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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剎那,他在我眼底變得極為陌生,遙遠,卻又耀眼,張揚得不可一世。商場的水晶燈與無數鏡頭對準臺上閃爍不斷,匯聚在顧鳴生身上的光芒好像將他變為一顆真正的星星,讓我短暫地失神。
他很適合紅色。
裁剪得當的深色西裝勾勒出腰身,發絲利梳過額后,胸口處別了一枚精致的玫瑰胸針,就是這一抹妖冶的紅,與他的氣質相融相輝。
顧鳴生接過主持人手中的話筒,還沒有開口,場中的叫聲已經要掀翻屋頂。他對的粉絲露出溫和的笑,安撫大家的情緒,目光不經意掃過整個會場,最終鎖定在某一處——我的方向。
我忘記了呼吸,幾乎也要忘記自己此行的本意。視野中顧鳴生勾起一個愈發真切的笑,閃動惑人而深情的光。
“大家下午好。”
他的嗓音通過擴音器傳入每個人耳里,傳入我的耳里。
“你們有想我嗎?”
回應他的是粉絲激動的‘想你’,他們揮舞手里的應援幅,表達自己對偶像最赤城的愛意。
這片躁動中,顧鳴生深深注視我的方向,唇抵在話筒上,低聲訴說:“我也很想你。”
不重的尾音猶如喟嘆一觸即散,是‘你’,不是‘你們’。
人潮涌動,聲勢浩大,他越過一切望向我,在萬千矚目下道出這句最隱晦的情話。那些不曾訴之于口的真心揉搓后沉甸甸地超過世間一切愛語,炙熱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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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會寫每個攻的單人視角番外,到時候大家會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第80章
“林曜哥,這里。”
從小楠的口型,我判斷她是在讓我過去。
活動結束后粉絲目送顧鳴生坐上車揚長而去,我還沒有從剛才的聲勢抽過神來,手機上就收到來自她的消息。
消息里讓我繞到廣場后面,右邊街道上停著的第二輛白色商務車才是顧鳴生真正的藏身所,他在里面等我。
我有一種被卷入拍攝現場的錯覺,跟著小楠的指示找到了那輛車。她在不遠處沖我招了招手,身上也做過巧妙的偽裝,大概同樣害怕這個位置被細心的粉絲發現。
“我還以為你們已經走了。”走近之后,我對她說。
小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本來結束后顧哥就想來找你,可擔心那些粉絲會跟車,只能想出一招障眼法,讓大家誤以為我們已經離開了,再悄悄從后門出去。”
她用活潑的語調解釋道,掩去原本稍顯沉重的話題。車窗貼了特殊的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畫面。我視線停留了幾秒,車門發出清脆一聲‘啪’,被顧鳴生從里面推開。
直到這一刻,我才見到了一個真正的,完整的顧鳴生,不同于臺上那個虛偽的投影。
時隔許久,他終于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小曜,好久不見。”
顧鳴生抬眸望向我,明媚的笑容覆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倦意。
他還穿著那身出席活動的服裝,離開聚光燈后,這種直晃晃闖入眼底的高調奢侈讓我忽然有些不知該怎么靠近。
我坐進去后望向窗外,小楠站在不遠處把風,前排空蕩蕩看不見司機。這成為了一個徹底密閉的空間,我終于反應過來這場談話的地點選得有多么刻意。
“為什么要讓小楠叫我過來?”我沒有看向他,明知故問。
“小曜,我們已經有兩個星期,準確的說是十六天沒有過聯系了,”顧鳴生似乎是低嘆了一聲氣,“我總是會低估你的狠心。”
我復雜地咬住唇,“這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嗎?”
“如果我沒有讓小楠這么做,你是不是準備一直躲下去?”
顧鳴生沒有回答我上一個問題,而是這樣反問。車后排的位置原本寬敞,可被兩個成年男人侵占之后,所剩無幾的空隙都在讓氣息緊繃。我一直沒敢直視顧鳴生,這張熟悉到極致的五官少有的讓我升起些心慌,我害怕自己會動搖,用冷硬將全身包裹。
“我說出上次那些話并不是想要把你推開,”顧鳴生在靠近,試探的言語夾雜細微的泄氣,“我只是想把我們之間的問題攤開來講明白,再用足夠多的時間做出決定。小曜,我知道你不希望一直糊涂下去,我也是一樣。”
“是嗎?”
我不禁想要發笑,轉頭對上顧鳴生復雜的雙眼。
“好,那我告訴你,這幾天我已經徹底想明白了,做回朋友才是對我們來說最好的選擇。你走你的演員路,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不合適就不要強求,這個道理還是你教會我的。”
車中陷入良久的靜謐,吞噬了最后一絲脈脈溫情。我莫名涌上一股傷感,將目光瞥開。
“顧鳴生,還記得上次也是在車里,你說過我們永遠都會是朋友。我當時不明白這個答案的意義,但是現在想想,你其實一直都很清楚,沒有比這更適合我們的關系。”
這些話語無數次碎片式地浮上我的心頭,在深夜,在想到顧鳴生的時候。說出口比想象中更加簡單,仿佛卸下壓在心頭已久的沉悶,終于可以仰起脖頸,呼吸到嶄新的空氣。
對于顧鳴生,這顯然帶來了完全不同的效果。他眼底蘊著忽明忽暗的光,仿佛混雜了慍怒,不甘,與極力掩飾的落寞,開口后略微顫動:“小曜,我們做回曾經的關系不好嗎?你記得我們當時在紹城,拋開其他所有事物單純地在一起,不也是很開心嗎?為什么一定要涇渭分明,否定掉這些過去?”
“你難道是想告訴我,我們永遠都做一對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做床上的伴侶?連見你一面都要避開粉絲和狗仔,弄成這副全副武裝的可笑的樣子?”
我不由自主地加重語氣,每一聲都伴隨劇烈的心跳,將藏在深處的事實徹底抽離出來,擺在我與顧鳴生之間,他的眼前。
小楠說的很對,當面談開絕對比保持沉默更有效。我說完后車里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也清晰可聞,顧鳴生緩緩微垂下眼,周身被低迷一并吞滅,給精致的外表抹上一層灰蒙蒙的霧,好像耀眼的星星徹底失去了光芒。
他低聲呢喃,也像是在問自己:“這樣......不好嗎?”
“好在哪里?”
他答不上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