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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回得很快,應該是在看手機。
蔣秋時:還好,不討厭。
我算計著,四舍五入就是喜歡了。
:我一直都想養(yǎng)一只,可惜平時工作太忙,不方便照顧。
這次他又只回了一個嗯。
果然熱情是有時限的,這才幾句話就又變回冷淡的‘嗯’了。
我不愿放棄:蔣老師現(xiàn)在在干什么?
蔣秋時發(fā)來一句:批改作業(yè)。
他都這樣說了,我也只能依依不舍地打出“好吧,那下次再聊”這幾個字。剛關上手機,我才發(fā)現(xiàn)陳鋒不知什么時候放下筷子,目光從電視上移開,轉而直直盯著我看。
“你在和誰聊天?”
我低頭扒了口飯,用平靜的語調說:“諾諾的班主任,在和我講她最近在學校里的表現(xiàn)。”
“他怎么在飯點找你?”
陳鋒這人有時候一點也不好糊弄,我大腦飛速運轉,演技從來沒有這么逼真過,“人家老師已經在批改作業(yè)了,應該吃得比較早吧。”
“這樣嗎。”
大概是知道再問下去顯得過于刻意,陳鋒看似罷休,不再出聲。我在心里默默抹了把汗,有些食不知味。
好險。
當初看上蔣秋時的時候,這種情況根本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大腦被美色麻痹,只知道發(fā)出‘靠近他’的信號,直到后來才發(fā)覺,這種情況其實有一個專屬名詞,叫做‘出軌’。
只是我與陳鋒的情況實在復雜,歸根到底都算不上兩情相悅,而蔣秋時又處處都太對我胃口,哪怕明知道不可能,我也不想就此放棄。
像是只要沒做太出格的事情,便構不成實質性的出軌。
這段禁忌的感情現(xiàn)在還只是一株弱小的葉芽,我負責澆水,蔣秋時施肥,但只要他不去搭理,那株小芽就永遠沒有長成參天大樹的機會。
所以糾結來糾結去,我還是選擇聽天由命,特別是在想通蔣秋時就是一個不解風情的鋼鐵直男后,便更加沒有了心理負擔。
最壞也不過是一拍兩散,從此互不相干而已。
......
周末在家,我本想好好休息兩天,陳鋒卻突然來勁,提了幾次讓我?guī)退藜纛^發(fā)。
我開始還以為他只是開玩笑,沒想到他真的從犄角旮瘩里搜出一把梳子剪刀,坐在衛(wèi)生間里好整以暇地用眼神催促我。
我有些心累,“你認真的?”
“認真的,”陳鋒注視著我,“你要是剪成了狗啃屎,我就直接推成光頭。”
我真想告訴他,大可不必這樣犧牲自己。
不過有了這句豪言壯語,我也不敢不認真。搜了兩個剪發(fā)視頻大致看下,我便卷起袖子對陳鋒的黑發(fā)施展起了手腳。
陳鋒的發(fā)質偏硬,和他這個人一樣刺撓,不過顏色很漂亮,是沒有雜質的黑。不像我的發(fā)色偏黃,從小就被老媽耳提面命地說營養(yǎng)不良。
想必陳鋒的營養(yǎng)是很良的,不然也不會長成這一米八八的高個。
想起最初認識,他給我的感覺就是冷酷不好相處,一拳下去應該能打飛十個我。后來認識久了,才被其他印象慢慢推翻,比如別捏,比如外冷內熱。
我看著鏡子里慢慢成型的作品,終于松開擰了一程的眉頭。
“怎么樣,還不錯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帶濾鏡,鏡子里的陳鋒比平時帥氣不少。他的臉棱角鋒利,長發(fā)會消弱骨感,現(xiàn)在修剪成干凈利落的短發(fā),立刻將整張臉的優(yōu)點放大,透著富有攻擊性的銳氣。
他摸上鬢角,短促地嗯了聲,“還行,至少看得過去。”
我捏了捏陳鋒的臉頰,仗著他現(xiàn)在坐在椅子上趁機報復。只是他太瘦了,臉上都沒有幾塊肉,捏著還有些硌手。
“夸我一句很難嗎?”
我小聲吐槽,倒也沒有真的埋怨他的意思,畢竟早就已經習慣。
陳鋒似乎認真想了一會,說道:“至少不用推成光頭了。”
我強忍住懟回去的沖動,沒有說話。
陳鋒的語言系統(tǒng)一直都很奇怪,連夸獎都喜歡夾在反話里,就是不肯正兒八經地說上一句‘好看’。
我無趣地撇撇嘴,想要收回手整理一下狼藉,忽然被他悶聲不吭地一把拉住手腕,在我發(fā)怔的間隙,猛地仰頭吻了上來。
完全不給我任何反應機會。
“唔......”
他邊壓著站起身,影子瞬時籠罩住頭頂,我個子不矮,可每次都會因為這幾厘米的差距被陳鋒狠狠壓制,只能抬頭艱難回應他的吻。
雖然在我眼里,這更像是在一頓亂啃。
衛(wèi)生間的空氣稀薄,我被悶得上氣不接下氣,剛才的微妙情緒一瞬間全被他突如其來的進攻撲沒了。我找準時機用力推開陳鋒的肩膀,擦了擦還帶水漬的唇,耳廓留有余熱,“......你突然發(fā)什么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