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幽劍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怎么樣了?”
郭小滿嚇得聲音都變了,心想眼前之人就算是不再是皇帝,可他到底有個太上皇的尊號,又是太后的親兒子,皇帝的親哥哥,這身份仍然尊貴無比,珍珠這回可是闖了大禍了。
元瑜捂著自己的手指,眉頭皺了起來,心里更是生了怒火,他此刻很想大喝一聲,然后逮到那不知好歹的狗東西,將它剁成塊燉成一鍋狗肉湯吃了才好。可一抬眼,就見得眼前的小宮女一臉的焦灼之色,黛眉微蹙,雙眸也似攏入了水氣,一副玄淚欲滴的模樣。他就這么看了一眼,胸中的怒火立時就被澆滅了一大半去。
“無妨。”他放緩了聲音道。
元瑜雖這樣說,可郭小滿哪里放心得下,她湊近一點,抬手就一把執了元瑜的手,然后就著月光仔細查看起來。
郭小滿湊近之時,元瑜便聞到了昨晚記憶中那般輕柔清新的幽香之息,再加上她的手柔軟無骨,帶著些清涼的觸感,他只覺周身生過一股輕輕的顫栗來,心里癢癢的,帶些酥麻,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元瑜一時就怔住了,他臉上呆呆的,整個人一動不動,任憑著郭小滿執著他的手。
“還好還好,沒有破皮,更沒有出血……”郭小滿自是不知元瑜心里的波瀾,她看清了他指頭上只有幾個淺淺的齒印,長舒了一口氣,面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下來。
“實是對不住了,叫你受了驚嚇……”
松懈下來的郭小滿想起向元瑜道歉了,可她說完之后,發現對方竟是似沒聽見一樣,她一時驚訝,便抬頭看他一眼,卻不想就發現元瑜好似發了呆,那雙好看的鳳眼正注視著她,眸內幽光流轉,面上的神色也有些癡癡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郭小滿看得心中微微一驚,忙收回眼光,這下發現自己一時著急,竟握了他的手,她意識到這一點,手上頓時像被什么燙到了一樣,忙不迭地收了回去。
“嗯,你這狗的確兇,老子,嗯……是,是腦子都被嚇迷糊了了……”元瑜這會意識到了自己的異樣,忙回過神來,抬手揉著腦門,作出了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來,只是這聲“老子”差點讓他露餡,幸好改口改得快,說完他忍不住在心里夸了自己一聲“機靈”。
郭小滿本是羞得兩頰泛起暈紅,聽得元瑜這般解釋,又抬眼看看他害怕不已的模樣。這瞬間,她心里突然間就轉了個念頭,心道眼前這人可與旁人可不一樣,他心中有只那英武不凡的舍人董慕。在他眼中,自己能什么吸引力?他剛才那般眼神,完全是因為被嚇懵了。
第7章 誰說朕受傷了?朕這樣裹著……
“你別擔心,請你隨我來。”想明白過來的郭小滿頓時釋然了,她朝他笑笑又招招手道。
元瑜一時不知道郭小滿的用意,不過她面帶淺笑朝他勾著小手的模樣,他立即就感覺心里那另外一小半的怒火也徹底熄滅了,他一下子高興了起來,于是想也不想,腳下就自動跟著郭小滿走了過去。
元瑜走了幾步,就發現郭小滿已是蹲在了不遠處的一只水井旁,見他過來,她笑著又抬了下手,示意他也蹲過來。元瑜一臉的狐疑之色,還向著照著她的意思蹲了下來。
“請將受傷的手伸出來。”郭小滿軟著聲音吩咐道。
元瑜鬼便神差般的就將手伸出了袖子,又遞到了郭小滿的跟前。郭小滿莞爾一笑,緊接著,她將手放入井臺上的水桶之內,再拿出來時,手上就多了裝滿水的水瓢來。
元瑜此刻更是一頭霧水,正待開口問她要做什么,可郭小滿沒說話,自顧將水瓢里的水,緩慢地傾倒在了元瑜的手上。
“沒有破皮出血,這般沖洗干凈了就沒事了。”郭小滿輕著聲音解釋著。
原來是這樣,元瑜這才明白過來她的用意,忍不住會心一笑。
“時候不早了,你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郭小滿站起身,朝元瑜福身一禮道。
小丫頭,這就想趕我走了?回過神來的元瑜勾起唇角幾不可見地笑了下,
“雖是沒破皮,可手上還是火辣辣的疼。”元瑜慢騰騰地站起身,一邊說著一邊又皺了下眉頭。
沒破皮怎會疼?郭小滿聽得愣了下神,可見得元瑜一臉忍疼的模樣,她轉念又一起,他倒底做過皇帝的人,自是細皮嫩肉養得嬌氣。再說了,他又有那樣的特別的癖好,從前定是被那董舍人定是百般憐惜慣了的,這會兒他生出這般矯情些倒也不足為奇。如今也只能耐著性子哄好了他,叫他早些離開這里才是正經。
郭小滿想到這里,忙從自自己袖子掏出塊帕子來,將帕子輕輕繞在元瑜那只叫疼的手上,繞了厚厚的一層,最后還打了個結。
“好些了沒?”郭小滿看著元瑜,問得一臉的期待之色。
元瑜先是看了一眼被裹得像個粽子似的手指,又看看郭小滿黑亮里帶著些小心翼翼的眼神,竟是點點了頭。
“時候不早了,你還是早些回去吧。”見得元瑜點頭,郭小滿總算松了一口氣,她朝他福身一禮道。
元瑜見得郭小滿要走,一時心里又不情愿來,他朝外面的墻頭看了看,竟是脫口道:“這院內又沒個墊腳的東西,我怎么出得去?”
什么?院內沒有墊腳的?郭小滿聽得好不驚訝,順著元瑜的眼光也看了看墻頭,見得墻頭外面伸出的銀杏樹枝椏,她這才明白過來,敢情眼前這人是在墻外順著樹爬上墻頭,再跳進院子來的。
看著郭小滿看著墻頭一臉了然的神情,元瑜在心里罵起了自己。昨晚還以這小宮女腦子不好使,現在看來,腦子不好使是他自己才是。
“你可以……可以從大門走出去的。”郭小滿卻是不揭穿他,仍然軟著聲音笑著,又抬手指了指大門的方向。
“你說得有理,那就走大門走吧。”元瑜輕咳一聲,面上若無其事般的,抬步就往外走了。
這時郭小滿才徹底松了一口氣,她將他送到門口處,見他出了門,她又福了一禮,然后手扶上大門,正待將門給關起來。
“等一下。”元瑜又轉身過來了,雙手又將即將掩上的大門給把住了。
郭小滿手一頓,面上也露了緊張之色,可還是擠出個笑臉問他還有什么事。
“我明晚還來。”元瑜看著郭小滿,唇角勾起,面上隱約出現了一絲痞氣。
他還要來?郭小滿聽得忍不住面上一苦,正待苦口婆心再勸他幾句,可是元瑜不待她說話,轉過身,又一縱身,幾大步就走得遠了。
郭小滿站在原地,看著月色中那道很是矯健的背影,一時又疑惑了起來,這人真是南苑那位以溫文爾雅著稱的太上皇嗎?
“娘娘,娘娘,你在哪?”身后傳來了阿茉有些焦急的呼喚。
郭小滿應了一聲,趕緊將門栓上了,就朝著里面走了幾步,這時就見得阿茉正從里面大步走了過來,懷里還抱著一臉驚恐模樣的小黑狗珍珠。
“娘娘,你怎么一個人站在這里?適才珍珠也怪怪的,跑到我屋里渾身發著抖。”阿茉急著聲音問。
“那人又來了,珍珠咬了他一口,估計也被嚇著了。”郭小滿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接過了阿茉手里的珍珠。
“什么?那賊人又來了,珍珠還咬了他?”阿茉聽得驚駭不已,重復了一遍郭小滿的話,臉上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的神情,昨天早上她親口夸作神仙一樣的人,這會也直接被稱作了“賊人”。
“怎么可能?我和金寶修了整整一天的大門,金寶都累得睡過去三回!”阿茉跳著腳要往大門口。
“這回不是大門進來的,是從那進的。”郭小滿忙伸手拽了阿茉,又指了指墻頭方向。
阿茉轉過臉來,雙眼朝著墻頭看了又看,最后落在墻外銀杏樹接近墻頭的枝椏上,她咬了咬牙,目光也變得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