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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口中辛辣的味道散出,楚蟬這才起身,身子搖晃了兩下,神色有些迷茫。
她超前走了兩步,瞧見一個小二,迷糊的拉住了他,大著舌頭道,“茅……茅房在哪兒?”
小二一瞧,得,又是個喝醉的,來酒坊的都是客人,小二因為不敢得罪,只能陪著笑臉指了路,還要帶楚蟬過去。
楚蟬一把拉開了他,搖搖晃晃道,“不……不必了,我自個去。”說著身子晃了下,這才朝著后院走去。
小二忍不住搖了搖頭。
楚蟬一路晃到了后院,瞧見后廚人不多,這會兒還是上午,來酒坊的客人也不算多,因此后廚只有兩個人守著在。
楚蟬一路沖了進去,口中叫著茅房茅房。
守著的是兩個煮酒的婦人,楚蟬沖進去,其中一婦人就道,“哎喲,客官,你走錯地兒了,茅房在另外一頭呢。”
楚蟬不耐煩的一把揮開了她的手,叫嚷道,“滾開。”
那婦人被她推的一個踉蹌,罵罵咧咧的說了一句什么。
另外一婦人就笑道,“你攔著作甚,這人進去尋不著茅房自然會出來了,你們他們怎么回事兒,老把后廚當成茅房,也不想想后廚是做吃食溫酒的地兒,怎么就跟茅房一樣了。”
前頭口子出來一個小二,站在入口處喊道,“嬸子,卞公子的酒可熱好了?”
那被楚蟬推開的婦人喊道,“就快好了,別催了,待會我給你送進去。”
那小二這才進去了,只余下兩個婦人還坐在后廚門口嘮嗑,楚蟬進入廚房里瞧了一圈,只看著其中一爐子上溫著一戶酒水,正好就聽見外頭婦人說道,“平日也就卞家小公子指定要這桃花酒,喝著味道淡,還帶著點清香味兒,他們兩個大老爺們怎么喝的慣?”
如今幾個爐子上只溫著那一壺酒水,還能聞見淡淡的清香味道,便知這壺應(yīng)該就是卞家小公子要的了。
爐子正好在角落里,避開兩個婦人,兩個婦人就算回頭也瞧不見爐子上的酒水。
楚蟬鎮(zhèn)定的打開酒壺蓋子,把手中藏著的小瓷瓶拿出,將里面的粉末狀東西倒進了酒壺中,拿起酒壺輕輕晃動了下,很快就溶解在酒水中。
楚蟬把小瓷瓶藏在身上,這才搖搖晃晃到了門口,嘴里念叨著,“茅,茅房呢?”
那婦人呸了一聲,“都跟你說茅房不在這兒,在另外一邊了。”說著望旁邊指了指,楚蟬搖晃了下,朝著婦人指的位置看去。
婦人見人走遠,忍不住哼道,“不知又是哪家的小公子出來買醉,瞧瞧像什么樣子!”忽然又想起爐子上溫的酒水了,跟旁邊的婦人道,“我先去把酒水送進去了,省的又出來催了。”
婦人進入廚房,麻溜的拎起爐上溫著的酒壺,把酒壺中的酒水倒入另外一個白玉瓷酒瓶之中,放在了托盤上端了進去。
楚蟬去茅房晃了一趟就回了酒坊里頭,坐在位置上打算看戲了。
樓上的卞家小公子和鄧家大郎一杯杯的喝著酒,卞家小公子心中難受,喝了兩杯就忍不住紅了眼,“鄧大哥,我娘非要我娶妻,可是我心中只愛慕鄧大哥,對那些姑娘家的根本沒有任何興趣,該怎么辦?”
鄧家大郎溫聲道,“他們讓你娶妻也是為了你好,你總要傳宗接代的,娶了妻子便能誕下孩子了。”
卞家小公子道,“可我對那些姑娘實在沒興趣,甚至……甚至都沒反應(yīng)。”
鄧家大郎嘆氣道,“當初我真是后悔,不該娶妻的,若是我們當初能夠光明正大的昭告天下,如今是不是也不必躲躲藏藏的了?”
一句話讓卞家小公子也紅了眼。
這時代說起來對男風并沒有太大的接受力,不過若真是兩情相悅,坦蕩蕩的在一起,反而被世人敬重,像這種對女子沒有任何反應(yīng),卻還要娶妻維護臉面的行為卻沒人會贊同。
兩人都有些悔不當初,鄧大郎后悔當初不該娶妻,如今母親對妻子意見很大,讓他休妻,他卻什么都不敢同母親說,怕把母親氣病了。
兩人心中一時后悔,恍恍惚惚,似回到從前,他們各自挑選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對家人都坦白了自己的喜好,家人雖不接受,可見他們堅決,家人也漸漸放棄說服他們,任由他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兩個有情人相見,沒有家人的埋怨和阻攔,只會覺得濃情蜜意,忍不住親吻在一起。
心中想著他們已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就算當著外人的面親熱又如何?越發(fā)的大膽起來……
楚蟬等了半刻鐘時間,忽然聽見二樓傳來不少尖叫聲,聽見這聲音樓下不少客人朝上張望。
只聽見二樓的客人說道,“這不是卞家小公子嗎?竟……竟是這般回事?”
“可不是,還以為真同這鄧家大郎是好兄弟了,原來是這么回事,兩人都有龍陽之好。”
眾人一聽,是關(guān)于卞家小公子的事情,都忙涌了上去,一上去就瞧見卞家小公子和那鄧家大郎在房門口赤,身裸,體緊緊相擁著,鄧家大郎的那地兒甚至還在卞家小公子身體里,兩人臉色潮,紅,顯然還沉醉在情~欲之中。
眾人只覺惡心至極。
有人憤恨道,“這么說起來,鄧家大郎至今還沒子嗣,莫不是跟那袁氏根本沒甚關(guān)系,全是因為這鄧大郎喜好男色,所以對著女子不能行事以至于袁氏根本懷不上孩子吧。”
這其中還有以前伺候兩人的舞女,也忍不住道,“以前我們在房里伺候兩人時,從未見過兩人要我們伺候呢,可見對女子是真的沒反應(yīng)。”
楚蟬并沒有上去觀察,她可不想瞧見兩個男子的裸,體,只裝醉趴在桌上。
聽到這些話也就清楚自己的行事成功了。
☆、第62章
跟著卞家公子的幾個奴才這才回了神,慌慌張張想把人拉進去,奈何兩人這會兒正在興頭上,又服用了那種東西,力氣都大了不少,幾人一時都沒拉的動。
幾個奴仆有些急了,臉都白了,發(fā)生這種事情,回去他們也沒好果子吃。
酒坊發(fā)生這種事情自然不能任由繼續(xù)下去,酒坊掌柜的忙慌找了人再加上卞家的幾個奴仆才把人推了進去,可為時已晚,這事兒被不少客人撞見,幾乎所有人都知曉了,只怕很快就會傳遍了鄴城。
楚蟬得了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等著人散開后,這才付了銀子,搖搖晃晃的出了酒坊。
先回了那空置的宅子換上女裝,省的回去家里的頭又要問,楚蟬這才回了楚家。
其實一開始她都沒怎么擔心過,酒坊從未出過這種事情,后廚又是弄吃喝的地兒,沒出過事情,便沒什么人防備著,這才得以讓她輕易的混了進去,撒了藥粉。
那東西也說不上算是藥粉,類似于去氧麻,黃素之類的東西,白色晶體,不過沒有太正規(guī)的工具,提取出來的純度不是很純,卻也足夠讓兩人產(chǎn)生幻覺,從而情不自禁的動情,況且這東西就含有一定催情和興奮劑的作用,兩人渾然忘我的開了房門被眾人瞧見也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