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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萌見好就收:好啦,下次會提前告訴你,別生氣啦。我剛賺了1500,請你去吃大餐啊。
哼,當我稀罕?陳謙不屑道,停頓了三秒又道,我要吃火鍋,10份肥牛!
沒問題!半個小時后我去你家接你!季萌掛了電話,往停車場走去。幾分鐘后,一輛白色的路虎攬勝低調地開出了停車場。
陳謙的家離影視基地不遠,只隔了兩條道。不過因為晚上車流量大,季萌開得不算快,加之這條道上有很多交通燈,一停一走,速度就慢下來了。
又一次遇到紅燈,季萌停下來。暖氣吹得他頭有些暈,于是打開窗戶打算呼吸點新鮮空氣,結果左邊一輛白色的奔馳商務車也在這時降下了后座的車窗。季萌下意識瞟了一眼,不過那人衣領蓋住了大半張臉,天色又太暗,沒看清那人的樣子,只是看穿著應該挺年輕的。那人估計是發現了自己在看他,很快又把車窗關上了。
季萌撇撇嘴,只當是個小插曲也沒再關心。冷風呼呼吹進車里,很快就把車里的暖氣吹跑了個七七八八,他打了個哆嗦,也重新關上了窗。
綠燈亮起,路虎攬勝和奔馳商務車同時滑出,并駕齊驅了兩百米后,路虎攬勝率先右拐換道,揚長而去。
白色奔馳車里,景煊從漸行漸遠的路虎車子上收回視線,拿過手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這頓飯吃得有點久,將近十一點才結束。因為褚宏說太久沒見到他了,想念的緊,所以一直不肯放他走。景煊就陪了喝了幾瓶酒,喝到后來兩人都有些醉意了這場飯局才散場。
分別前褚宏拍著他的肩膀道:關于試戲,等確定時間了我再讓秘書通知你。
景煊點點頭,表情沒有特別高興,就好像之前那句想去看試戲不是他主動提的一樣。
誰也不知道景煊為什么突然想要去看別人試戲,褚宏雖然對于他的這一要求也感到詫異,但沒好意思多問。可李文旭不一樣,他是經紀人,理應有知情權,所以回去的路上便主動問起了原因。
景煊左手搭在窗戶上,正看著窗外發呆。聽到李文旭的問話扭頭看了眼后視鏡,表情淡淡道:沒什么,就當我心血來潮吧。
這么多年來,關于景煊的脾性李文旭不敢說完全摸透,但也了解個七七八八了,他知道景煊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想了想他又問:那個季萌,你認識?
景煊神情一滯,瞇起眼看了窗外良久,沒承認卻也沒否認,只說:就是覺得那孩子演技挺不錯。
即便已經快合作十年了,可李文旭有時候還是猜不透景煊的心思,不過見對方不肯說他也沒有繼續問。
車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半個小時后,季萌的路虎攬勝停在了陳謙家小區樓下。天氣太冷他沒有下車,窩在車里給陳謙發了條語音。五分鐘后,右手邊的樓道里出來一個年輕男人,身影修長,面容俊秀,雙手插在衣袋里,縮著脖子小跑過來。
跑到車旁后,開門,上車,綁安全帶,一套動作做得行云流水。隨后緊接著他又把腦袋都伸到了暖風口前,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嘴角還掛著滿足的微笑,喟嘆了一句:啊真暖和。淡然冷靜的氣質在開口的一瞬間就破功了。
季萌看著陳謙身上薄薄的大衣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從后座拿了條圍巾甩他臉上,表情很是嫌棄,嘴上也不留情面地數落道:冷還不知道多穿點,風騷給誰看啊!
陳謙也回給他一個眼刀,嘴巴不饒人地反擊道:反正不給你看,不懂就閉嘴,直男狗!雖然罵得歡但也沒耽誤他圍圍巾。
死基佬!季萌也反唇相譏。
陳謙抬著下巴哼哼一聲,不滿道:基佬就基佬,為什么非得加個死。
季萌發動車子,也學他說話:直男就直男,為什么非得加個狗。
我日!
反彈!
第3章 邀約
季萌和陳謙是校友,兩人都是a影的學生,只是陳謙比季萌高了一屆,專業也不同。季萌是學表演的,陳謙則是學編劇的。
這兩人照理說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兒的,可偏偏緣分這種東西就是這么奇妙。陳謙是個gay,而他當時的男朋友恰巧就是季萌的室友,陳謙經常會來宿舍找他男朋友,跟季萌也見過幾次面。只是那時候季萌和他那個室友有些齟齬,所以連帶著對陳謙都沒什么好印象。
季萌的那個室友也是表演專業的,長得挺不錯,加上家里跟娛樂圈沾點關系,所以在其他人還在學校里學習理論基礎的時候,他已經能出校門跑劇組了,在學校里也小有名氣。也正是因為這樣他膨脹了,覺得自己該是a影最牛x的存在。
然而現實卻與理想大相徑庭
他想當校草,可校草之位永遠也輪不到他;想當年級第一,卻萬年老二。因為那時,不管是校草還是年級第一都被季萌攥地牢牢的。
那時候的季萌剛剛學習表演,甚至還沒正式接觸過演戲這件事。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小角色哪哪都壓他一頭,這讓囂張自負慣了的室友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看季萌也各種不順眼,偏偏他倆還同宿舍,所以被嫉妒蒙蔽了雙眼的他開始處處跟季萌作對,甚至還教唆宿舍其他人試圖孤立季萌,不過季萌向來人緣好,所以其他室友并沒有被他帶歪。季萌本人也從來沒把室友的挑釁當回事,往往都是一笑置之。在他看來,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多看幾部電影琢磨琢磨演技來得實在。
只是他的忍讓卻讓室友誤以為他慫了,愈發放肆了起來,擠兌得又更加厲害,教唆的范圍也從舍友擴大到了隔壁宿舍以及同班同學。季萌眼見著再這樣下去不行,就搬出去自個兒租房住了。
原本以為眼不見為凈,室友對他的敵視也該就此結束了,卻不想對方非但沒有收手,反而變本加厲,甚至開始對外編排他的人品。
這一次季萌是真的忍無可忍了。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他把那個室友堵在小巷子里狠揍了一頓,好巧不巧地被路過的陳謙看到了。那時候的陳謙已經跟他分手了,因為他發現那混蛋不僅劈腿,還是個約炮老手!陳謙又氣又難過,二話不說,利落分手。他本來準備分手后就將這事翻篇的,可是那天看著季萌把這渣男揍得嗷嗷叫,心中的怒火又猛地升起了,于是也上去湊了幾腳。如果說季萌只是為了教訓教訓他,手上還收著力的話,那陳謙就是把人往死里打了,拳拳到肉,毫不留情。連季萌都看懵了,完全沒想到看著清清瘦瘦的人打起架來竟然這么狠。后來他才知道陳謙練了二十年的跆拳道。
最后還是他擔心陳謙真把人給打死,強行把他帶走的。
揍完人后陳謙還是不解氣,又拉著季萌去酒吧喝酒。季萌這才知道劈腿的事,而陳謙也總算了解了他倆的恩怨,于是兩個一肚子火的人在酒吧里坐了整整一夜,一邊喝酒一邊痛罵垃圾男。直到天光大亮才相互攙扶著,醉醺醺地從酒吧里出來。
那天以后,兩人正式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
季萌在學校里的朋友雖然還算多,但陳謙是關系最好,也是唯一一個能分享秘密的。陳謙雖然學的是編劇,但是因為如今國內的情況,編劇的待遇實在是算不上好,所以畢業之后他就出去找工作了。
說起工作,季萌時至今日還是滿腹疑惑。他實在是想不通一個編劇專業的優秀畢業生這么多送上門的好工作不要,為什么非要選擇當藝人經紀人。他當就算了,居然還選了這么一個毫無發展前景的小破公司!而且還把他也拉進了火坑!想到剛倒閉不久的經紀公司,季萌就心塞不已,忍不住嘆了口氣,嘴里的牛肉都不覺得香了,杵著筷子問陳謙:咱們以后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