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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都知道,但當著小弟的面被人懟了一頓,生氣還是一方面,最主要的事丟了面子,管杉就很不痛快。
見他滿臉不爽的進了店,跟班里畢竟機靈的額一個小青年在他坐下之后湊了過來,“杉哥,我有個表妹在這家店上班,咱們要不要?”
他眼神往程清清他們那桌一瞟,嘴巴努了努,示意道:“給她點顏色看看?”
管杉眼睛一亮,矜持的點了點頭,叮囑道:“小心點。”
于是原本已經將門口的不快拋到腦后、正開開心心等著上菜程清清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同志,我們這里不用擦了,”皺著眉頭看著那個服務員又擦桌子了,程清清開口阻止道。
要是她好好干活也就算了,偏偏她一臉不情愿的樣子,擦桌子端碗的時候摔摔打打的,將剛來a市的兩個小孩嚇的一愣一愣的。
被她這么一說,那名長著一雙溫婉柳葉眉卻配了一對十分違和的吊梢眼,看起來就讓人不舒服的服務員名叫張春蘭,她眼角一吊,瞬間不干了,將手里的抹布往離得近的程青苗身上一扔,破口大罵道:“你以為我愿意來伺候你?給臉不要臉!”
“所以我說讓你別來了啊!”程清清也有些動了火氣,她站起來將程青苗身上臟兮兮的抹布撿起來往張春蘭身上一扔,氣道:“不樂意就走,沒人請你來干活!”
她這下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你!”張春蘭被氣的胸膛起伏,連手都在打哆嗦,指著程小蘭說不出話來。
在這個年代,市面大部分的飯店都還是國營飯店,像程清清和俞姐開的那種講究服務的火鍋店不同,國營飯店因為是鐵飯碗,里面的服務員一向都是鼻孔朝天的,給客人臉色看、罵人都是常有的事,大部分人為了吃飯都忍了,像張春蘭這樣的,比比皆是,她甚至還不算其中最過分的。
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對待客人,張春蘭這還是第一次被客人懟回來,她簡直氣的腦袋嗡嗡響,快要瘋了!
“你們給我滾!我們店不接待你們了!”張春蘭哆嗦著手將掛在她肩上的抹布拉下來,扔在桌子上,想了想又覺得不解氣,像個發狂的大猩猩般走上前去,雙手猛的將桌子一掀,大罵道:“滾出去!以后都別想來我們店里!”
“你干什么?!”還是趙察反應快,兩只手一邊一個,動作飛快的拉著程清清和程樹苗往后疾退了幾步,險險避過翻到的桌面,看著程清清臉上驚魂未定的表情,他難得的動了怒,厲聲喝道:“你這是故意傷人!”
這一聲巨大的動靜將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很快周圍就圍了一圈人,他們一看這個架勢,不用猜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咋又是張春蘭?上次我就看到她和人家客人對罵呢,那人被她罵的頭都抬不起來呢!”
“別提了!她脾氣差事出了名了!她上班的時候,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才不樂意來吃飯呢!”
“這人誰啊?怎么敢和國營飯店的人大小聲?也太…”
“也太”什么,他沒明說,但周圍人都了然的點點頭,沖程清清和趙察投去敬佩的目光。
以身炸碉堡,這兩人,勇士啊!
被圍觀群眾當做勇士的程清清本人卻是懵了一瞬。
這是她第一次來a市的國營飯店吃飯。
穿書這么久,她就只在省城的過夜等火車的時候去過一次國營飯店,雖然也覺得他們態度不怎樣樣,但那個時候她全副心神都在趙察身上,而且還有沈星予這個錦鯉女主一起,也沒鬧出什么矛盾來。
到了a市之后就更不用說了,要不在部隊食堂吃飯,要不自己做,要不去自家火鍋店,導致她都快要遺忘了這個年代特色般的國營飯店,以及飯店里標配似的一定會有的趾高氣揚的服務員。
因此,她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理直氣壯的要求對方不要在過來了,她不需要她的服務。
程清清懊惱的扶了扶額,有些遺憾的沖站到她身邊、同仇敵愾的瞪著張春蘭的程青苗姐弟說了句:“原本想請你們吃頓特色菜,現在看來是吃不成了。”
不僅吃不成了,恐怕等下還有一件大事要干。
她這人愛吃,也能吃,不挑食,只除了不吃虧,在這里被人騎臉輸出了,就這么算了不是她的性格,必須得討回來才行!
拉了一把想要和對方講道理的趙察,程清清越過他走上前去,沖張春蘭笑道:“同志,你氣性這么大,是不是生活過的很不幸福?”
說完也不管她,指著掛在墻上的紅色標語,沖擦著汗從后廚趕過來的經理道:“你是經理?你們店里就是這么為人民服務的?”
“完了完了,”看到經理走出來,那名攛掇自家表妹出頭去和程清清鬧的跟班汗都出來了,“怎么他在店里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一邊熬藥一邊碼字,還好藥不算難喝哈哈哈哈
第57章 、熟人
跑出來的經理姓陳,中等個頭,戴著金絲眼睛,然而一雙綠豆般的眼睛精光四射,氣質看起來并不如何斯文,反倒有些狡詐。
“張春蘭!你干什么呢?!”他撥開人群,先是沖張春蘭吼了一句,又轉過頭來,對著程清清笑道:“這位同志,真是對不住,您看您要不換一家店試試?”
表面上笑的客氣有理,卻是只字不提賠禮道歉半句。
“我只想讓她給我妹妹道歉,”程清清察覺到了他和稀泥的態度,深吸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補充了一句,“不管怎么說,她這種做法都談不上為人民服務吧?”
陳經理聞言卻是一臉不以為然。
他做飯店經理久了,也很有一些目下無塵的毛病,見程清清他們幾個穿著雖然整齊,卻沒什么值錢獲得樣子,便判定他們鬧不出什么大動靜來,現在這樣一口咬定要道歉,多半也是為了訛錢而已。
“我們這是國營飯店,您要是不高興了,可以換一家,想要賴上我們卻不容易的,”他臉上帶著了然的笑意,鄙夷的看了程清清一眼,“我們可不吃那套的。”
聽他這么說,圍觀的群眾面上的表情也遲疑了一下,看著程清清他們幾個的目光也帶上了異色。
原本就被他話里話外護著張春蘭的意思氣的夠嗆了,現在見他竟然還往自己身上潑臟水,程清清簡直都要給他氣笑了,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罔顧事實說出這種話的,因為眼瞎心盲嗎?
在這一點上,她想的倒是沒錯。
陳經理和張春蘭確實一向不對付,但現在的國營飯店都是鐵飯碗,分配的工作輕易不會換人,他再不喜歡張春蘭,也要捏著鼻子和她做同事,他們內里不管怎么斗,走出去也還是一個飯店的同事。
但程清清就不一樣了。歸根結底她也只是一個來吃飯的外人,要是這一次因為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張春蘭給她道歉賠禮的話,以后豈不是人人都能來自己店里、騎在服務員頭上拉屎?
這是他絕對不會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