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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幼珊莫名覺得好笑,兩只眼睛彎成小月牙:你在說什么呢,我跟她又不熟又沒見過面,怎么可能從小就討厭她?傻瓜。
徐靜舒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轉而疑惑地問:那你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裴幼珊起身把橘子皮丟進垃圾桶里,語氣輕松:那是說我媽啦,她從小就愛管著我,逼著我學這學那。現在連結婚也要管,我當然不樂意呀。
然后經過我一番努力,她不僅答應幫我退婚還答應不再管我,這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徐靜舒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事情的真相居然如此,她還誤會了那么久
她沉默片刻,又問:所以岳小姐根本不討厭那位結婚對象?
裴幼珊點了一下頭,頓了頓,又搖了一下頭。
徐靜舒:?
這是個什么意思?
裴幼珊一本正經地說:如果她真的像傳聞里說的那樣花心又沒下限那我就討厭她。
除此之外,我對她也沒什么意見。
徐靜舒心里又松了口氣,親昵自然地把她攬回懷里,摸著她的長發:嗯,沒有人會喜歡花心又沒有下限的人。
裴幼珊沒看見她的表情,一邊掰著橘子,一邊狂點頭:對吧對吧。
咬下一瓣,一臉驚喜地遞過去另一半:真的很甜!你也吃!
徐靜舒含笑推了回去:喜歡就好,你吃吧。
裴幼珊的注意力徹底被鮮甜的小橘子吸引了,從她懷里爬起來一個接著一個地剝。
徐靜舒斜撐著太陽穴,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長發如瀑的背影。
既然她對她沒有別的意見那她是不是可以考慮現在對她坦白身份?
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試探一下好了。
她靠近裴幼珊,輕聲道:既然岳小姐是個作家,那有沒有設想過,如果你的那位結婚對象并不像傳聞里那樣,而且正好是你認識的人,你會怎么辦?
裴幼珊被她這個腦洞驚得吃橘子的動作一震,扭頭驚訝地看著她:你腦洞好大啊,不寫文可惜了。
徐靜舒微微一笑。
裴幼珊當真認真想了一下,然后說:這還用問嗎?
當然是連夜扛著火車,火速離開這座讓人尷尬的城市,爭做對方生命里的過客!
徐靜舒:
坦白身份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徐徐:一個不小心,老婆就成生命里的過客了。
裴裴:給我收住你的腦洞!我尷尬的DNA可聽不得這種話!
第32章
裴幼珊刻在DNA里的尷尬不允許她聽見這么恐怖的腦洞。
她就算是個作者也不敢開這種自尋死路的腦洞啊!
放下橘子, 擦干凈手指,她捧著徐靜舒的臉,表情既嚴肅又正經:以后不許開這種鬼故事一樣的腦洞了,我這個人最怕尷尬了。乖啊。
徐靜舒:
她心情復雜地頷首。
從裴幼珊的反應來看, 這件事除了從長計議, 徐徐圖之, 再也沒有第二條路。
除非她想現在就讓這份初次萌動的愛意化為無情的生命過客,并成為裴幼珊心里的鬼故事。
裴幼珊從她的回應里看出幾分難得的乖巧, 旋即眉開眼笑, 輕輕摸了摸她的臉,轉頭又綁起長發, 繼續剝橘子去了。
烏發挽起,露出瑩白纖細的后頸。在光的映照下, 細小的絨毛隱隱可見。
沒有刻意勾弄風情, 卻依舊風情無限。
裴幼珊剛準備伸手摸向下一個橘子,從旁邊伸過來的手卻搶先一步,輕輕柔柔地握住她的手腕。
低穩迷人的嗓音飄蕩在耳畔,透著最簡單的關切:不要吃太多, 對身體不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尖,裴幼珊登時繃直身子, 耳邊似有電流淌過,酥酥麻麻的。
她不自覺望向身邊的人,沉浸在她幽然如淵的眼瞳中, 忽然失去了言語。
眼前的人,容貌艷麗,嗓音迷人,氣度沉穩大方, 貴氣難擋,有時候就像是高高在上女王。
是的,女王。
裴幼珊偶爾會想她是不是也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但并沒有百分之百的肯定,因為這世上確實存在貧苦人家的孩子長大之后貴氣十足,完全看不出他們曾經被如風霜般的生活苦難無情凌虐。
她靜靜地看著徐靜舒。
徐靜舒此時的眼神溫柔又清澈,就像綿延不絕的潺潺溪水,讓人恍然生出一種自己可以被她無限包容的錯覺。
裴幼珊現在就有這種錯覺,故而半開玩笑地說道:許歌,我有時候真覺得你不像是缺錢花的人。
徐靜舒微不可察地頓了頓,很快回過神來,微笑著問: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裴幼珊摸著光潔的下巴思索片刻,然后笑道:氣質不一樣,你看起來很貴氣,就像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徐靜舒:
她確實是
她不慌不忙地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不缺錢的人,哪怕是有錢人。
不同經濟水平的人對錢都有著不同的煩惱,追求和需求更是千變萬化,永遠沒有終點。
所以人人都缺錢,人人都需要錢,而錢永遠也賺不夠,永遠也賺不滿。
裴幼珊微微歪了一下腦袋,像是在打量她:那你為什么從不多問我要錢?
說實在話,她覺得她家的小情人在金錢上有點佛性。
她曾經也說過要給她轉點小紅包之類的,結果都被她嚴肅正經地回絕了。
每個月六萬,從不多要,也從不主動要,好像這就夠了。
和她知道的別人的情人比起來,她家的還莫名有點淡薄錢財的味道。
徐靜舒垂眸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白潤如玉的手腕:因為夠了。
然后慢條斯理地幫她算了一把:在每個月六萬之外,你還喜歡給我買衣服,另外給我地方住,最重要的是
還有你。
徐靜舒含著笑,語調真摯:你勝過一切。
一個可可愛愛又好玩的金主,必定倒貼都有人愿意送上門。
而當她喜歡上這個金主之后,金主在她心中的價值自然勝過世間一切。
錢不重要,哪怕沒有錢也沒關系,她愿意呆在她身邊,就這么握著她的手,靠近彼此。
裴幼珊沒有料見自己會被捧得這么高,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樣珍貴無雙。
她的耳尖登時一紅:你你原來就這么會說情話的嗎?
不知道。徐靜舒很坦誠,以前沒說過。
裴幼珊驚奇地看了她幾秒,緩緩笑道:你一定不會有暗戀的煩惱。
長得這么好看,還體貼會說情話哄人高興,這幾個屬性一疊加,裴幼珊相信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幾個人能扛得住她的攻擊。
徐靜舒:
那倒未必。
借你吉言。她輕輕地親了一下裴幼珊。
裴幼珊懵逼了:?
這也算吉言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