也沒有回復的跡象,有沒有失憶不確定,現在可以確定是失聯了。
正自思索,身后傳來一道充滿磁性的嗓音:褚總,勞駕您走一趟,確認一下是不是褚五少,如果真是褚總的弟弟,抓緊時間治病才是最要緊的。
李慕澤雙手插兜挺直脊背,全然一副盡快解決的姿態,嫌棄到仿佛家里住著一個洪水猛獸。
這讓褚源臉色黑透,怒氣攻心卻又沒辦法發火,扯了扯嘴角,只能冷著臉答應。
號稱萬人迷的小五,到底做了什么能讓對方百般嫌棄,褚源疑惑不解,但事情沒有坐實,暫時還不能確定那個人就是褚辰。
*
下午日頭正烈,一輛熟悉的吉普車駛入連排別墅區,后面跟著一輛少見的豪車。
今天的褚辰沒有躲在屋里睡覺或者是茍在客廳看電視,而是心情很好地趴在院里的木桌上曬太陽。
他瞇著眼睛,神情愜意,渾身上下散發著懶洋洋的氣息,半睡半醒地幻想晚上吃什么好吃的。
嘴臭心軟的李慕澤還會給他做宵夜嗎?
他這樣賴在李慕澤身邊,是不是應該學著做點什么了?
白吃白喝,總歸是一件不好的事,就算這個人是救過他的哥哥。
正胡思亂想期間,院外傳來漸行漸近的車笛聲,越來越近,車輪壓在馬路上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到褚辰的耳朵里。
霎時間,褚辰睡意全無,急忙站起身朝著院里的圍欄小跑過去,情急之下還差點撞翻木桌。
他踩著石凳,雙手抓住圍欄,伸長脖子往外面看去,心里想著:李慕澤今天回來的好早。
果然有熟悉的車輛靠近,開心與期待交織,他迫不及待伸手擺動,努力讓對方關注到自己:哥,你回來了!
他的笑聲像一串銀鈴丁冬響,半入河風半入云,香霧中余音裊裊,不絕如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