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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煊有些意外自己竟然看懂了他的表情,又見他一副不虎摸就不動的樣子只好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小聲說了句謝謝。
季萌總算是滿血復活了,朝景煊燦爛一笑,歡快地搖搖頭,示意這是自己應該做的。
于真真見景煊一直在跟季萌互動心里又嫉妒又羨慕,自己已經坐下好一會兒了,可景煊一個正眼都沒給她,這讓她急得不行,趕緊出聲打斷。
小景老師,我有些演技上的問題想向您請教,不知您現在是否有空?
景煊只好回頭看于真真,見她手上空空如也,語氣淡淡問道:什么問題?
就是于真真一時語塞,剛才她只想吸引景煊的視線,知道他待人冷淡卻不會對請教演戲的后輩甩冷臉,這才用了這么一個借口,可是真讓她找個問題出來,她一時間也想不出來。
景煊耐心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問題其實已經心里有數了,還是體貼地給了她一個臺階下:想不起來的話就改日再問吧,這幾天我都會在片場。
好的。于真真絲毫不覺尷尬,反倒因為景煊的溫柔的態度感到高興,忙不迭應下又趁熱打鐵聊起了其他。不過這次她學聰明了,沒把話題往演戲這件事上帶,只聊一些家常閑話。只是不聊演戲之后景煊對她的態度明顯冷了下來,回復也變得敷衍。于真真漸漸感覺到了吃力,可是好不容易才能跟景煊搭上話又不舍得就這么放棄,只好硬著頭皮尬聊著,全然沒發現旁邊臉色越來越黑的季萌。
此時的季萌就快被氣死了,看到于真真那張矯揉造作的臉就想吐。他特別希望景煊直接不理她,不跟她說話,只可惜對方沒能接收到自己的想法,所以只好氣呼呼瞪眼看著他們。
在于真真第三次嘗試挑起話題時,季萌終于忍不住了,伸手拉了拉景煊的衣袖,一臉乖巧道:哥,有時間嗎?咱們去對對劇本吧,我有些地方的情緒還有些摸不準。
好。景煊想都沒想就應下了,他其實早就想擺脫于真真了,如今好不容易有這機會脫身,自然不會錯過。
很快他跟著季萌離開,去了化妝間,留下憤憤不滿的于真真一人在那里。
待走遠后季萌又繃起了臉,拉了拉景煊的衣袖,悶悶地小聲叮囑了一句:哥,你以后還是離于真真遠一點吧。
景煊任由他拉著自己的衣服,聞言挑了挑眉問道:為什么?
季萌哼哼唧唧了半晌才含糊地說了一句:她背后有金主,很厲害,不好惹。
于真真有金主這事景煊是知道的,他更好奇的是季萌為什么會知道。要知道明星被包養這事到底不光彩,所以不會大肆宣揚。照理說像季萌這種娛樂圈最底層的新人演員是不可能會知道這種辛秘的。
季萌聽了他的疑惑后停了下來,見四周沒人才湊過去小聲解釋:于真真之前去過我哥公司,想勾引過他來著,結果那天我嫂子正好也在,什么都來不及做就被我嫂子提著衣領扔出了辦公室。
景煊詫異不已,隱約覺得面前這小子的身世估計不簡單,又想到之前在微博評論里看到的那個叫季栩的人,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張不甚清晰的臉,試探問道:你哥難道是季世的總裁?季栩?
是他。季萌直白承認,隨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又幸宅樂禍地補充了一句,我哥因為那女人跪了三天搓衣板。
景煊噗嗤輕笑。
季萌見他被自己逗笑了,備受鼓勵,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他哥那點事都抖落了出來。
別看我哥在外面很霸氣的樣子,其實特別妻管嚴。因為于真真那女人我嫂子那次特別生氣,好幾天都沒理我哥。我哥又不敢硬來,只好把氣都撒在那女人身上了。反正那段時間那女人都沒什么資源,可慘了。后來我嫂子消氣了,我哥才收手。再后來我就沒怎么關注了,只是那天聽我哥提了一句她又找了個金融圈的大金主,現在在娛樂圈里橫著走,沒人敢惹她。
景煊知道的沒有季萌這么詳細,此時聽他這么一說才發現于真真竟然給自己找了個這么硬的后臺,也難怪連褚宏都得對她禮讓三分。不過他并不在意金主不金主的,只要于真真不作妖,好好演戲他也不會說什么。
不過他不在意不代表別人不在意,季萌見景煊半天不說話又扯著他寬大的衣袖晃了晃,討好地說:哥,你以后記得離于真真遠一點,我估計那女人十有八九是看上你了,你可萬萬不能毀在那種女人手上?。?
景煊失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無奈又帶著些許寵溺:有這時間還是把心思放在演戲上吧。
不過季萌現在哪有心思看劇本,再加上景煊的態度這么曖昧,沒答應也沒拒絕,這讓他心臟猛地咯噔一跳,雙手搭上對方的肩膀,白著臉驚恐問道:哥,你不會真的看上那女人了吧!
景煊翻了個白眼,不想跟這聽風是雨的家伙浪費口舌,沉默地拍了拍季萌的手臂:去對劇本吧。
季萌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西子捧心狀地看著景煊瀟灑的背影泫然欲泣,不敢置信道:哥,難道你真的看上她了?不行啊,你這么好,她配不上你啊啊啊啊!
景煊實在是怕了他這瘋狂的小粉絲,再讓他這么嚎下去非得把當事人招過來不過,只得走回去,伸手捂住他的嘴:行了,別喊了,我對她沒興趣,也會聽你的話離她遠一點,滿意了?
只不過此時的季萌根本沒心思聽他說話,滿腦子都是景煊那只細細白白,帶著微涼的體溫手掌。此刻那只美手正擋在自己的面前,鼻尖還能聞到淡淡的薄荷香氣,嘴唇貼著手心的肉,柔軟q彈,像薄荷味的果凍,誘惑著他想湊上去咬一口。
季萌也真的這么做了,先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然后嘴唇微微張開,輕輕咬了下那細嫩的掌肉。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吃一口唐僧肉,長生不老。
親一口景煊手,死而無憾。
第12章 地瓜
季萌的舌頭又濕又軟,還帶著略高的熱度,就像他這個人,火熱又熱情。他咬得并不重,景煊卻像是觸電了一般猛然收回了手,濡濕的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麻意,酥酥的,癢癢的。
很少有人知道手掌心其實是景煊的一處敏感點,自己碰還好,換做別人就不行了,握手時若對方用力一些他都頭皮發麻,更別說是被人曖昧輕咬了。景煊將右手握成拳背在身后,神情有些尷尬,緊接著便有淡淡的緋紅爬上了耳朵。
28年來,景煊第一次體會到了心慌意亂的感覺,僅僅是因為季萌一個曖昧不明的舉動。
季萌也有些手足無措,頭腦已經漸漸冷靜了下來,也回憶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切,看著景煊復雜莫測的神情頓感天崩地裂,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居然又對景煊耍!流!氓!了!
又!
天哪,他還是一頭撞死算了。
美色誤事!美色誤事?。?
季萌大張著嘴消化了很久,心里又擔心又不安,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背著手站在景煊面前,一句話都不敢說。
景煊也遲遲沒有說話。
氣氛沉默且尷尬。
過了許久季萌才冷靜下來,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想趁著事態還能控制趕緊道個歉,可是不等他動作,景煊已經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