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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聿點(diǎn)頭,兩人雇了馬車回了垵口縣。
回去時天色已經(jīng)全暗,楚家人都已經(jīng)吃過晚飯。
孫氏擔(dān)憂了一天,瞧見兩人回來松了口氣,拉著兩人進(jìn)屋,“可累著了,快坐著歇歇,我去把吃食熱熱。”
孫氏去熱了吃食,楚弘從房間出來,也是擔(dān)憂不已,楚蟬只怕今兒從蘇老哪兒得到十金的事兒簡單了說了一遍,又說明日在去瞧瞧可還有別的法子。
吃了東西,兩人就回房歇下了,這一夜,兩人都是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睡。
翌日天亮,兩人都早起,用了飯食又去了鄴城,楚蟬正猶豫怎么跟大兄開口分開來行動,楚聿已經(jīng)笑道,“我在鄴城有幾位好友,打算去找他們,問問看可有什么賺錢的營生,阿蟬是跟我一塊去還是?”
楚蟬道,“我就不陪著大兄了,打算去其他地方轉(zhuǎn)轉(zhuǎn)。”
楚聿點(diǎn)頭,兩人在城門口便分開了。
楚聿離開后,楚蟬站在城門口環(huán)顧一圈,慢慢朝著鄴城最偏僻的位置走去,尋到好幾處破敗的宅子,周圍鄰里也不多,楚蟬選了個最偏僻周圍沒有任何鄰里的宅子,那宅子不大,普通的一進(jìn)宅子,又找了房主,說是要租房幾月,等交了銀錢,這宅子便暫時屬于楚蟬的了。
忙完這些楚蟬又在城中逛了起來,她在一處售賣礦石的地方找到了地霜,也就是硝石,這時代已有這些東西,硝石是用來夏日給貴族們制冰的,所以這玩意挺貴。地霜的量最大,都讓人給送到了那宅子中。
隨后又買了硫磺,油紙,棉線,和各種容器,小稱之類的東西。
又去鐵鋪買了幾個鐵罐子。
買下東西后,楚蟬先沒忙活,而是去了城門口等著大兄,楚聿天色暗下才回來,兄妹兩人一塊回了楚家。
在楚里休息了一晚上,翌日一早,楚蟬發(fā)現(xiàn)楚聿已經(jīng)離開,去問了孫氏才得知,楚聿天不亮就走了,說是同好友有些賺錢的法子,可能這幾日都不會回來的。
楚蟬沉默了會,也道,“娘,之前我從蘇老哪兒得了十金,打算把這十金作為本錢跟著走商隊,可能這幾日也不會回來了。”
孫氏擔(dān)憂不已,“你這孩子,叫我怎么放心,你一個姑娘家的……”
楚蟬笑道,“娘,莫要擔(dān)心,如今我不是兒郎打扮嗎?娘怕是都瞧不出我是女兒身。且那商隊很有信譽(yù)的。”
孫氏還是不放心,說干脆讓楚弘回來跟著一塊她一塊去,楚蟬自然不會同意,她如今做的事情又豈會讓其他人得知。
好說歹說算是把孫氏勸著了,不等孫氏反悔,楚蟬就背著包袱離開。
到了鄴城后,楚蟬購買了一些吃的用的就在宅子里忙碌了起來。
她把地霜粉碎水煮,水溶液煮干,得了硝酸鉀,又弄了不少草木灰攪拌,還有硫磺粉碎,全部按照了一定的比例塞進(jìn)了鐵容器之中,又拿了棉條浸透透油脂,將其中一頭塞進(jìn)了鐵容器之中,密封住,如此做了好幾個簡易炸,藥才罷手。
硝酸鉀本在其他礦石中也能提取,不過硝石中卻是最多的,也比較好提取。
楚蟬做這些幾乎花費(fèi)了整整一天,翌日一早,將放置這些東西的房間鎖上,才出了門。
這些日子在酒坊她聽見不少消息,知曉鄴城最大的鹽商和玉石商人都是一人,至于是誰,并沒有人得知。她打算用這十金做玉石生意。
玉石生意門路雖難了點(diǎn),可她已經(jīng)從之前眾人的閑聊中得知了一些消息,只等著上門找那人就成了。
其實楚蟬不在乎是販鹽和玉石,對她來說沒什么區(qū)別,只要能賺銀子就好,可人選卻是玉石中的一人最為合適。
這人她聽許多人說起過,江湖中人對他都有些了解,重情重義,品行很好,手下的人在鄴城也算是一股不小的玉石販子。
如今這些玉石小商販都沒那位快要壟斷了鄴城玉石跟私鹽生意的人賺的多,能賺的不過是從那人的手指縫中露出來的一丁點(diǎn)兒,玉石利潤雖也大,可別人有金子有門路,也不需要她的本金,她必須還有別的本錢才成。
這炸藥便是她的成本,也正因為這東西見不得人,所以她需要找個重情重義品行過得去的人。
楚蟬也知曉秦國的玉礦被人把持著,所以他們最多是從礦山附近尋得一點(diǎn)零碎的邊角料,賺的并不多。楚蟬曉得若是想賺大的,只能趁著夜里去炸了玉礦。她一人就算有炸藥也辦不到,必須有別人的幫助運(yùn)送砸出來的玉礦石。
她沒有人脈,只有十金的本金跟制造火,藥的配方,最簡單的火,藥密封在鐵器中引燃便能有極大的威力,足夠?qū)⒌V石炸開不少。
這時代采礦還是用的最原始的法子,鐵鉆跟斧錘鑿,所以她的炸,藥會很快把玉礦石炸開,足夠給他們離開的機(jī)會了。
楚蟬目光下沉,如今只要找到那人就成了,她記得那人名趙七。
楚蟬并沒有立刻動身,她雖知曉趙七人品不錯,可卻不敢大意,到底是涉及到炸藥,這玩意這時代根本沒有,她能曉得這玩意若是暴露該有多驚世駭俗,所以早就想好了托詞,隱瞞了身份。
當(dāng)然,外面上也要變化一番,她在鞋里加了好幾雙鞋墊子,人顯得高了點(diǎn),又把之前買了棉布將開始發(fā)育的身子裹成一圈圈,顯得人粗壯了不少,面部也重新裝扮了一些,拿了炭把眉毛畫粗,熬煮藥草涂抹在皮膚上,顯得越發(fā)黑黃了,眼下也有了淡淡的青影,整個人顯得落魄窮苦。
容貌更是起了好大的變化,任誰都不會把她和楚蟬聯(lián)系到一塊。
雇了輛馬車來到城北的一條巷子里,她記得別人說過,趙七便是住在這里的。
楚楚尋到了住處,上門敲去,很快院門被打開,里面出來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個子不高樣貌普通,他見到楚蟬楞了下,“小兄弟,你這是找誰?”
楚蟬刻意把聲音壓低,顯得有些粗狂,“我尋趙七哥,找他有些事情商議。”
那人皺眉,倒也沒多說什么,“那你等等,我進(jìn)去問問。”說著關(guān)上了大門,把楚蟬攔在了門外。
很快那人又出來了,直接道,“進(jìn)去吧。”
楚蟬進(jìn)去才發(fā)現(xiàn)里頭有不少人,年齡不一,這般冷的天還赤著上身在院子里劃拳喝酒,瞧見楚蟬都沒什么動靜。
隨著那人進(jìn)到房間里,楚蟬瞧見一個瘦高瘦高的背影正站在牖窗前,聽見聲響才轉(zhuǎn)過身子。
楚蟬知曉這人就是趙七,卻是沒想到竟是個如此年輕的青年,看樣子最多不過二十,劍眉星眸,挺鼻薄唇,相貌堂堂,實在瞧不出他竟會是這些人的頭兒。
楚蟬喊了聲趙七哥。
那人笑道,“你認(rèn)識我?”
楚蟬道,“聽過趙七哥的名聲。”
趙七指了指旁邊的塌,“有什么話就坐下說吧,我方才聽老八說你有事兒找我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