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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鳴生啊顧鳴生,為了給你打掩護,我真是犧牲了太多。
“林曜哥,你最近是打算結婚了嗎?”
午休時,趙泉神神秘秘的一番話差點讓我被水嗆到,“誰和你說的?”
他瞄向我左手的無名指,一副又羨慕又失落的表情,“戒指都上了,離結婚還遠嗎?哎,我現在可是連女朋友都沒有呢。”
我順了幾口氣,剛想開口解釋,又發現沒有什么可以解釋,只能說:“別想太多,我和他還沒有走到那一步。”
趙泉搖頭晃腦,“現在沒到,以后也總會到的。”
我摸了摸光滑的杯壁,指腹還留有傳遞過來的余溫,“感情的事不好說......總而言之,我不會結婚。”
趙泉似乎聽不太明白,我也不愿多說,順口扯去了其他話題,聊著聊著就開始聽他哭訴,只是內容頗有些哭笑不得。
“林曜哥你看,球球它真的焉了!”
我說:“這連兩個月都沒到,你是不是給它倒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趙泉委屈又忿忿,“怎么可能!除了澆水和曬太陽以外我什么也沒做,你說球球它怎么好端端的就成這樣了?”
球球是趙泉養的那盆仙人掌,此刻主植二人正達到高度統一,全都焉著腦袋,無精打采。我有點想笑,但思及不太厚道,給憋了回去,憐憫地看著那盆仙人掌,想起它剛到趙泉手上的精神面貌,內心唏噓不已。
能在趙泉養什么沒什么的buff下存活一個月,也算是生命的奇跡了。
趙泉離開后,我將這件事分享給了蔣秋時。這段時間他還是和從前一樣冷淡,好像那頓飯沒有起到絲毫拉近距離的效果。雖然聊天內容比以往更多,但態度依然是那樣不冷不熱,全靠我在一旁努力熱場。
其實我一直都不理解蔣秋時對我的態度。哪怕再直的人,被同性這樣出格地關心也會察覺到一點不對勁吧?可無論如何暗示,蔣秋時都秉持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態度,好像真的把我當成一個熱情的小輩,平和聊天。
幾乎要把我憋出內傷。
糾結的片刻里,蔣秋時已經回了消息:他的仙人掌叫做球球嗎?
明明好笑的點是趙泉能把生命力最頑強的仙人掌給養死,蔣秋時的關注卻格外清奇。我想要去糾正,又自暴自棄地覺得算了,打字回復道:是啊,還挺可愛的。
誰料蔣秋時問:那你的呢?
我剛想說自己并不會干給植物取名字這么幼稚的事情,卻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搭錯,鬼迷心竅地刪掉已經打好的內容,回道。
:我的那盆叫秋秋。
我放下手機,緩慢做了一個深呼吸,沒想到膽子日漸膨脹,到現在連蔣秋時都敢調戲了。
他會怎么回復?
昂揚的情緒沒占領高地兩秒,就被忐忑不安給取代。我與桌上的仙人掌深情對望,總感覺眼前時不時就劃過蔣秋時的臉。僵持片刻,屏幕終于亮了起來,我連忙點開查看,心底的小芽顫了顫,忍不住發出‘就這?’的吶喊。
蔣秋時:很適合它。
“......”
這要讓我怎么回復?
不愧是你,蔣老師。
我關掉手機,難得不想上趕著說些什么,硬要說為什么的話,大概就是心累。
感情我都做的那么明顯了,蔣秋時還是一點也沒有察覺。我惆悵地嘆息,忽然又想起顧鳴生,眼皮不禁跳了兩下,得出一個結論。
直男,果然是世間最可怕的生物,由其是撩不自知的可惡直男。
第15章
下班后,顧鳴生過來接我。
最近燕城降溫得厲害,新聞說跨年那天很有可能降雪。作為一座不常下雪的南方城市,僅僅是這么一個不確定的消息都足以讓人振奮。這一整天我都在聽同事們討論跨年那天的活動,見到顧鳴生時也順道問了出來。
“跨年那天你有什么打算?”
“你這是在約我嗎?”顧鳴生轉動方向盤,含著淡淡的笑意,“還沒有想好,如果你要過來我一定會空出時間。”
我也不是第一次領教他扭曲事實的能力,駁回道:“你想多了,我就是看你最近太閑,隨口問問。”
“我最近很閑嗎?”
“你說呢?”我把問題拋回給他,“要不是我剛去eternal做過采訪,都要懷疑你是不是被炒了。”
顧鳴生的工作向來忙碌,他不像白領那樣可以朝九晚五,遇上難搞的甲方在棚里拍攝到凌晨也是常有的事情。偶爾的消息失聯我都見怪不怪,像現在這樣沒事過來找我吃飯聊天才顯得格外反常。
只是他藏得太好,一點也看不出來發生了什么,我半是玩笑地詢問,不知道他會怎么回答。
誰料顧鳴生認真沉吟了一會:“差不多吧。”
這讓我剛準備好的措詞猝不及防卡在了喉嚨里。
直到抵達目的地,我還沒有從顧鳴生的話里回過神來。他自然地探過身替我解開安全帶,我下意識后仰,盯著他好看得過分的側臉問:“你準備辭職,認真的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笑瞇瞇地彎了彎眼,說:“先去吃飯,我已經訂好了位置,等進去后再和你慢慢解釋。”
我眉心跳了跳,只能憋著一股氣隨顧鳴生走進包廂。不知是不是巧合,這里就是我先前與蔣秋時去過的餐廳,我快速點了幾道味道還不錯的菜,又等顧鳴生點好,才好整以暇地審視他。
“現在總可以說了,你真的打算不做模特了嗎?”
在我迫切的目光下,顧鳴生悠悠倒了一杯茶,輕啟雙唇吐出兩個字:“真的。”
僅這一聲,我就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