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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趙時宇也還沒有來催賬。
不過,她倒是先可以給林惜言再添點兒堵。明天的劇情沒有什么特殊之處,林惜言在家養(yǎng)傷,程亦琛一整天都在開會,她想見也見不上,便決定將今天的修改機(jī)會也用于今天的劇情上,讓林惜言憂思更重。
——林惜言又開始做夢了,這次不再是走馬觀花似的將整篇小說看一遍了,而是刻意挑選了某些情節(jié)某些場景某些對話,一字一句地重復(fù)出現(xiàn),甚至還不止一次出現(xiàn)。在夢里,林惜言又將這些場景和對話按照原主的記憶,一一還原成了視頻影像。但是字幕和畫面又不同步,看上去格外詭異。
“太太,太太!”
林惜言醒來的時候,感覺更累了。
吳新涵拿了濕毛巾,將她額上和脖子上的汗滴擦掉,卻是擔(dān)心不已:“太太怎么出了這么多汗?要不,再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吧?”
林惜言喝了一口水,感覺嗓子好受了些,心臟也不再跳的那么厲害,便說道:“沒事兒,可能是因為做噩夢,被嚇到了。”
換藥的時候,林惜言疼得齜牙咧嘴,只得找點別的東西來轉(zhuǎn)移注意力。
吳新涵便打開了電視機(jī),里面正播放著一個綜藝節(jié)目。吳新涵看了一眼,覺得這應(yīng)該是太太的知識盲區(qū),她一向不怎么關(guān)注娛樂圈,便開口解釋道:“這個向林,十年前曾經(jīng)大火,那時候我正在讀高中,大街小巷全是他的歌。后來,有幾年時間銷聲匿跡,據(jù)說是因為感情不順利,被女友坑了,禍不單行,又因為品性問題被公司雪藏。這兩年重出,卻不太行了,感覺江郎才盡了,唉……”
林惜言頓時愣住,宛若打開了腦子里的某一個開關(guān),夢里的內(nèi)容,爭先恐后涌現(xiàn)出來。
——“江郎才盡了吧?”
“何止是江郎才盡,我感覺她腦子都有點問題了。”
“因為離婚,打擊太大了?”
“很可能啊,程董那樣的男人,可遇不可求。”
“誰叫她自己不爭氣呢?”
“不止呢,林教授和顏教授,就是在她鬧離婚的那段時間出事的。要我說,當(dāng)時利落地離婚,去看望下父母的話,或許就不會出事了。”
“現(xiàn)在可好,一無所有。”
——夢里的臺詞,再次浮現(xiàn)在她眼前,林惜言驟然慘白了臉。
她的父母,不,確切地說,這個世界“林惜言”的父母,活在背景板里的兩個長輩,快要死了,就在最近這一個月的時間里。
吳新涵一轉(zhuǎn)頭看到她的臉色,就愣住了:“太太?!”
林惜言回過神來,勉強應(yīng)了一聲:“我再睡一會兒。”
吳新涵不知所措,看著她又躺下去之后,也不知道該跟誰商量,只好先讓家里的章醫(yī)生過來看看。
她睡下以后,吳新涵才后知后覺,原本還想跟太太說一下,在公司的事情來著,這一打岔,又給忘記了。不過她覺著,先生當(dāng)面讓方明曦賠償這個消息一定能讓林惜言心情好一些,便記在了腦子里,等太太醒來,一定要跟她說。
但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這個被“牢牢記住”的事件,就從她的腦子里,悄然消失了。
下午開完會就已經(jīng)快要六點了,趙秘書敲門進(jìn)來,提醒道:“您早上給老先生打了電話,說是六點半到家。”
程亦琛站起身來:“現(xiàn)在走吧。”
老爺子已經(jīng)在等著了,看到他下車來,頓時喜笑顏開。
程亦琛淡漠的臉也帶上了兩分笑意:“爺爺。”
“這陣子還是很忙?不是說,東城的項目已經(jīng)順利開工了嗎?近期應(yīng)該沒有別的大項目了吧?你也適當(dāng)歇歇……”
程亦琛耐心聽著,也不反駁。
絮叨了一會兒,老爺子終于換了話題:“言言受傷了?嚴(yán)不嚴(yán)重?傷哪了?”
程亦琛也不意外,更沒想著隱瞞,便回道:“皮肉傷,可能需要養(yǎng)一陣子,沒有傷筋動骨。”
老爺子松了口氣,仍是覺得不放心,又說:“都檢查過了?多找?guī)讉€醫(yī)生看看,你也要上點心。她故意瞞著我,不想我擔(dān)心,我也不好去看她,唉……”
程亦琛應(yīng)下:“我知道,特意叮囑了醫(yī)生那邊,有情況會及時跟我說,您就放心吧。”
老爺子也不再多言,轉(zhuǎn)而問起來:“婚禮籌備的怎么樣了?”
“策劃方案我看過了,修改了幾個地方。”
“給言言看過沒?這是你們倆人的事情,不能光你一個人覺得滿意,主要還是看新娘子的意見,懂不懂?”
程亦琛沒做聲。
他突然想起來,上一次拿著方案去給林惜言看,打算跟她商量一下婚宴邀請人員以及各自的席位安排,將她碩博期間的幾位導(dǎo)師都安排在了第二排,就在家人后面。
林惜言指著其中兩位老先生說:“他們,坐在這里吧,出入方便?”
“出入?”
林惜言點頭:“對啊,這兩位老師,都說要給我的婚禮致詞。他們是院士,科研成就無數(shù),我覺著,與其費盡心思夸我,不如講一講我國精細(xì)化工的發(fā)展史和前景,給各位來賓展示一下我們專業(yè)的魅力。”
程亦琛:“……”
很好,很有想法。
見孫子沒吭聲,老爺子心里忍不住打鼓,試探著問道:“距離婚禮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你要是實在不愿意,覺得感情這事兒勉強不來,爺爺就算豁出去這張老臉,也不會讓你下半輩子都過得不快樂。”
程亦琛回過神:“您誤會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一些事,并沒有覺得不開心。”
老爺子很懷疑:“真的?”
“真的。”程亦琛很坦然,“我們之間,雖然確實可能還沒有愛情,但,相處也還算愉快。我不討厭林惜言,跟她一起共度余生,我也并不反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