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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珍紅著臉點頭,“大姐姐說的話我自然記得的。”
楚蟬點頭,此事算就此揭過。
吃了飯,楚蟬燒水洗了澡,換了棉布做的里衣,發現似乎短了些,個頭似乎又長了,連胸前也長大不少,這些日子一直脹著痛。
如此過了好幾日,楚珍就提出要同楚蟬一塊兒去看望楚父。
楚蟬自然不會攔著,做了些吃食帶了些圜錢就同楚珍一塊去了,兩人直接坐了馬車到了鄴城,這算是楚珍第一次去鄴城,神色間帶了幾分興奮,不停的問楚蟬鄴城的情況。
到了鄴城,楚珍也有些看花了眼,她之前雖在夷州,不過夷州算是秦國的邊疆城池了,條件又如何及的上鄴城。
楚蟬并沒有多的逗留,直接去了獄中,牢頭看見楚蟬都是笑瞇瞇的,直接放了人進去。
看望過楚父,兩人就離開了,離開時楚蟬又留下幾百個圜錢。
一出去,楚珍就忍不住道,“大姐,我瞧著他們對你挺好的,為何走的時候還要給他們銀錢?給些吃的不就足夠了?”
楚蟬道,“禮多人不怪,他們拿了圜錢,也會對阿爹好一些的。”
楚珍自然不好多說什么。
已經晌午了,兩人都還未用飯,隨意找了個攤子吃了點餅和漿。
正吃著,只聽見馬蹄踏踏而過的聲音,瞧見一長相俊美男子騎著一高頭大馬而過,楚珍第一次瞧見如此長相的郎君,都忍不住看呆了,神色羞赧。
楚蟬卻是不動聲色的側了側身,微微低頭,實在是那馬上的少年她認識,正是除夕那日在巷子里碰見的殺人兇手。
周圍傳來人群興奮的議論聲,“那不是公子拙成嗎?倒是第一次瞧見他騎馬出來,平日可都是坐著馬車,難得見到他的真容。”
楚珍忍不住側頭,好奇問道,“公子拙成?是哪家的公子?”
“姑娘怕不是鄴城人吧?不然豈會不認識衛家大郎,這公子拙成就是衛家大郎,兩年前才回來鄴城,說起來衛家以前的家世也就一般,好似就是從這公子拙成回來后才成了貴族。”
楚珍紅著臉道,“這公子長的好生俊俏。”
其他人笑道,“可不是,若是能給他做侍妾也算是值了……”
楚珍聞言忍不住低笑,又轉頭看著楚蟬,雙眸發亮,“大姐,你說這公子拙成生的如何?我從未瞧過比他還要俊俏的郎君了。”
楚蟬笑道,“的確無雙。”可惜是個不好惹的。
楚珍感嘆,“大姐,你說這樣的郎君,到底什么樣的人才配的上他?也不知日后他會娶哪家的姑娘?”她想著,若是能夠嫁給這樣的人該有多好。
“自然是王孫貴族家的姑娘。”楚蟬笑瞇瞇的道,她豈會看不出楚珍的想法,自然是要斷了她的念想,這樣的人,楚家沾上不是什么好事兒,更何況她身上還有著那樣的秘密。
楚珍果然一臉失望。
兩人回去時,楚珍還在念叨著那方才見到的俊美公子,楚蟬只閉目休息。
轉眼又過去半月有余,曾氏也是越來越急躁。
這些日子楚蟬一直在鄴城探看,她一直想做些買賣,走商隊自然是最賺銀錢的,若是商隊的話,她的金子勉強夠,可人脈卻是沒有,只能暫且放下。
玉石珠寶方面,她并不是太懂,還有其他的布莊,衣鋪,胭脂水粉,酒坊什么的,她都不太懂。
只有一樣就是吃食方面,她從前世帶來不少知識,許多卻是見不得人的,就比如她知道玻璃的制造法子,卻不可能去生產玻璃,若真是做了這些些世間人不了解的東西,她又何必做個炸藥還遮遮掩掩的,這些東西都太扎眼。只有吃食,這種最簡單利民,利潤也大。
這時代吃食都很簡單,她知曉許許多多的美食,若是能開間酒樓,想來生意會很紅火,只不過她無權無勢,這般貿然把酒樓開起來只會惹人眼紅,她開的起,守不住。
卻也不想就這么放棄,或許能同別人一塊開,人選她倒是也有。
之前接觸過的蘇老雖是豪強,可人還是不錯的,重情義,卻也是商人,重利益,蘇老做的都是漕運生意,利潤巨大,每月收入以百金來計算,酒樓就算生意再好,也就晌午跟傍晚那會有客人,一月利潤頂天也就是十金左右,兩人來分,一人也就幾金,也不知蘇老可看的上。
最主要的是,楚父人還未贖出之前,她不能明目張膽的開酒樓,否則對外本錢的由來都是個問題,或許該把楚父贖出來了,這都過去快三個月了,炸藥的事情并沒有被人得知,鄴城也并沒什么異常,等楚父回來,酒樓或許就可以置辦起來了。
讓楚蟬沒想到的是,過了兩日,鄴城忽然傳來了一些讓她始料不及的消息。
☆、第29章
一個多月前,衛珩交給衛鈥查的事情過了一月才查出,秦國幾個城池大筆銀錢的流通去向,超過百金的大約有百家,超過五十金子流通的人家就更多了。
這些消息不僅包含這些金子的流通去向,連涉及的人員及家屬的消息也都打探清楚了。
衛鈥先看了一會,實在瞧不出什么名堂,只能把查出的東西交給了衛珩。
衛珩在房間看了半日才出來,衛鈥急忙道,“大兄,可看出什么來了?”
衛珩搖頭,“都對不上,許多只是生意上的流通,還有一些大戶人家正常的開銷。那少年顯然不是這些人家中的子女,若是如此也不必冒著風險去炸玉礦了。”
“大兄,那怎么辦?這少年真不是秦國人?”
衛珩的視線落在當初買官被抓入獄中的人員名單上,如今似乎只剩下這個了,會是這其中的嗎?時間剛好對的上,這些人被抓了沒幾天,那少年就炸了玉礦,這時還未來贖人,只怕也是謹慎的很。
這名單上面只有少數幾個人被贖人,都是大富之家,也不需要那少年冒險炸玉礦了,這幾個自然也排除了。
衛珩修長的手指從名單上的人員一一劃過,轉頭對衛鈥道,“再去查查這名單上的家屬的信息,詳細些,若這少年真不是其中某一人的家屬,只怕就真真不是秦國人了,查再多也是無用。”
衛鈥一開始并沒在意這名單,覺得有些不大可能,大富之家的子女無需去販賣玉礦石,窮苦家的孩子又如何能做出能夠炸開玉礦石的東西來?這名單上大多數都不是什么大富之家,所以他不看好,當初也沒查的太仔細。
這會兒似乎只剩下這么一個希望了,衛鈥自然不會放棄,立刻派人去查了。
這些都是秦國鄴城和附近縣鄉里的人,兩天后所有的信息都呈現在了衛珩的書案上。
這次衛珩看的越發的仔細,可一時從這些消息上也看不出什么,只道,“若真是這上面的人,只怕那少年也很是謹慎,并不急著把親人贖出,他若是不動,我們一時之間也沒什么法子。”
衛鈥沉默,其實他曉得這買官的事兒跟大兄還有些關系,似乎是大兄在大王面前說了幾句話,這才促成了這件事情,他不懂大兄到底想做什么,只問大兄,他卻什么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