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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江輕斐怎么改口了呢。
原來是為了孩子。
程眠氣得頭腦發昏,一骨碌從男人的腿上爬了下去,一雙眼睛瞪著江輕斐的時候立刻便紅成了兔子,他指著江輕斐,字字泣血:你就是為了這個孩子!
啪。
一腳踹在江輕斐的小腿上,帶著一身的怒火轉身走了。
江輕斐呆愣愣的,滿臉震驚和迷茫。
說、說錯話了?
江輕斐扶額。
不等他反應過來,本來已經上樓回臥室的程眠卻去而復返,身上更是套上了外套。江輕斐一愣,連忙問道:你干嘛去???
程眠顯然還在氣頭上,一個字都不想和江輕斐說。
但看他走到哪兒江輕斐就跟到哪兒,他更氣了。
你離我遠一點。
那你告訴我你要干嘛去?
程眠盯著他,一字一字道:買避孕藥!
江輕斐:我仔細想了一下,我覺得我們還是問一下專業人士,論壇上的東西誰知道是不是杜撰的對不對?
他二話不說立刻掏出手機,打給了曲嘉陽:問醫生,問醫生。
于是,當曲嘉陽接到電話,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你覺得程眠有可能懷孕嗎?
第12章
012.
曲嘉陽今天做了一天手術,下了班以后整個人都軟在沙發上。江輕斐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端著水杯正在喝水,一句你覺得程眠有可能懷孕嗎嚇得曲嘉陽手指一抖,整杯水全潑在了褲子上。
曲嘉陽冷靜地將已經徹底空了的水杯放到桌子上,正要開口將男人不可能懷孕這個三歲小孩都知道的理論知識往的江輕斐臉上狠狠砸過去的時,江輕斐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但我認為沒有終身標記,他不可能懷孕。
什么玩意兒?
曲嘉陽愣了幾秒,昏昏沉沉的腦子終于逐漸清醒。他無比清晰的意識到江輕斐打這個電話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單純的來求助的。
你把電話給程眠,我跟他說。
江輕斐一聽,二話不說立刻將手機遞給了程眠。面對程眠還憋著氣的表情,他溫聲細語的哄:你聽曲嘉陽跟你說,好不好?
程眠現在都不想見到江輕斐這張臉,接過手機便扭頭推開陽臺的門,將江輕斐關在了門內。望著透明窗后青年清瘦的背影,江輕斐揉了揉眉心,覺得好笑又難免心疼自己。
他在客廳內等了大概二十分鐘,期間時不時將視線投向程眠,終于等到了程眠回頭。曲嘉陽不知道和程眠說了什么,但江輕斐可以輕易發現青年的耳垂已經紅了一大片,甚至有種要向臉上蔓延的趨勢。
事實上程眠哪怕一直背對著江輕斐,也能感受到有一道視線緊緊盯住自己。當聽到手機里曲嘉陽的聲音溫和,一字一字的和他解釋他暫時不可能懷孕之后,程眠簡直窘得想找條的地縫鉆進去。
原來、原來那個什么abo論壇上的發言都是騙人的。
程眠掛了電話也沒敢走回客廳,他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簡直一通無理取鬧。
遲疑了許久,程眠還是硬著頭皮回身打開了門,跟只蝸牛似的慢吞吞走到江輕斐的身邊,他將手機遞給男人,腦袋低著看不清表情,聲音一聲比一聲輕,曲醫生說了,我暫時不能懷孕。
江輕斐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真的怕程眠到時候一股腦跑進藥店買藥。
江輕斐的手落在青年頭頂輕輕碰了碰,程眠卻始終都沒有抬起頭來。他看上去像是一朵蔫了的小花,一點精氣神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作為omega還不能懷孕的打擊太大。
我先回房間了。中午吃飯別叫我了,你自己吃吧。
說完也不管江輕斐什么表情,踩著毛絨絨的拖鞋蹬蹬蹬就往二樓臥室去。
門吧嗒一聲關上,徹底阻斷了江輕斐的視線。
江輕斐也沒著急這一時,他沒跟在程眠的身后,而是一臉若有所思,靠在沙發上認真思考了一下他和程眠如今的狀況。
一開始的江輕斐想著程眠如今撞壞了腦袋,對他們二人的關系產生了認知錯誤,他也不必在意。因為他始終堅信程眠有一天會好的。可按照今天的情況來看,他似乎做錯了一個決定。
陷入這段床伴關系的程眠沒有半點安全感,在程眠的眼中,他不是男朋友,只是一個偶爾會散發一點溫柔和愛意的alpha。
他該改變一下策略。
正如程眠所說,江輕斐從廚房端著菜出來也沒能見到人。
看上去好像真的不打算吃午飯了。
江輕斐擦干凈手,脫下了圍裙后立刻便朝著臥室而去。江輕斐特地放輕了動靜,輕輕推開門,目光落在臥室的大床上。果不其然,被子里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包,程眠將自己藏得很好,連一點頭發絲兒都沒有露出來。
江輕斐忽然記起了和程眠戀愛不久之后的一件事情。
江輕斐是個有規劃的人,他心里清楚得很,既然和程眠確定了關系,他想要的就是一直走下去,不止是戀愛,婚姻里也必須是這個人。在他考慮是要順其自然還是直接帶程眠見父母的時候,程眠先問了他。
程眠的母親周蔓榕女士聽說兒子談戀愛之后特地放下了手頭的事情,飛回了國,想要見一見江輕斐。周女士瞞著程眠提前找到了江輕斐,和江輕斐說了很多話。
其中就有談到程眠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像一只小蝸牛躲進殼里。這個殼看似很薄,其實又很堅硬。
但實際上江輕斐和程眠在一起五年的時間,壓根沒見過程眠將自己團成個球躲起來。就好像程眠的世界里裝得都是喜悅,今天是第一次。
江輕斐斂著眼眸走到床邊,將手放在了被子上。隔著一層厚厚的被子江輕斐都能感受到在手貼著被子的時候,藏在里面的人身體一僵。
男人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里面不悶嗎?
不悶。悶悶又含糊的聲音悄悄從翹起一個角的被子里傳出來,幾乎一下子就吸引了江輕斐的視線。男人的身體往一旁側了側,目光掃到了右邊被子露出的一個小洞。
怪不得不悶,原來是給自己留了個洞透氣呢。
怎么這么可愛。
江輕斐悄悄地伸手,一點一點將手指探進去,很快就摸到了程眠的臉。他忍著笑,不動聲色的繼續摸,又碰到了軟乎乎的唇。江輕斐依舊假裝不清不楚,我好像摸到了什么東西。
回應他的是食指上傳來的一絲刺疼。
程眠的犬牙磨著江輕斐的指腹。
你才是東西,不對,你們alpha都不是東西。
程眠呸呸兩聲將他的手指吐出來,又騰出手來將他的手推出去。江輕斐卻沒打算輕易放過他,轉而將被子往懷里一抱,直接將球一樣的程眠抱在了腿上。他隔著一層被子,將下巴抵在程眠的頭頂,輕聲問他:為什么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