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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她是幼稚鬼。
她截下裴幼珊那句話發給裴幼珊,附上一句:[我想養一只貓,讓她也出生即退休,請問裴小姐愿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過了五分鐘,裴幼珊發來一張圖片。
徐靜舒點開。
江市各大正規貓舍聯系方式和地址。
[珊珊]:舉手之勞不用謝。
徐靜舒輕笑一聲,眉眼間盈滿了溫柔。
真有你的裴幼珊。
晚上九點多,聚會結束。
裴幼珊邊整理大衣衣領,邊往飯店大門走。
今天的她果然又沒怎么吃,不過這次為了某個幼稚的人,她刻意只喝了些飲料,空著肚子。
身后有認識的人跟上來,問她要不要一起轉戰KTV。
她擺了擺手:不了,有約了。
對方惋惜道:那看來是我們預約遲了。
另一個人八卦道:這么晚了還有約?裴總是不是有消息啦?
還有人附和:那可得看看是什么樣的人能入我們裴總法眼!別是您不想跟我們去唱歌,故意編個人來騙我們。
裴幼珊看了眼手機:都別瞎猜了,就是一個普通朋友,快唱你們的歌去。
很快,一輛昂貴的黑色跑車平穩地停在燈火輝煌的飯店門口。
先走了。裴幼珊打完招呼,轉身走向跑車,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座。
后邊的人趁著車門打開,好奇地朝駕駛座瞄了一眼,然后齊齊愣住了。
那是
藍海資本的徐靜舒。
有人接了他的話。
我前幾天去藍海的時候正好見到了。
眾人:
真是好他媽普通的一普通朋友啊
裴幼珊今天沒開車。
一是怕自己被勸酒,二是徐靜舒不讓她開,原因和前者差不多。
她還莫名其妙地聽話了。
說起來,這還是徐靜舒第一次光明正大出現在她的交際圈里。
以前還是情人的時候,兩人總在跟對方較勁,東躲西藏,跟無間道似的。
如今終于坦蕩了一回,她這心里滿是說不出來的舒服。
其實她當初是很想光明正大地牽著徐靜舒給所有人看的
今天開車了嗎?徐靜舒忽然開口問。
沒有。裴幼珊順嘴答了一句。
徐靜舒莞爾:乖。
裴幼珊慌忙辯解:你別誤會啊,我不是因為你不讓才不開的,主要是怕我會喝酒!沾一滴酒也不能開車!
徐靜舒從善如流,含笑道:那也很乖。
裴幼珊瞄到她的新掛上去的毛絨貓貓車鑰匙扣,突然放棄了爭論的想法。
算了,我大度,讓她一回!
徐靜舒帶裴幼珊來到江市夜宵的天堂寶金廣場的小吃街。
挑了家比較寬敞的小店。
徐靜舒點了兩菜一湯,都是裴幼珊喜歡吃的。
裴幼珊點了兩道辣的,因為徐靜舒愛吃辣,點完之后,面色從容地喝茶。
徐靜舒含笑低眸不語。
菜上齊全后,裴幼珊悄咪咪看了徐靜舒一眼,向店家多要了個菜碟,挽起袖子就開始剝蝦。
徐靜舒想起剛剛探頭探腦的那幫人,好奇地問了一句:珊珊,他們知道我要來接你嗎?
知道。裴幼珊埋頭剝完了第三只蝦。
徐靜舒輕輕攪著碗里的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溫聲問:你怎么跟他們介紹我的?
裴幼珊掰開第四只蝦。
一個普通朋友。
徐靜舒挑眉:普通嗎?
裴幼珊停下動作,抬頭,篤定道:普通。
徐靜舒笑了笑,盛了碗湯過去。
雖然她也不知道哪家普通朋友會接吻,但珊珊可愛,珊珊說了算。
反正總有一天會不普通的。
她看裴幼珊剝蝦剝得認真,心中覺得稀奇,但還是夾了塊肉送到她嘴邊:先吃飯,別餓著。
裴幼珊下意識張嘴咬住,全然沒反應過來那是誰的筷子。
徐靜舒饒有興致地開始給她喂菜,直到她反應過來,一邊嚼著嘴里的菜,一邊避開筷子瞪她表示拒絕,像只因為被喂太多而準備發脾氣的松鼠。
真是不講道理的可愛。
徐靜舒看得心滿意足,慢悠悠打住喂食動作。
過了一會,裴幼珊像是剝夠了,終于停下動作,啟聲喊:徐靜舒。
徐靜舒抬眸,眼前忽然伸過來一只纖細修長的手,拇指與食指間還抓著一只被沾著紅色辣醬的蝦。
你嘗嘗好不好吃。裴幼珊別扭地說。
徐靜舒沒有多想,輕輕咬住,唇瓣在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指尖。
兩人的目光在這一瞬間,忽然相撞。
猶如觸電般,指尖酥麻,裴幼珊先別開了目光。
好吃。徐靜舒從容地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裴幼珊哦了一聲,把那碟辛苦剝好的蝦都放到她面前去:好吃那就都給你了。
徐靜舒:?
原來是這些是給她的?
珊珊
裴幼珊視線閃躲,別扭得不行:你別誤會,我就是剝完了才想起來我不吃辣。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而且你這么晚還來接我,開車也辛苦了,就給你了。
她記得她喜歡吃蝦,記得她喜歡吃辣,就像她記得她聚會總是會餓著肚子回來一樣。
雖說還在被追階段,態度也還別扭著不夠坦蕩,但她也想對她好一點,不能總甩臉子。
裴幼珊臉上發燙,怎么都不愿意去看徐靜舒的臉,扭頭點了一杯冰果汁,企圖給自己降降溫。
裴幼珊做到這一步,徐靜舒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
不是不喜歡,不是討厭,更不是沒可能。
她會回去看三三,也會回到她的身邊。
又或許她們可以更進一步了。
吃完看似夜宵實則晚飯的一頓飯后,兩人在附近隨便逛了一圈消食,而后徐靜舒才開車送裴幼珊回家。
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停車點,和昨天一模一樣的情景。
只不過這次是徐靜舒親自把裴幼珊送到小區門口。
因為裴幼珊下車的速度顯然快了不少。
皎月高懸。
清暉溶于秋風,悄然落在枯黃的枝頭。
靜謐之中誕生出幾絲的溫暖,連風都沒有平時那么冷了。
裴幼珊不自覺放慢了腳步,背著手,低著腦袋看著腳尖。
徐靜舒安靜地陪著她同行。
短短的一截距離,被她們兩個走出了一光年的感覺,就像是兩個背著家長偷偷談戀愛的學生。
看著近在咫尺的小區大門,裴幼珊抬頭先聲道:到了,我先回去了,晚安。
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