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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以為裴幼珊會指著自己的唇,卻沒想到是臉。
她的金主果然很含蓄。
咔的兩聲,兩人系好了安全帶。
就在這時,徐靜舒終于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岳小姐剛吃完飯就要吃夜宵?
裴幼珊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
我覺得你有時候也可以不用這么心細如發
咳。裴幼珊說,里面的菜不合我胃口,所以沒吃多少。
又挑食了。
徐靜舒了然,微微頷首,什么也沒說。
等車子開出停車場后,她給安佑達發去解禁的消息。
裴幼珊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吃什么,更沒有去林菲菲說的那家餐廳。
帶著漂亮情人去看漂亮老板娘,這個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操作也太缺心眼了,她干不來。
徐靜舒剛吃飯,沒有胃口額外加餐,只負責跟著她、陪著她。
最后裴幼珊選了一家甜品店,要了一份焦糖海鹽脆脆卷和一杯榛果拿鐵。
兩人挑了個靠墻的位置,面對面坐著。
裴幼珊又問了一遍:你真的不吃點什么嗎?喝的也不要?
徐靜舒搖了搖頭:我陪著你就好。
裴幼珊聞言垂眸,手里的叉子緩緩戳進松軟的蛋糕坯里,挖下一小塊遞進嘴里。
一口接著一口,細嚼慢咽,十分優雅。
但是很奇怪,她感覺對面的人此時此刻不像情人。
像女朋友。
而她們就像是在約會。
可她仔細想想,發現這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她們除了沒有感情基礎之外,會做的事情和情侶并無差別。
這么一想,她又坦然地冷靜了,繼續一心一意地吃夜宵。
徐靜舒閑來無事,作為一個有職業操守的金絲雀,她又不能當著金主的面一直玩手機。
于是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默然無聲地觀察起對面的金主。
毫不夸張地說,這是她知道的金主里,長得最好的一個人。
也是性子最溫軟,臉皮最薄的一個。
但這再好不過,誰也不喜歡跟玩得野的金主待在一起。
比如那位不知名的藍某人。
遇上這種金主才叫遭罪。
這么一對比,她家金主真是眉清目秀,可愛動人。
裴幼珊一抬頭就猝不及防撞上徐靜舒直勾勾的視線,整個人不由得一愣,咀嚼的動作都顯而易見地慢了下來。
心下登時冒起疑惑。
好好的為什么這么看著她?
她打算先擦個嘴,再體體面面地問問怎么回事。
殊不料,還不等她的手摸到紙巾,對面的人就她先一步拿起紙巾,神色自若地幫她擦去不小心沾在唇上的奶油。
動作又輕又溫柔,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她愣了愣,不由得心想:這就是主動吧。
那很不錯,至少有在好好實踐她說的話。
徐靜舒把紙巾放在她手邊,什么也沒說,腦子里還停留著她沾著奶油,干凈無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樣子。
不得不說,有點可愛。
并非刻意,而是自然流露,由內到外散發出來的單純可愛。
徐靜瑩吃蛋糕沾到奶油,她就不會這么覺得。
但些許是因為和妹妹太過熟絡,知根知底,久而久之就再也不會覺得她和可愛有關系。
所以她覺得,等她和這位岳小姐熟了之后,可能她也不會再覺得她可愛。
左右不過四個字:圖個新鮮。
裴幼珊低頭看了一眼放在手邊的紙巾,抬起眼問:你之前為什么那樣看著我?難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她邊問邊從包里掏出一面隨身小鏡子,狐疑地檢查自己還是不是個體面人。
徐靜舒又是輕輕一笑。
沒什么。
裴幼珊確認體面存活,收起鏡子,疑惑地嗯了一聲。
沒事盯著她看這么久,她怎么有點不信呢?
徐靜舒從容不迫地用她說過的話還給她:人都喜歡看好看的人,岳小姐就很好看。
裴幼珊:
這話怎么聽著怪耳熟的?
她狐疑地捧起榛果拿鐵,半信半疑地喝著。
就在這時,店門口的迎客風鈴突然叮鈴鈴地發出脆響。
一對情侶親親熱熱地挽著手進來,浮動在她們周圍的空氣瞬間冒出甜膩膩的戀愛氣味。
冷冰冰的狗糧直往裴幼珊臉上招呼。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忽然想起點事情,便轉頭好奇地問徐靜舒:許歌,你有戀愛的打算嗎?
徐靜舒沒有立即回答,反而拿眼神打量她,好像想看穿她對自己究竟藏著什么樣的小心思。
裴幼珊一下就讀懂了她的潛臺詞,連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徐靜舒:那岳小姐是什么意思?
裴幼珊當即放下手中的拿鐵,一本正經地說:意思就是,你我任何一方一旦戀愛,這段關系就中止,不許糾纏對方,明白了嗎?
她圖對方的顏,對方圖她的錢,兩人都是單身,是段關系建立的基礎。
所以她從沒想過會在這個基礎上衍生愛情,更沒想過要養一輩子的情人。
純粹靠金錢維系的關系,隨時都會因為各種變數瓦解,她只是希望她能有一個準備。
徐靜舒頷首應道:嗯,明白。
如此黑白分明的一段關系,誰不喜歡?
九點四十五分,二人離開甜品店,沿著街燈走向停車位。
今天周末,街上人來人往,耳畔時不時傳來幾聲打鬧的笑聲,讓清涼的夏夜登時又盈滿活力。
裴幼珊聽見有人在討論一會要去看電影,說著人多有氣氛。
她覺得很在理,突然有了想法,饒有興趣地說:反正現在沒事,我們去看電影吧。
徐靜舒沒有意見。
裴幼珊立馬在手機上打開購票APP,興致勃勃翻了一下后,笑容瞬間消失。
排片只有恐怖片了。
恐怖片接受無能的她默默關掉購票APP。
那她還不如回去用家庭影院。
徐靜舒看見她這番表情變化,不由得好奇道:沒有票了?
裴幼珊搖了搖頭,惋惜地說:這個點沒有好電影了。
再好的恐怖片也已經被她自動屏蔽了!
徐靜舒淡定道:可以看看明天的。
反正現在和明天都是她陪著,什么時間的排片已經無所謂了。
裴幼珊說好,又興趣盎然地打開明天的電影排片表。
翻著翻著,指尖的動作越變越慢,然后抬眸與徐靜舒四目相對,突然間思緒萬千。
既然明天許歌也要來陪她,那為什么不直接讓許歌留下來過夜呢?
這還省得許歌來回一趟跑呢。
過夜。
這個曖昧的字眼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尤其是在視線一點一點描摹眼前人的面容時,便越發熱烈,像有一團火在鼓動她付諸行動。
許歌。
她聽見自己開口說。
今晚你就在我家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