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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煊沒有回應,端著酒走到圍墻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問季萌:你很怕我嗎?
沒有沒有,我沒怕你啊,季萌瘋狂擺動雙手,矢口否認,你又不是豺狼虎豹,我為什么要怕你呢?
既然我對你不存在威脅那你是不是不用這么拘謹了?景煊看著面前這個束手束腳的謹慎青年突然有些懷念當初那個拉著自己手臂撒嬌的孩子。
季萌嘿嘿傻笑兩聲,撓撓腦袋,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他整了整身上的卡通睡衣,趿拉著毛拖鞋走過圍墻邊,與景煊拉進了距離。他將藤蔓往兩邊掰了掰,搗鼓出一個能露出一個臉蛋大小的洞,他抻著腦袋問:老師還不睡啊,已經挺晚了。
嗯,還不太困。
季萌瞄了眼他手上的紅酒,問道:是不是認床,睡不著?
有一點。景煊舉起酒杯問他,要不要來一杯?
誒?季萌有些高興,老師這是邀請我喝酒嗎?
景煊笑著點點頭:嗯,來不來?
來!季萌一蹦三尺高,我馬上過去!說完便跑進了屋,下一秒,景煊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景煊啞然失笑,冒冒失失,一點都不穩重,就說還是孩子啊。這么想著他也加快腳步進去開門。房門打開,季萌穿著連體得到龍貓睡衣站在門口,呲著口大白牙傻呵呵朝景煊笑著。
景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睡衣,眼里流轉過一絲笑意。毛茸茸胖乎乎的,還挺可愛。進來吧,他松開手,往旁邊讓路。
打擾老師了。季萌站門口朝他鞠了一躬才進屋,一步一步走得特別小心謹慎,就怕發出太大的聲響。
景煊有些無奈,但也知道這種條件反射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正的,所以就當做沒發現,把人帶進了客廳。
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倒酒。
好的,麻煩老師了。季萌依言在沙發上坐下,兩腿并攏,兩只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這正經的模樣連季萌自己都有些不習慣。
景煊拿來一個酒杯,又挑了瓶度數較低的。因為不知道季萌的酒量如何,他也不敢給他倒太多,就鋪了層底。季萌也不計較,接過酒乖巧道了聲謝。
季萌捧著酒杯抿了一口。其實他的酒量不是很好,朋友給他取了個外號叫一杯倒。而且據說醉后會耍酒瘋,所以不管是家人還是朋友平時都不允許他沾酒,但其實季萌自己還挺愛喝酒的,就算酒量寒磣也阻止不了他愛酒的心。這次難得沒人管著了,他總算了能喝個盡興了。
喝完季萌砸吧了一下嘴,細細品味了一遍,隨后笑瞇瞇道:好喝。
景煊也喝了一口,叮囑季萌:好喝也少喝,紅酒雖然度數不高,但后勁足,明天還要工作,別喝醉了。
知道了,我心里有數呢。說完季萌一口悶了。景煊微微吃驚,還有些擔心他喝太急,結果季萌又抱著酒杯看向了他,眨巴著眼睛殷殷期待道:我能再喝一些嗎?
景煊只好又給他倒了一些,又是淺淺鋪了層底,正要收手就聽季萌在他耳邊軟綿綿撒嬌道:再倒一點嘛,我兩次加起來還沒你一杯多呢。
現在又不怕他了?景煊挑了挑眉,只好又加了一些:這杯喝完酒別喝了。
好。季萌甜甜一笑,接過酒杯小酌了一口,然后看向景煊又笑了一下。
景煊也不管他,靠著沙發背喝自己的。剛喝了幾口季萌突然又湊了過來,睜著烏黑明亮的大眼睛盯著他嘿嘿傻笑。他一開口景煊便聞到一股淡淡的酒氣,并不難聞,只是他不習慣跟別人靠得太近,于是不動聲色地往旁邊坐了一些。季萌也沒在意,繼續盯著他看。景煊被他看得心里發毛,下意識摸上了自己的臉頰,問他:你在看什么?
季萌不加思索地回答道:看你啊。
景煊輕笑出聲:看我什么?
好看。季萌直言不諱。
這直白的話語讓景煊一下子笑不出來,總感覺這對話發生在兩個男人身上有些奇怪,于是便沒接話。
季萌也不在意,喝完最后一口把酒杯一放,繼續看起了景煊。看著對方越來越迷蒙的眼神景煊總算發現這貨竟然是喝醉了!這也太快了吧!這才多少啊!這家伙難道就半杯酒的量?景煊無語扶額,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么?他拍了拍季萌的肩膀:喝醉了?
沒有啊,季萌跟所有醉酒的人一樣都不肯承認自己醉酒,只不過那迷茫無定點的眼神將他出賣地徹徹底底。
景煊嘆了口氣,認命把人扶起來:走吧,我送你回屋。
哦!季萌聽話地站起來。身子搖搖晃晃站不穩,景煊只好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就在他把人半抱在懷里準備往外走時,懷里的人突然轉了個身,伸著手臂將他緊緊鎖在了懷里。
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
景煊懵了,伸手推了推他,試探地叫他:季萌?
噓,別動,讓我抱抱。季萌不高興地撅起了嘴,又收緊了手臂,整張臉也都埋進了景煊的肩窩里不停地蹭,哥哥,我好想你啊,真好,我終于再次見到你了。
一聲軟乎乎的哥哥成功讓景煊僵在了原地,呆呆任他抱著。
第9章 叫哥
季萌是被陳謙叫醒的,一睜眼看到陌生的房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呆呼呼地看著天花板。陳謙一把掀開被子,擼起袖子把季萌拎小雞似的拎了起來,嘴里還不停念叨著:你還準備睡到什么時候,要開工啦!
一聽開工季萌總算清醒了過來:臥槽!幾點了?
六點,你速度點,六點半就要到片場,咱們快點過去。
季萌光著腳跳下床,直接沖進了浴室,邊刷牙邊含含糊糊抱怨著:你怎么不早點上來叫我,不是讓你五點半就上來的嗎?你是不是又跟肌肉猛男聊騷聊了一夜?
滾!陳謙扔給他一個大大白眼,靠著浴室門框抱臂冷笑,我看是你跟哪個無知小女生聊得太起勁吧,老子五點半就過來叫你了,是你自己睡得跟頭死豬似的,叫了你半個小時都叫不醒。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中了迷藥,都準備打120了。
嗯?你真的叫我了?我怎么一點都沒聽見?季萌半信半疑。
哼,豬!陳謙走到季萌身邊,皺著鼻子在他周身一頓狂嗅。季萌嫌棄不已,伸手把他的臉推遠,牙膏沫噴了他一臉:你也暴露真身了?
我看你才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陳謙嗆完聲又正色問道,你昨天是不是喝酒了?
嗯,景煊請我喝的,這你都聞到了?季萌也抬起胳膊自己聞了聞,卻什么都沒聞到。
陳謙瞇著眼睛問:喝醉了?
沒有,季萌矢口否認,就一杯紅酒,哪那么容易醉啊。
陳謙卻睜大了眼睛:還一杯?你什么酒量自己心里沒數嗎?還哪那么容易醉,我看就是醉迷糊才叫都叫不醒?
不會吧,季萌想到自己那可憐巴巴的酒量一時也不敢把話說滿了,甚至開始自我懷疑,我難道真的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