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柳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剛從車里下來,似乎是有人專門接送。穿著一身西裝,背脊挺拔,渾身冷肅,周身的氣勢與他照片上的父親透出難言的相像。
陳鋒平時總喜歡穿寬松的衣服,在打扮上更是從不上心,我第一次知道他穿起西裝來會是這個模樣,這么的……讓人失神。
隔著遙遠的距離,我只能瞥見他模糊的側臉,那兩個買了咖啡的女人也看到他,似乎準備上前打招呼。
陳鋒轉過身,我下意識低下頭,耳邊是雷點般的心跳。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他看向的不是我,而是兩個女人的方向。
叫做瑤瑤的女生把剛買來的咖啡遞向陳鋒,不知道對他說了些什么,笑得格外甜。
我盯著他們,手里的雜志被攥得變了形,而下一秒,陳鋒接了過去。
第69章
我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陌生的感覺,在心底叫囂著要把身體撕碎。
看見杜宇琛出現在顧鳴生家里的時候沒有,被蔣秋時拒絕的時候也沒有。可是當看到陳鋒接過那個女生手里的咖啡時,我突然滋生出一股想要上前把一切都說出來的沖動。
他們并排走進公司,挨得很近,只差一點胳膊就能碰到。
就像上次那樣,陳鋒又只留下一個沒有溫度的背影。
入喉的咖啡已經冰涼,我低頭看向被揉亂的雜志,才想起用手去撫平,可不管怎么做都是徒勞,一如我與陳鋒再也修復不了的關系。
其實我根本沒有想好來這里的理由,也許只是想再看一眼陳鋒,再得到一點希望。
現在目的達成,我見到了他,也不再奢求那點希望。
回去的路上,我買了一打啤酒。
排隊結賬時我突然反應過來,走回冷凍區,把籃子里的東西一樣樣放了回去。
手總是會習慣性的拿兩份食材,只是一走神的功夫,曾經的習慣就又霸占上風,連改正都無從下手。
我想了很多有的沒的,那個笑起來有酒窩的女生,她對陳鋒的想法,還有陳鋒對她的想法。
陳鋒看起來過的很好,就和任寒說的一樣。
他的全部狼狽在分手之前就收拾了干凈,徹底放下與我的這段糟糕過往,步入新的生活。
我把用完的碗筷扔進水槽里,上午買來的啤酒冰得有些涼。我嘗了一口,忍著難受繼續往喉嚨里灌,劃得發刺,卻沒有想象中那樣疼。
我不喜歡酒精,可只有醉了,才能短暫地遺忘那些諷刺的片段。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伸手想要去拿,卻不穩地掉在了地毯上。遲鈍幾秒,才彎腰撿起。
屏幕的光刺著眼睛,上面的每個字都很清晰,卻又組織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我試著讀了幾遍,失去耐心,按住語音問:“什么事?”
那邊沒有回復,卻在片刻后撥來一個電話,我費力地找到綠色標識,按了下去。
“......喂?”
耳邊傳來顧鳴生的聲音:“小曜,你醉了嗎?”
我辨別了幾秒,低聲問道:“你打來干什么?”
“你記不記得剛才回了誰的消息?”
“誰的?”我想了一會,慢慢笑起來,“你的嗎?”
顧鳴生的嗓音略微無奈,“嗯,我是想問問你林諾的考試情況,不過沒有關系,等你清醒以后我再問你一遍。”
我不滿地打斷他,強調道:“我現在很清醒。”
“你每次醉了都會這么說,”顧鳴生那邊似乎有些嘈雜,他輕輕笑了笑,“怎么突然喝酒了?”
我靠在沙發,慢慢放松下僵硬的身體,有什么東西順著放空的靈魂跑了出來,在靜謐的夜晚一下下撞擊著胸口。
“我今天見到陳鋒了。”
他安靜下來,也許是沒有想好合適的回答,但是沒關系,我現在有很多時間可以等待。于是我也沒有說話,耳廓響著他沉沉的呼吸,有一瞬間好像緊貼在身邊,呼出顫栗的熱氣。
“你們都聊了些什么?”顧鳴生的聲音聽不清喜怒,順著話筒稍顯虛晃,“你不想說也沒有關系。”
我不禁笑了一下,拿手背掩住雙眼,“沒有聊,他沒看見我,我在旁邊看見了他。他現在過的很不錯,在公司上班,身邊還有年輕的女同事給他買咖啡......你說他什么時候開始喜歡喝咖啡了?我都不知道。”
顧鳴生沒有應聲,過了很久才緩緩響起:“小曜,我等晚上收工了再過來找你。”
“不用,”我遲疑幾秒,捂著額頭慢慢說,“不用過來,你是不是要回去工作了?沒什么事情我先掛了。”
“真的不用嗎?”他又問了一遍。
我說:“不用。”
顧鳴生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那頭應該有人叫他回去,他捂住話筒應了一聲‘馬上’,然后回來留下一句關心的話,匆匆掛了電話。
世界變得很安靜,我順著沙發躺下去,后知后覺地想,剛才為什么要拒絕他?
想不起來了,但是我有點后悔。
也許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身體從胃里開始逐步發燙,順著血液流淌至四肢,伴隨一陣陣痙攣難受得要命。
狹窄的沙發根本睡不安穩,后腦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我掀開沉重的眼皮,不知什么時候躺在了地毯上。
“小曜,你在里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