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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氣死他了!
要不是迫于傅家的地位,他連傅二都想一起打!現在動不了傅二,這個沈星予就得承受管家全部的怒火!
越想越氣,管杉又想動手打人,卻被圍觀群眾攔了下來,他氣的眉毛倒豎,好不容易掙脫開人群,發現自己的衣服被弄的亂七八糟的,他不得不停下來理了理衣領,這才指著人群罵道:“警告你們別多管閑事!知不知道我們家是干嘛的?惹我?你們惹得起嗎?”
見沈星予悄悄的挪到了人群后面,他一把揪住她手臂上的三角巾,惹的沈星予一頓痛呼,“叫什么叫!難聽死了!想跑?門兒都沒有!跟我去我妹病房!今天你不給我家一個交代,別想就這么算了!”
“夠了!”就在走廊里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一聲暴喝從后響起,拄著拐杖的傅玨走了過來,他滿臉陰郁地盯著管杉,直把他盯地頭皮發麻,這才冷哼一聲,“我傅家也不是好惹的,你妹妹莫名其妙發瘋,把我還成這個樣子,居然還敢來撒野?把我傅二當擺設?”
“傅二...”剛剛還氣焰囂張的管杉瞬間弱了下來,他搓著手,和傅玨打著商量,“我妹妹那也是因為喜歡你,這才...”
“她喜歡我?”傅玨一把將沈星予扯到身后,留下一句“她算個什么東西,也配?”
拉著沈星予轉身就走。
等進了病房,沈星予還沒來得及對傅玨道謝,就被他一把推開,還仿佛碰到什么臟東西似的,掏出一張手帕不斷擦拭著手指,完了,將手帕往垃圾桶里一扔,也斜著看了沈星予一眼,“打狗也要看主人,不管你報了什么小心思,管杉都不該當著我的面動手,這是在扇我的臉?!?
見沈星予一臉血地站在門邊,手足無措的樣子,傅玨只覺得煩悶異常,罵了她一句:“還不趕緊去把你的丑臉收拾干凈,是要等著我親自來嗎?”
等人流著淚走了,他一把將自己摔進沙發里,盯著打了石膏的腿出了神。
回想起昨天晚上,管瓊發了瘋似的撞過來,自己翻滾著摔到路邊時的場景,傅玨狠狠地將手里的拐杖一扔,砸到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也把家里給他送來的高級營養品砸倒在地,碎了一地狼藉。
聽見屋里乒乒乓乓的動靜,還有傅玨壓抑的嘶吼,沈星予蹲在門外小聲的哭了起來。
如果說管瓊針對自己還有跡可循,那傅玨就完全是無妄之災,不過是因為他好心幫了自己一把,就惹來管瓊發瘋,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那昨天晚上自己說什么也不會上傅玨的車...
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管瓊自作自受,三個人里她傷的最重,成了植物人一輩子都要躺在床上無知無覺地度過,而傅玨斷了一條腿,恐怕會影響以后走路,自己則是...她摸了摸臉上猙獰的傷口,垂下頭做了決定。
如果傅玨真的瘸了腿,那自己說不得要一輩子照顧他了,而且...如果不尋求庇護的話,管家不會放過自己的...
還有程清清,想到這個破壞了自己命運的女人,沈星予就咬牙切齒,一切不幸的根源都是因為她!
如果她像“前世”那樣跳河死了就好了...如果,她死了就好了...
不知道自己走后發生了什么的程清清提著打滿水的熱水壺在病房外探頭探腦地往里看,沒想到正好對上趙察含笑的眼睛,知道躲不過去,她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走了進去。
“我忘了買茶葉了,大家將就著喝點白水吧,”努力端著“嫂子”范的程清清沉著聲音,給每個小戰士倒了水,最后才摸到趙察病床邊,裝模作樣道:“察哥,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喝水,只能潤潤唇,你就別喝了?!?
免得...免得喝多了水上廁所。
又回憶起剛剛的尷尬場景,程清清耳朵一紅,為了不被別人看出來,她連忙倒了杯水,低著頭用棉簽沾濕了去潤趙察的唇。
那群小戰士端著滾燙的一次性水杯面面相覷,等了半天,見營長的手指動了動,做了一個“撤退”的暗號,他們連忙站起來,向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的嫂子告別,“知道營長平安我們就放心了,嫂子,我們就先走了,營里來不了的兄弟們都在等著我們帶消息回去呢!”
不知道為什么這群小戰士才來不久又要走,程清清不解的問:“天色還早呢,不再多坐會兒?”
我們哪敢??!看著她身后眼神快要殺死人的營長,那群小戰士連忙搖頭,“不了不了,嫂子我們最近訓練任務可緊了,可不能耽誤太久!”
“就是就是!好不容易請到的假呢!”
說著也不等程清清再挽留,一溜煙地就跑了出去。
到了樓下,一群人這才放聲大笑了出來,一轉頭,發現張明也跟著下來了,有人就急了,“張明!團長不是讓你留在這里照顧營長嗎?你怎么跑了啊?!”
“你不懂,我留下營長好了保準給我加訓,我走了他才高興呢!”張明高深莫測的一笑,背著手自信地走了。
這群青瓜蛋子懂什么?張明心想,有嫂子在,營長能稀罕他?沒看剛剛營長的眼神???那家伙,嘖嘖嘖~
自覺摸透了趙察心思的張明,現在看著那群懵懂的小戰士,只覺得自己掌握了重要的機密,一瞬間,膨脹地走路都飄了起來。
第28章 、決定
等人全都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下程清清和趙察兩個人。
明明他什么也沒說,但頂著他含笑的目光,程清清的臉卻越來越紅。
“看什么看!”程清清惱怒地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水杯一放,就氣呼呼地背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圓溜溜的后腦勺。
趙察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生氣了,而且看起來還是一時半會兒還哄不好那種,但他此刻心情放松,怎么看她怎么喜歡,也生了逗弄她的心思。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低啞著聲音開口了,“好渴啊,清清...”
“好好說話!”聽見他的話,程清清轉頭橫了他一眼,猶豫了下,還是端起水杯認命地用棉簽一點點給他潤著唇,嘴里卻還是埋怨道:“你就裝吧!剛剛張明他們在抖時候明明你都好好的!就是像欺負我!”
看著她氣鼓鼓的臉上掛著的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趙察只覺得心里一片柔軟,笑瞇瞇地看著她,在她手伸過來的時候配合地張嘴,他這個樣子,反而讓程清清愈加不自在了,把水杯一放,瞪著他問了一句:“干嘛呀你!”
卻不防他突然撐起上半身,“啪”的一聲被他吻在了臉上,程清清怔了怔,剛剛消下去的紅色又飛速地爬上了她的臉頰,她只覺得又羞又惱,轉過頭想罵他,他卻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來,“清清,我胸口好痛!”
“怎么了怎么了?”這下子程清清再也顧不得什么羞怯了,慌張地站起來想要掀開他的被子想要查看他的傷勢,一看他胸口的紗布又帶上了紅色,急了,連忙按鈴喊醫生過來。
趙察是上頭打過招呼的特殊病患,聽見她焦急的聲音,護士站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連忙喊上醫生急沖沖的跑過來,一檢查,發現趙察的傷口裂開了,一邊給他重新換藥包扎,一邊語氣帶著埋怨地問程清清,“不是讓你注意一定不要移動病人的嗎?他的傷不能動!”
說完程清清,又去說趙察,“你也是,你自己知不知道為了救回你這條命,我們的醫生辛苦了多久?整整十個小時,從你身上取出幾十塊彈片!現在醒了,就覺得沒事了是吧?我跟你說,后面恢復期還長著呢!”
醫生一頓訓,把程清清訓的眼淚汪汪的,也讓趙察難得的有點不好意思,兩人連連給醫生道歉,保證之后會注意、不會再犯,這才讓醫生消了氣,推著換完車帶著護士走了。
“察哥,醫生說的都是真的嗎?”程清清方才強忍著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她坐在趙察床邊,盯著他的身體,啪嗒啪嗒的哭了起來。
一想到醫生說了,從他身體里取出這么多彈片,她就心痛的不行。
從趙察醒來到現在,一直沒人跟她說過他究竟是怎么受的傷,她只知道他傷的很重,但所有人都瞞著她,她根本不清楚具體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