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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她莫名的開心,趙察也放慢了腳步,陪她慢慢的跑了起來。
等她終于跑不動了,而身后的巡邏隊也不見了蹤影的時候,趙察停下了腳步,走到程清清面前蹲了下來,“上來?!?
他柔聲道。
聽見這話,程清清眼前一亮,她往趙察背上一撲,舒舒服服的被他背了起來。
他的肩膀寬厚堅韌,腳步穩而快,背著程清清,好似一點也不費力似的,穩步的往校門外走去。
秋天的風拂在程清清臉上,有一片被風裹挾著的銀杏葉打著懸飄到了程清清眼前,她伸手一撈,便將這片葉子撈在了手里。
“察哥,你看!這片葉子好不好看?”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是一怔,只覺得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
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是一年了啊。
第70章 、回鄉
每天上學的日子,過起來飛快,很快就到了期末。
考完最后一場試出來的時候,外面正下著大雪,穿著白色羊絨大衣、圍著紅色圍巾的程清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等她的趙察,高興的跑了過去,將書包往他手里一塞,接著整個人就掛在了他的手臂上。
“察哥,你怎么來了?”軍校管理嚴格,自從趙察上了大學,程清清就很難見到他了,雖然他只要有空就會直奔a大來找她,但兩人總體來說還是聚少離多的,因此,在這種時候見到趙察,程清清十分高興。
“有假,就來看看你。”其實是因為學校通知馬上要展開新的拉練項目,整個寒假趙察都要在外度過,他怕程清清到時候難過,便提前完成了老師的發布的任務,硬是擠出了半天時間,請假來看程清清。
但看著程清清高興的樣子,他便決定能拖一時是一時,暫時先不告訴她這個消息了。
兩人手牽著手,說著些分別以來的閑話,慢悠悠地出了校園。
沈星予交了卷子收拾好東西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
聽見周圍人議論夸贊著這兩人多么般配,她的手指掐進了掌心,死死的忍住了上前去拉開那兩人的沖動。
自從上次趙察來過a大找程清清之后,先前沈星予散播的那些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程清清和她對象兩心相許,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了,要說程清清會拋下這么優秀的對象去找別人?說出來也沒人信啊!
還有不知道從哪里傳出趙察是軍校大學生的消息,雖然有人問過程清清,她沒有正面回復,但這事也不脛而走了。
一時之間,程清清和趙察竟然成了a大的模范夫妻。
反觀沈星予,因為傅玨奇怪的受虐心理,不管沈星予怎么罵他,他還是風雨無阻的每天接送,沈星予不上車,他就開著那輛招搖的紅旗轎車慢吞吞的跟在她身后,反倒更顯眼了。
被他纏的沒辦法,沈星予只能乖乖的上車。
現在的小汽車本就是稀罕物,傅玨又從不遮掩,每天高調的將車停在a大校門外,簡直是讓別人想不關注都難。
漸漸的,關于沈星予的風言風語便越來越多。
尤其是細品程清清先前說的那番話,眾人看沈星予的目光逐漸異樣了起來。
一個學期過去了,圍在沈星予身邊的還是些想要通過她攀傅玨這根高枝的人,連個真心的朋友都沒交到。
頂著同學們戲謔的眼神,沈星予快步的跑到了傅玨的車上,一上車就迫不及待的沖傅玨喊道:“快開車!”
她一刻都不想多待,只想趕緊逃離這讓人尷尬的氛圍,越快越好。
但傅玨發出一聲輕笑,偏偏還和她對著干,不僅放慢了動作,還將車窗搖了下來。
“傅玨!你干什么?”沈星予氣的沖傅玨大吼,但傅玨好像聽不見似的,繼續我行我素,“急什么?車里太悶了,我透透氣而已。”
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沈星予卻拿他毫無辦法,只能絕望的看著他,哆嗦著嘴唇問道:“傅玨,究竟要怎樣你才能放過我?”
“放過你?”這下子傅玨終于轉過頭給了她一個正眼,看著她眼里的淚水,傅玨笑著抬手替她拭淚,被她嫌惡的打開了手也不惱,笑瞇瞇的回道:“難道現在這一切不是你處心積慮求來的嗎?我滿足了你的愿望,你倒不開心了?”
說著他的表情一收,滿臉冷漠的看著沈星予,冷冷道:“我不是第一次告訴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別想著隨便甩開我?!?
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趙察和程清清的身影,再看一眼滿臉偏執的傅玨,沈星予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絕望,或許就是這樣的感覺。
要是沒有程清清就好了...她再次萌生出這樣的念頭,只是這一次,她沒再試圖和自己的想法對抗,而是默認般仍由其瘋狂滋長。
回家吃了一頓熱熱鬧鬧的晚飯之后,程清清才知道趙察明天就又要出發,過年也回不來的消息,她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之后才抬起頭對趙察露出一個脆弱的笑來,“...察哥,沒關系的,我都明白,是學校安排的嘛,也沒辦法...”
聽著她壓在嗓子里的哭腔,趙察嘆了口氣,伸出手臂將人摟在懷里,聲音也悶悶的,“對不起,總是讓你一個人在家?!?
這一刻,他好像忘了剛剛還和他一起吃飯的程青苗姐弟似的。
“沒關系的,”人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明明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很堅強,但面對親近的人卻又會變得脆弱,他一安慰,程清清就更覺得委屈了,她抽泣了一聲,“我知道...知道察哥的身份,沒辦法任性,我都明白的...”
道理都懂,但還是忍不住難過。
原來沒上大學之前,雖然趙察的工作也很忙,經常帶著部隊去野外拉練,一去就是好多天,程清清也是一個人在家等著他回來,但那個時候的心情是不一樣的,因為她知道他在做什么,大概什么時候回來,心里篤定,便不覺得慌張,但現在趙察自己都不知道這次學校會安排什么任務以及什么時候回來,程清清就更一無所知了。
未知總是讓人慌張的。
但軍校已經做好的安排不會因為程清清的擔憂而改變,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趙察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旁邊熟睡中仍然緊皺著眉頭的程清清,他知道她心里難過,一晚上翻來覆去的沒睡好,便沒喊她,自己輕手輕腳的起來收拾好,臨走的時候,想了想還是回過身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又替她將黏在臉上的碎發拂開,之后便不再回頭,轉身出了門。
等程清清醒來的時候,旁邊的位置早已沒了溫度,摸了摸趙察睡出來的那點輕微的凹陷,程清清嘆了口氣,默默的祈禱著他這一趟任務能夠平安回來。
因為家里三個正在上學的人都考完試了,外面天寒地凍的,又沒什么新鮮的地方能玩,姐弟仨商量了一下,決定等拿到成績單之后就一起回鄉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