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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對這回答并不滿意,緊追不舍:那你跟景煊的親子鑒定又怎么解釋呢?
許信庭目光平靜地直視前方,冷靜道:現在什么都可以造假,何況是一份親子鑒定。
不管記者怎么追問,許信庭都矢口否認景煊是自己的兒子。
記者會之后,許信庭就再沒在公開場合談論過這件事。
網友們大感挫敗,而且對于那場記者會上許信庭說的話并不怎么相信,后來又聯想到許信庭之前公開稱贊景煊的那些話,以及一直執著地想要跟景煊合作的行為,反而更加確定了景煊確實是他的兒子這一事實。
不過不管私底下討論地多熱烈,就是沒人敢把這件事放到臺面上講。這自然不是媒體們突然良心發現了,而是早早就被季世敲打了一番。這個時候出頭就意味著跟季世對著干,這個后果可不是他們承擔的起的。因此一群媒體眼巴巴看著大好新聞就要這么被壓箱底了一邊心疼不已一邊感嘆,景煊這個豪門嫁得可真值,以后怕是圈里無人再敢惹了。
隨后,網上突然又爆出之前造謠景煊潛規則的幕后主使就是許君翰,又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媒體記者們要高興瘋了,邊瘋狂趕稿邊樂滋滋暗想,這家人的故事怎么一個賽一個精彩。
新聞爆出來的時候,許君翰正在接受許信庭的雷霆怒火。
我讓你專注自己,別再搞小動作你都聽到狗肚子里去了是不是!居然敢唆使別人造謠,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事!許信庭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可怕,他把一疊a4紙啪的摔在了許君翰的臉上,氣得臉都漲紅了,膽子確實是大了,竟然都敢找人調查你老子了!
許君翰偏著頭冷冷一笑:不調查我怎么會知道您還給我藏了個哥哥呢。那份親子鑒定是不是真的您比誰都清楚,為什么不肯承認?不就是為了保護他嗎?你看你到現在心里護的還是他。
許信庭揚手就要打,但是揮到一半又放下了,語氣僵硬道:這件事你少管。
許君翰苦笑,聲音澀然:爸,我也是您的兒子,你什么時候才能看看我。但凡您把目光分我一點,在眾人面前夸我一句,只要一句,我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我現在這樣都是你逼的!
許信庭的臉刷的就白了,許久才無力地閉上眼,緩緩說了句:是我對不起你。
許君翰凄惘一笑:已經晚了。
父子兩不歡而散。但是許信庭也不允許許君翰出家門半步,把他軟禁在了家里。雖然生氣兒子的所作所為,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不忍心看著他的人生就此毀了,于是動用了身邊所有的力量把許君翰的事壓了下來。
可是這邊還沒壓下來,那邊又一個自稱是許君翰女友的圈外人跳了出來,爆料許君翰劈腿又草粉,把她肚子搞大了還不想負責。許信庭氣得差點腦溢血,心里的愧疚瞬間煙消云散,不再管他的事。
許君翰后院起火再沒精力去黑景煊。
而此時的南半球,在烏斯懷亞的一個酒店里,景煊和季萌剛剛睡了個美美的午覺,醒來已經夕陽西下了。
景煊身上蓋著一條觸感極好的毛毯,睡在冷氣房里別提多舒服了,忍不住抱著毛毯伸了個懶腰。
睡醒了嗎?季萌從浴室里出來,一個助跑跳上了床,把景煊壓在了身下。
睡醒了。景煊把手伸出毛毯,抱著季萌的脖子,微抬起上半身送上了一個短短的吻。
季萌低頭加深了吻,許久放開氣喘吁吁的戀人,挑眉笑問:今天怎么這么主動?
不喜歡?景煊反問。
喜歡,喜歡地不得了。季萌復又低頭在他唇上輕啄幾口,還有三個小時就要登船了,做好準備了嗎?
嗯。景煊微微一笑。
上船之前再去吃點什么?季萌說,聽說這里的帝王蟹很有名,個大肉多,咱們來了這么久都還沒去吃過呢。
那就去吧。景煊說。
于是兩個人換了身衣服,踏著夕陽出門了。烏斯懷亞是個海邊小鎮,最不缺的就是海鮮。季萌挑了家網上評分最高的餐廳,跟著地圖找了過去。
現在滿世界都是中國人的身影,即便在這個小小的小鎮上都能看到不少黑眼睛黃皮膚操著一口流利普通話的中國人。但是季萌和景煊在這里逗留了三天,出門都沒做過偽裝,素面朝天牽著手,招搖地走在路上。自然也會有人偷拍,但只要沒有影響到他們,他們也不會阻止,有時候心情好還會主動停下來給游客們拍照的時間。
去往餐廳的路上路過一家花店,季萌目光多次從那里掃過,心事重重的樣子。于是吃完帝王蟹回去的時候,景煊主動問他:想進去看看?
可以嗎?季萌問。
想看就去吧。景煊說。
季萌笑笑,說:那我進去一下,很快回來,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
我不能進去嗎?景煊問。
季萌瘋狂擺手:不行不行,你不能進去,就在這里等著。
景煊想著他可能是想給自己玩一出浪漫驚喜就沒進去,乖乖在店外等著了。
不一會兒,季萌雙手背在身后,一臉神秘地出來了。景煊好笑地往他身后看:還藏什么,都看到了,一點驚喜都沒有。
季萌嘿嘿笑,把花舉到了面前。他買了一捧玫瑰花,總共十一枝,十枝香檳玫瑰一枝紅玫瑰,唯一的一枝紅玫瑰被香檳玫瑰包裹在了中間,特別醒目。
雖然一早就看到了話花,但景煊還是很高興地收下了,微微笑著問季萌:為什么突然送我花?
因為我突然發現好像從來沒送過你花,我這男友做得實在是太失敗了。季萌懊悔道。
景煊深深一笑,說:失敗嗎?我覺得挺好的。
那如果打分要給我幾分?季萌湊近問他。
唔95?景煊道。
季萌癟著嘴:還有五分差在哪里?
景煊不肯說。
季萌突然道:你要不要再看看花?
景煊有些不解,但還是聽從地低頭又看了看,這一看突然發現,那枝紅玫瑰里藏著一個亮閃閃的物體。景煊目光一頓,一下子就看出了那是什么,隨后揚起了嘴角,笑意溫柔但著點小幸福。
他取下藏在花心里的戒指,舉到季萌面前:這又是哪一出?
季萌接過戒指,又拉過景煊的左手,不給他任何猶豫的機會直接套進了他的無名指里。做完一切,他摩挲著素凈光滑的戒面,低聲道:咱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結婚證這種東西,但是結婚戒指還是不能缺的。你既然戴了我的戒指這輩子就不能離開我了,同樣的,我也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就這么過一輩子,好不好?
季萌的這段話算不上煽情,也算不上浪漫,甚至比起那些恨不得用盡一生的情話的求婚人士而言,他的誓言平淡至極,但是景煊還是被感動到了,不禁眼眶一熱。他壓下喉間的哽意,回握住季萌的手,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