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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長絮看著紀氏,有些不信,“既然是為了吃食,那為何非要害死那人,明明有很多法子的。”
紀氏神色閃了閃,“我……我也沒想要害死那人的,原本不過是吩咐讓人給那人瀉藥的,鬧些事情,栽贓在庖廚身上,想著這樣或許就能從庖廚身上套出這些吃食的做法了。誰知道茹娘狠心,竟給了那人□□……”
“阿娘說的都是真的?”穆長絮遲疑。
紀氏道,“自然是真的,你該是曉得娘了,娘就算有些不講理,但也不會這么狠的心腸。”
穆長絮沉默,紀氏又哄了幾句,穆長絮才嘆了口氣,“那阿娘打算如何?到底是出了人命,把茹娘交給官府如何?”
“不成!”紀氏立刻否認,“茹娘不能交給官府,到底是我吩咐她去辦事的,況且這事有關(guān)丞相府的名聲,若是讓你阿爹知曉了,就算不是我吩咐的,你阿爹也會惱怒的,會怪在我頭上……”
穆長絮沉默,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紀氏又道,“阿絮,我才是你的娘親,才是你最親的人,楚氏騙了你,那食肆根本就是她開的,對外雖說是蘇老開的,可蘇老每月的分成比她還要少,她要是真心在乎你,當你是朋友,又豈會瞞著你?”
穆長絮臉色發(fā)白,“她無需告訴我們。”
紀氏嘆氣,“算了,你這孩子,這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提。”
穆長絮終于不再說話,心中卻擔憂起來,阿蟬聰慧,這事情指不定她就能查到娘頭上來,到底該怎么辦?是先跟阿蟬求情,還是先把事情瞞下來?
☆、第75章
穆長絮猶豫,到了翌日去了澹臺先生那兒,她看著楚蟬便有些心慌,原本好幾次都打算去跟楚蟬說了,可最后想起阿娘流淚的模樣,想起這事情若是被阿爹知道,只怕更會厭惡阿娘,阿爹和娘原本的感情就不剩什么了,這事情若是傳出去,只怕阿爹會休了阿娘的。
穆長絮到底還是沒把事情跟楚蟬說。
楚蟬也注意到穆長絮的異常,也有些猜不著原因。
過了兩日,衛(wèi)珩給的那幾人把事情查清楚了,過來跟楚蟬通報,“陳乙死前的確跟人接觸過,那人是個約莫三十來歲的婦人,額角有一小塊紅色胎記。是個躲在路邊的小乞兒瞧見的,那乞兒見這婦人給陳乙出手大方,后來看著婦人離開,就偷偷的跟了上去,到了集市上時去跟那婦人乞討銀錢,婦人卻把他趕開了,小乞兒就悄悄的跟了那婦人一路,瞧見……這婦人進了丞相府。”
“丞相府?”楚蟬挑眉,“那小乞兒可見清楚了?”
“看清楚了,后來我們打聽了下,丞相府的確有個三十多歲額叫有一小塊紅色胎記的婦人,名茹娘,是丞相夫人身邊的婢子。”
楚蟬沉默,回想起在先生那兒穆長絮的態(tài)度,心中便有些明白了,看來這事說真跟丞相夫人有關(guān)了。
那人又道,“而且我們已經(jīng)查清楚了,丞相夫人前些日子在青龍巷開了一間食肆,但是生意不好,想來這事情跟丞相夫人脫不了關(guān)系,姑娘打算如何?”
楚蟬看了他一眼,那人道,“衛(wèi)大人說了,姑娘若是為難,這事情可以交給衛(wèi)大人處理。”
楚蟬笑了下,“我能問下嗎?你家大人為何待我如此好?”
這人是衛(wèi)珩身邊的謀士,名千里,跟在衛(wèi)珩身邊也有好幾年了,也是第一次瞧見自家主子如此重視一個姑娘家,甚至聽聞了食肆的事情還把他們給送來了。
幾個人長相雖平凡,卻都不笨,相反很聰明,當然看得出來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了,肯定是對人家小姑娘有興趣了。
他們對衛(wèi)珩忠心,既然是大人喜歡的人,他們自然也愿意幫助。
可是聽聞這姑娘的問話,覺得這姑娘性子直,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想了想,千里說的隱晦,“屬下跟了大人也有好幾年了,從大人小時就跟著大人了,對大人還算了解,大人除了衛(wèi)家的事情,對外人和外事從來都不會多管,屬下們也不知大人為何對姑娘如此,但肯定的是,姑娘在大人心中一定是特別的。”
楚蟬失笑,若是之前她或許還不肯定衛(wèi)珩的想法,現(xiàn)在便有些懂了。就如千里所說,衛(wèi)珩這人冷情冷血,對自身之外的事情根本不會多管,如今卻對她的事情上心了,很顯然,衛(wèi)珩對她上心了。
不是因為之前的炸藥和楚父的事情的那種興趣,而是真的上心了。
說白了,就是對她有些喜歡了,愛應該還算不上。
楚蟬聰明,她雖然不懂衛(wèi)珩,可她的知覺還是挺準的。
當然,對于衛(wèi)珩突如其來的喜歡,她有些招架不住,她才多大?滿打滿算才剛過了十三的生辰,擱前世不過還是個孩子,她骨子里到底是有些不太贊同這時代的一些東西,比如年紀輕輕就嫁人,相夫教子,也正是因為這個,她才希望自己能夠多賺一些銀錢,做出一些名堂來,這樣至少楚家人都決定不了她的命運,不會在她才十三四歲的時候就把親事給她定下來,讓她嫁給一個陌生的男子。
說起來,她有些死心眼,喜歡上一個人很難改變,前世她喜歡上鄰家哥哥,這一喜歡就是十幾年,哪怕后來鄰家哥哥結(jié)婚了,就算心里放下了,可是讓她在喜歡上一個人就難了。
更何況還是衛(wèi)珩這樣的人。
不是說衛(wèi)珩不好,而是太好了,家世人品容貌都出眾。可從一開始,她對他的印象便停留在冷淡,冷靜,理智,難纏這上頭,若不是他救過自己幾次,楚蟬是不愿意同他打交道的。
說白了,楚蟬就是不喜歡他,對他沒任何感覺。
當然了,她也不可能直接同衛(wèi)珩說自己不喜歡他,不要讓他白費功夫了,她要是敢這么說,除非是她傻了。萬一衛(wèi)珩否定,丟臉的不過是自己。
對于這種事情,楚蟬沒打算去管,但是也想清楚了,日后會跟衛(wèi)家大郎少接觸,他聰明,這樣一來也就知道自己的用意了。
楚蟬既然做了決定,也不便和千里幾人多說什么,道了謝后,“麻煩千里大哥回去跟大人說聲,這次的事情多謝大人了。”說著又從房間提出兩個大的食盒來,“這是我做的一些吃食,這盒千里大哥你們吃,這一盒你們送去給大人吧。”
幾人拎著東西回了衛(wèi)府復命。
衛(wèi)珩看著食盒,問道,“離開時阿蟬說過什么?”
千里搖頭,“阿蟬姑娘沒多說什么,不過她問了大人為何待她如此特別。”
衛(wèi)珩手指在案上輕點了幾下,“你們?nèi)绾位卮鸬模俊?
千里便把自己的回答說了一遍,衛(wèi)珩揉了揉眉心,“好了,你們且先下去吧。”
楚蟬既然得知是丞相夫人做下的事后,也沒打算坐以待斃了,先去了陳家一趟。
陳乙的尸身已經(jīng)被領(lǐng)了回去,打了一口棺材,這會兒正放在家中的正中央,家人正在哭喪,明日就要把人抬去山上埋了。
楚蟬進去時,陳家親戚都來了,披麻戴孝哭的傷心,陳乙的牛氏妻子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看著有些蒼老,這些年把孩子拉扯大也不容易,楚蟬知曉他們夫妻感情不錯,這會兒氏只麻木的跪在哪兒,不哭不鬧,面上一片死灰。
“你是誰?”是陳乙的大兒子最先發(fā)現(xiàn)了他,陳乙的大兒子是個清秀的少年,神色很是憔悴,明明前幾日他還沉寂在要娶到喜歡的姑娘的喜悅中,哪兒想到,一眨眼,家中就來了禍事。
楚蟬道,“我是東來食肆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