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幽劍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元瑜在心里思忖了一會兒,慢慢就覺得被那小宮女當成太監的可能性最大,若是小太監不好好當值,在后宮閑逛,可不是算得“私自偷跑出來”的,要是被內侍監發現了,鐵定是要挨上一頓板子打得死去活來,這可不是“生出一番風波”來了?元瑜越想越是篤定了。
“小丫頭,居然當老子是個沒根的太監!哼哼,總有一天,叫你瞧瞧老子的雄風,你肯定會哭著求饒……”
元瑜想到這里,腦海里立即出現了一副特別香艷的畫面來。一張溫軟馨香的大床上,小宮女蜷縮在角落里。他站在床前,幾下扯光了自己渾身上下的衣裳。這時就見得那小宮女將雙眼瞪得又圓又亮,然后臉蛋酥紅酥紅,緊接著就羞怯得嚶嚶哭了起來,一邊哭著,一邊用被子蒙了自己的頭……
“有趣,有趣……”元瑜想到這里,竟是撫掌大笑了起來。
盧公公聽得沒吱聲,可是他心里很是好奇皇帝口中的那小宮女是什么樣的人,她究竟說了什么話,竟叫個暴怒得想要拆房子的皇帝消了氣,還成了這么一副開懷不已模樣。明兒等天亮了,一定要叫執事的過來,問一問清思宮的當差的都是什么人,若是能打聽到那小宮女,悄悄地尋她出來送到御前去,圣上定是會龍心大悅的。
第4章 說的是當今皇帝所做所為,……
次日清早,天放晴了,一輪朝陽冉冉升起,金燦燦的陽光給清思宮也添了一絲蓬勃的朝氣來。清思宮從外面看來,的確是有夠破落的,正殿看起來也很是陳舊。可正殿東頭的一所偏院之內,滿院子的樹木花草,分明是有人精心打理的,一眼看去,頗有些綠意盎然,又有各色花兒點綴其中,到也算得一個清靜宜人的所在。
院子角落的一間腳屋之內,屋頂升起了裊裊炊煙,過了一會兒,一個宮女裝扮的女子走了出來。一身碧色衫子,十七八歲的模樣,五官算得標致,只是身形略時顯壯實,膚色也稍顯黝黑了些。她便是清思宮的宮女,名喚阿茉的。
阿茉手里捧著一只托盤,盤上碗里置著一碗清粥并兩樣小菜,正散發著食物的獨特清香味。阿茉低頭聞了一下,面上露出一絲笑意。膳房每日送來清思宮的飯菜敷衍得很,郭妃娘娘吃不得那些。幸得她有個熟識的姐妹采辦司當差,她才弄到些小米并一些新鮮的菜蔬,每日她入廚房親手烹飪,為自家主子熬碗粥,并兩樣清淡可口的飯菜來。
“俞嬤嬤,早啊!”
經過院內的花圃時,阿茉揚著嗓子打了聲招呼,花圃中央,有個老宮女手里拿把水壺,正低著頭給花草澆水。俞嬤嬤冷面冷性子,向來不愛搭理人,阿茉這聲招呼自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她搖搖頭嘆息一聲,仍是快步往偏殿方向走去。
待阿茉才走到偏殿附近一邊紫藤架下,眼前就沖過了花花綠綠地一團來,阿茉早有防備,忙退后兩步,側過身子又將手里的托盤護住了。
“阿茉阿茉,你瞧瞧,我今日這身裝扮怎么樣,可顯得嫩氣?”
一道細高的嗓音響了起來。緊接著,阿茉的眼前就站了一個人來,二十來歲的模樣,上身著一件粉紅衫兒,下穿青色的百褶裙,指甲也用鳳仙花染成了鮮紅色。額上貼著花黃,眉毛描得又細又長,眼角畫得紅紅的,臉蛋上也抹得紅艷艷的,鬢發間還別著一串紫藤花,身上也不知擦了什么香,那香氣濃郁,直直沖進人的腦子里。
“嗯,嫩氣,嫩氣,暖香姐今日嫩氣得很!”阿茉一邊避過她一邊敷衍著道。
那女子一聽這話,喜得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她舉著手中的小鏡子照了下自己的臉,口中喜滋滋地道:“那是,剛才金寶看了我一眼,哈喇子都流下來了!”
阿茉聽得這話,只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抬眼朝廊下看了看,果然見得屋外走廊的角落里,窩著一個身著青衣的小太監,十三四歲的模樣,他將頭靠在廊道上的欄桿上呼呼大睡,嘴巴半張著,可不正在流哈喇子?
阿茉又搖頭嘆息一聲,忙不迭地抽身出來,然后飛快著腳步越過那濃妝艷抹的女子,上了臺階走到屋前,輕叩了一聲門,然后走了進去。
屋內的陳設很是簡單,不過樣樣皆是素雅整潔的。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書案,案邊坐著個女子,不過才及笄的年紀,著一身鵝黃衫子,身形看著略嬌小,一頭烏發如云,雙眸似含秋水,膚色如凝脂。她靜坐在窗邊,手里提著一支筆,正在宣紙上描畫著什么,一眼看去,別有一番娉娉裊裊我見猶憐的意味。
這女子,正是昨夜為那姚黃牡丹打傘遮雨的那位。她可不是什么小宮女,而是這清思宮的主人,御史郭錚的孫女,名喚小滿,也就是皇帝連面都不想見的郭妃。之所以她不住在正殿而是住在這處偏院,乃是因為正殿年久失修,經常會漏雨,這處院落雖小巧些,可院子經俞嬤嬤一打理,阿茉又將屋內精心布置了一番,倒是勉強住得過去。
“娘娘,早膳來了,快趁熱吃些吧。”阿茉將手中托盤放在屋內的小案上,一邊擺放著碗碟一邊道。
“恩,你先擱那里,我一會兒就好了。”郭小滿應了一聲,手里的筆并沒有停下來。
阿茉聞言沒有再催,只是取過蓋子將碗碟都蓋得嚴實了,做完這些之后,她又走到窗前,抬眼朝窗外看了看,見得院中的三個人,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阿茉嘆什么氣啊?”郭小滿沒抬頭,只隨口問道。
“娘娘,這分來清思宮的都是什么人啊,俞嬤嬤總是冷個臉不理人,那暖香姐成天打扮嚇人,金寶嘛,除了吃就是睡,唉……”阿茉看著院中的三人又是一聲長嘆。
聽了阿茉這話,郭小滿輕笑了下,她放了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到了阿茉身側,也朝窗外看了看。
“阿茉你看啊,俞嬤嬤雖說不茍言笑,可她醉心園藝,想當初咱剛進來時,清思宮可是雜草叢生,因著俞嬤嬤的緣故,才有了如今這馥郁芬芳的好景致。”郭小滿指著遠處花圃中的俞嬤嬤,輕軟著嗓音,面上露出一絲清淺的笑意。
“嗯,那倒是。”阿茉聽了很是贊同地點頭。
“至于暖香嘛……”
郭小滿的話才起了頭,就見得紫藤架下的暖香也看見了郭小滿,她面上一喜,蹺著蘭花指就朝郭小滿施個儀態萬千的福禮。
“娘娘早啊,奴家昨想新想出一支舞來,這就為娘娘跳來……”
暖香一邊說著,一邊就甩開了袖子,將裙擺旋了起來,扭動著腰肢跳起了舞。一邊舞著,一邊還拖長著聲音唱了起來:“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暖香不僅舞姿怪異,聲音更是扭捏跑調,阿茉苦著臉恨不得伸手捂自耳朵,郭小滿卻是饒有興致,還抬手替暖香鼓起了掌,又叫了聲“好”。
“她這樣多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從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每天還花心思讓我看舞聽歌,這清思宮若是沒有她,還真不知多冷清呢。”郭小滿笑著道。
阿茉聽了這話,又見了外面暖香臉上自信沉醉的神情,也忍俊不住笑了起來。
“反正再怎么樣別扭的人,娘娘都能挑出她的好來,那金寶呢,金寶一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他可沒什么好了吧?”阿茉又指著廊下還在打著鼾的小太監道。
“金寶嗎?”郭小滿朝正流哈喇子的小太監看了兩眼,面上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金寶這樣的,安靜,從來不叫人操心,還不惹麻煩,偶有清醒的時候,不是會幫你劈個柴,挑個水嗎?”郭小滿忍著笑道。
“還劈柴呢,上次他就是一邊劈柴一邊打瞌睡,差點就把自己的手指給剁了。”阿茉說著也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娘娘,進膳吧,一會兒飯菜該涼了。”阿茉回頭看了一眼屋內催促了起來。
郭小滿點點頭,自顧去了屋內的小案旁坐了下來。阿茉本想跟著過去伺候,眼光一閃間,看見案上郭小滿才畫好的畫,她頓時被吸引住了,走至案邊,伸手將畫紙慢慢拿了起來,才看了一眼,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驚艷之色。
紙上畫的是個年輕的男子,著一身圓領的衫袍,身形修長挺秀,墨發以玉簪輕挽,五官生得雋美清麗,畫上還有著點點細雨,男子的眉眼處也似沾染了一絲水氣,顯得猶為溫潤,還有一股飄然脫俗的意境。
“娘娘,你你……你這畫的是誰?”郭小滿自小習畫,畫著好一手工筆,畫上的男子的被她畫得十分的傳神,阿茉才看了兩眼,臉頰忍不住紅了一紅。
“我昨晚見到的,花了一早上功夫給畫了出來。”郭小滿一邊喝著碗里的清粥,一邊細聲細語地道。
“原來是這樣,這般好看的人,也只有在夢里才能見到了。”阿茉放下了畫紙嘆息著道。
“不是夢里,我是昨晚親眼所見,就在那花圃里看見的。”郭小滿放下粥碗道指著窗外,神情很是淡定。
“什么,娘娘你說什么?”阿茉聽得驚愕不已,忙沖到桌邊,先中盯著郭小滿上下仔細看看,又伸出手來,想要在郭小滿的額頭探下,她懷疑自家娘娘發燒說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