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執黑子,先落,對面少女還沉寂在楚蟬不會下棋的歡喜中,每局棋子落地都很輕松,楚蟬卻會思慮好一會才會落子。
一個時辰后,已有人勝出,勝出著有歡喜也有神色平淡,輸了之人神色頹敗也有神色淡然。
很快楚蟬這邊也漸漸進入尾聲,越到最后,對面的少女越是驚慌,滿頭大汗,等楚蟬棋子落下,抬頭去看那少女,“你輸了。”
少女憤怒起身,指著楚蟬嚷道,“你不是說你不會嗎?為何如此誆騙我?明明棋藝不錯,竟然還騙人!不就是想我放松警惕好贏了我嗎?”
楚蟬也跟著起身,神色平淡,“的確是第一次對弈,這位姑娘不相信我也無法。”
那少女氣憤不已,轉頭去看澹臺玉,“澹臺公子,她明明會棋藝,卻說不會,害我掉以輕心,我不服!要從來一次。”
澹臺玉神色冷淡,“且先坐下,待別人完局后再說不遲!這樣吵鬧妨礙別人可如何?”
少女憤憤坐下,楚蟬也默默坐在一旁。
隨后剩下的幾局也都很快對弈完畢,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凡霜把方才記下的人員名單遞給澹臺玉,澹臺玉看向上面的幾人,隨后點出上面十人名字,有楚蟬也有那穆家少女,還有其余八人,澹臺玉點完名字這才道,“你們留下,其余二十人可以離開了。”
剩余二十人之中有人不服,“我們明明有的才是勝出者。”又指著澹臺公子說留下的人其中的兩人,“她們兩人明明就是輸了,為何還能留下?”
方才同楚蟬對弈的少女也不服氣,指著楚蟬,“還有她,明明誆我在先,讓我放松警惕,她好贏了對弈,澹臺公子不是說給我一個機會嗎?如今這般又是為何?”
澹臺玉生來最討厭這般不明事理還伶牙俐齒的小姑娘了,冷哼道,“誰說我這局考的是棋藝的勝負了?我何時說過這字兒?讓你們對弈無非是想觀察你們性子可是沉穩,贏了便驕橫,輸了便沮喪,我要的學生不管何時都要不亢不卑,不能時時刻刻把心中所想表露在臉上,可瞧瞧你們?有那個資格做我的學生?她們十人當中不管輸贏,卻都有輸贏的風范,再看看你們,牙尖嘴利的來質問我?”
澹臺玉也懶得這和這些少女啰嗦了,沖凡霜道,“把她們都給我趕出去!”
等人離開,澹臺公子看著剩下的十人,“還有一輪測試,今日一塊兒完成吧,來人備筆墨和竹簡!”
很快有仆人拿來筆墨和竹簡,澹臺玉道,“一個時辰之內寫出一片文章來,以家為題,隨你們自由發揮,寫完后附上名字,三日后過來就行了,你們也知我只挑選四名學生,其余著會被淘汰。”
十個少女坐下,這十名少女幾乎算是澹臺公子精心挑選出來的,心性沉穩,也極聰慧。
坐下后,研磨,思考,便開始書寫。
澹臺玉和凡霜觀看著這些少女,澹臺玉的目光落在楚蟬身上,暗道真是個好苗子,聰慧,心腸也慈悲,該果斷時也不會手軟。
雖是以家為題,楚蟬圍繞著家和國寫的一篇文章。
‘無規矩不成方圓,讀圣賢書,所學何事?無非便是明事理……’
從規矩到方圓到所讀的圣賢書,再從家到國,家著?何也?國著,何也?最后呼應開頭的無規矩不成方圓結束這篇文章。
一個時辰后,十名少女都已寫好,擱筆,卷好竹簡,上交。
澹臺玉笑道,“好了,各位可以離開了,三日后記得過來。”
“是,謹記。”十名少女應聲,這才離開。
出了宅子,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穿著一身海棠色衣裙,鵝蛋臉大眼的少女笑嘻嘻的道,“今兒咱們十人也算是有緣,不如留下名字做個姐妹,也不管是誰能成為公子的學生,咱們都不能沮喪生氣,以后大家都是好姐妹如何?”
九人附和,這鵝蛋臉少女最先道,“我叫鄒婧,今年十四了,家住夷州,父親是夷州一個小縣里的令史。”令史,管理文書檔案。
楚蟬笑道,“我是楚蟬,家住垵口縣,只是普通庶民。”
自然不會有人嘲諷什么的,這里頭有好幾人都是普通的庶民人家。
楚蟬身邊站著一個人綠衣少女,神色溫婉,“我叫唐沁瑤,是徐州人士,父親和兄長都在經商。”徐州也是秦國的城池。
其他幾人也都相互說出名諱,最后才到了那穆家少女,她淡淡道,“我叫穆長絮,家住鄴城,父乃丞相。”
縱然在場的各位姑娘都已很沉穩了,聽到穆長絮是丞相之女,面上還是不由的起了絲變化。
十人算是都互相認識了,鄒婧性子有些活潑,忍不住挽著楚蟬的手臂笑道,“阿蟬妹妹,昨兒那演算你是如何做的?你可是嘴快算出來的,好厲害。”
楚蟬笑道,“我生來對數字敏銳些,都是心算。”
心算?眾人驚訝,這應該是與生俱來的能力了,鄒婧雙眼靈動,“那我來考考阿蟬妹妹……”隨意出了好幾道題目,楚蟬都是在一個鼻息間就把答案說了出來,眾人還要演算了好一會才算出答案,都不由驚慕起來。
十個少女鬧了好一會才都各自回了家。
楚家先去食肆吃了東西,昨兒救的老者已經在食肆彈琴了,這老者姓崔,楚蟬喚她一聲崔老。
崔老換了一身白袍,頭發胡子都已全白,坐在哪兒彈琴自有一番仙風道骨,楚蟬還未進門就聽見崔老的琴聲比昨日完全不同,昨兒的琴音大概也就算是還不錯,可今日聽起來,楚蟬只覺自己會被這琴聲影響,聲調高揚之時,自己的心也隨之起伏。
楚蟬心中震撼,崔老的琴聲不過兩日之別,竟有了如此大的差別,現在完全能得大師的稱號。
進入食肆吃飯的客人也很是震撼的,覺得食肆竟能夠請出這樣一位琴師來坐鎮,又見琴師面前放著的瓷碗,都會珍而重之的往里面丟些銀錢。
楚蟬也神色震驚的走了進去,崔老瞧見她,琴聲中斷,沖楚蟬笑道,“阿蟬姑娘過來了?”
楚蟬點頭,笑道,“崔老的琴聲實在是讓人驚嘆,只覺會讓人心隨著琴音而動,從未聽見如此動人心的琴音,崔老真是厲害。”
☆、第42章
“阿蟬姑娘有所不知,”崔老感慨,“我也不知有生之年琴藝竟還會有如此的進步,原本還以為就停留在那道坎上了。自昨日得了阿蟬姑娘相助,心中忽然感悟,竟連琴藝都大有進步了。”
這世間許多琴師到了一定的進步便停滯不前,他也是如此,彈了幾十年的琴了,一直突破不了最后那一層,總感覺總是差了那么一點,可是到底差了什么?
這些年,他見慣了捧高踩低的事兒,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可就是這么一個小姑娘卻幫了他,他感慨,心中感激感動,沒想到最后卻還成全了他的琴藝。
楚蟬是曉得人在有大經歷后會突然有所感悟,這崔老怕就是如此了,不過如今崔老的琴藝實在不必在此賣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