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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霆面上不動,但眼底早就揉成了一汪湖水,壓低嗓音忍不住嘆息:“傻丫頭,誰讓你跑回來的。”
“他們說,說你被抓,會殺了你,他們說你死了……”
盛愿胡言亂語的說著,幾乎要哭出來。
說著指向地上那一灘陰影:“那些血……”
謝云霆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冷光一閃。
伸出手指,突然把她的嘴角往左右兩邊拉扯,強(qiáng)行止住了她那些喃喃哽咽的話。
淡淡道:“那些是刺客留下的。”
他沒有多說。
指一松,輕輕摩挲起她的唇,低噥:“就沒見過你這么傻的丫頭,我若是死了,你應(yīng)該高興才是,這樣不是再沒有人糾纏你了。”
“你!”
盛愿氣的頓時從脖子紅了臉,她不顧一切的沖了回來,甚至還沖撞官家,他竟然還這樣說話。
可氣惱在卻對上謝云霆黝黑的眼瞳的剎那,什么氣都比不過眼前人好端端站在這兒時從胸口涌出的歡喜。
連你若是真的死了這樣的氣話她都不愿再說一個字。
就像掉進(jìn)了寒潭,可突然從底部涌出溫?zé)岬娜瑢⑺麄€身心包裹在其中,將她從深不見底直接推出水面,回到岸上。
等一旁的宮奴輕咳提醒,盛愿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低下頭。
官家還在,就連一旁大少爺也還在看著,他倆就這樣旁若無人,實在太無禮了。
“看來,孤方才的問題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什么問題?”
謝云霆疑惑的挑眉,他再肆意也不敢追著去問官家,掃過一旁宛如成了雕像的謝云笙后,重新垂目看向盛愿。
捏了捏她的耳垂,輕聲催促:“你們背著我說什么了,嗯?”
一旁謝云笙也終于動了動,微微側(cè)過耳朵,等著她的答案。
可盛愿只沉默,不愿多說。
謝云笙和謝云霆二者選一。
這話再三提起,只怕會讓兩人越發(fā)存有芥蒂。
更像挑釁。
輕聲搖頭:“不重要。”
就這么糊弄的答案,謝云霆抿唇不滿。
可官家為首的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的確不重要。
盛愿方才一系列反應(yīng),都已然給出了答案。
不用說,她的在意,從謝云霆出現(xiàn)后她眉眼不由自主跟著他移動的小動作,身體比她的口舌更誠實給出的答案。
這些人清楚。
謝云笙更清楚。
甩了甩袖子,上前行禮:“陛下,雖臣的弟弟救駕有功,但幽州的案子臣也不得不提起,該論罪依然要論罪,以免被人說臣包庇。”
“自然。大哥放心,幽州的事,我早就寫了折子遞了上去,一定能水落石出。”
謝云霆沒有回頭。
依舊捏著盛愿的袖口,垂著眼簾,似乎怎么也望不夠似的。那雙暗夜星辰般的明眸始終微睞,堅持著把盛愿以外的人當(dāng)成空氣視而不見。
“畢竟,我是要拿這些換一件珍寶,自然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盛愿心猛地一跳,心思百轉(zhuǎn),迂回到連她自己都抓不住。
只覺得連耳垂都是火辣辣的,見慣了他胡鬧,但當(dāng)著官家的面如此,還這么不把大少爺放在眼里這還是第一次。
想從他手里抽出手腕。
謝云霆卻更快捉住,不讓她動,就這么拉著人來到官家的轎攆前停下。
“臣要換的,便是……”
“盛愿今日受了驚訝,懇請陛下恩準(zhǔn),讓臣先把她帶回去。”
話被突兀打斷。
周圍的宮奴重新屏息。
看向那冒犯開口的人。
謝云笙向來都有無瑕公子的稱號,這么沒有規(guī)矩還是第一次。
這些宮奴平日在宮墻里做著日復(fù)一日無聊的工作,哪里見過今日這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密事。
兄弟爭一個女子不是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