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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一把掀開程清清身上的被子,程小蘭氣的臉都歪了,“整個程家村都沒你這樣的懶媳婦!當家的起了你不起,做婆婆的起來你還不起!我看你是要上天!”
“你干嘛啊!”程清清本來就有一點小小的起床氣,在她主動起來學習之前,都是趙察哄她起來吃了早飯再睡了,現在這樣陡然被驚醒,起來之后還發現討厭的人正叉著腰站在自己床邊指著自己鼻子罵,她的心態直接炸了。
“你都說了程家村程家村!這里是程家村嗎?要守程家村的規矩你就回程家村去!”程清清暴躁地薅著自己的頭發,站在床上沖程小蘭大吼,“這里是a市!這里是我家!”
“你家?我看你眼里是沒我這個婆婆了!”程小蘭圍著床跳腳,想要打程清清卻手短夠不到,氣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腿撒潑:“哎喲~真是沒天理了~我還沒死呢,你就想著當家了,也不怕出門被雷劈啊~喪良心啊~這么氣我老婆子!”
看她干嚎的這么投入,程清清突然就覺得不氣了。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睡衣,又玩兒了一會兒手指,眼角余光瞄到窗外,看到趙察提著飯盒的身影遠遠走來,她醞釀了一下情緒,對著程小蘭居高臨下地嘲諷道:“你以為這還是你程家村?你盡管罵,有人站出來替你說話算我輸!”
這里家家戶戶單門別院的,鄰居就一個蔣副營長和樓上的魏團長,壓根不會出現程小蘭以為的那種一大群鄉鄰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情況,程清清也是篤定這一點,才放心的和程小蘭斗法。
但程小蘭不知道啊!
聽見這話,她還以為程清清的意思是整個軍屬大院都是她的人,沒人會站在自己這邊,當下又氣又急,跳起來就去扒拉程清清,嘴里還不干不凈的罵著:“你這個惡毒的小娼、婦!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聽見門外鑰匙轉動的聲音,程清清勾唇一笑,故意往床邊站了站,正好被程小蘭抓住,她順勢往下一倒,砰的一聲摔在地上,程小蘭沒想到自己一擊即中,懵了一下,接著狂喜,正要揪住她的頭發、揚起巴掌打人,沒想到被一只大手從后握住了手。
“娘!”趙察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緊緊拽住程小蘭的手順勢一收,將人甩到一旁,這才彎下腰將程清清扶起來。
見她低著頭,咬著唇啪塔啪塔的掉眼淚,也不說話也不看他,一只手卻捂著腿,趙察急了,將人打橫抱起放在床上,撩開她的褲腿一看,就看到膝蓋上擦傷了一片,正往外滲著血,周圍的皮膚淤青紅腫,她的皮膚又細又白,襯的傷口格外的觸目驚心。
趙察倒吸一口涼氣,顧不得一旁還想罵人的程小蘭,留下一句“娘,早飯在桌子上你自己先吃”,隨手給程清清裹了一件外套,抬腳就抱著人跑出了門。
一路上,程清清都將臉埋在他懷里,肩膀不斷輕抽,問她疼不疼,她也只是搖搖頭不說話,趙察只以為她疼的厲害,心急如焚地往衛生站跑。
卻不知道程清清卻是笑的抽搐。
想到程小蘭現在一準在屋里氣的跳腳,她就覺得身心舒暢,就是...嘶!膝蓋也是真的好疼!
今天衛生站正好是蔣晴上班,她正收拾藥品柜呢,就看到趙察風一般掀開簾子跑了進來,還沒站穩,就沖她喊:“蔣護士!麻煩幫我看看清清的腿!”
原本看到趙察的喜悅心情再看清他懷里抱著的人蕩然無存,蔣晴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面上還是維持著笑容,柔聲道:“趙營長不要著急,先把清清抱緊屋里來吧。”
說著將人引進了內間,又以“我要給清清仔細檢查一下,趙營長出去等吧”為理由,讓趙察回避,趙察不放心的看了程清清一眼,還是站到了門外。
他一轉身,蔣晴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沒好氣的問程清清:“說說吧,這怎么弄的啊?”
看到程清清她只覺得心煩,連知心大姐姐的人設都忘了維持了。
“晴姐姐,”程清清卻一秒入戲,抽抽噎噎地、紅著臉答道:“是...是從床上摔下來的...其實沒事,但察哥嚇壞了...”
說完還抬頭沖她露出一個嬌嬌怯怯的笑。
看著她還穿著睡衣,衣服、頭發都亂糟糟的樣子,結合她曖昧不清的話,蔣晴被自己腦補出的畫面氣的差點心肌梗阻。
真是...真是太不要臉了!
蔣晴的胸膛起起伏伏,一瞬間簡直想將程清清打一頓,但她一個外人,能對人家的夫妻生活指手畫腳嗎?她不能!于是只能忍著氣,咬牙切齒地安慰她道:“趙營長真是...真是太不會心疼人了。”
他都這么不會心疼人了,你還不趕緊和他離婚?換我來啊我不怕啊!蔣晴心里吶喊著,臉上還要帶著心疼的表情。
沒想到程清清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解釋道:“晴姐姐誤會了,不關察哥的事...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才...”
她話沒說完,又紅著臉低下了頭。
你臉紅個鬼啊!快說清楚啊!蔣晴只想搖著她的肩膀讓她說清楚,但門外等了半天沒聽見動靜的趙察敲了敲門,“蔣護士,請問好了沒?清清她怎么樣了?”
“沒事!馬上就好了!”蔣晴揚聲說了一句,這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去藥品柜拿藥去了。
拿藥的時候,看著放在一起的碘伏和酒精,蔣晴心一橫,拿了一瓶酒精出來,倒在棉球上,夾著酒精棉球就往程清清的傷口上抹。
“啊!”被酒精棉球一刺激,程清清痛的一聲尖叫,門外心急如焚的趙察聽見叫聲,再也等不在,推開門闖了進來。
“察哥,好痛啊。”看見趙察,程清清眼淚汪汪的沖他伸手,看見蔣晴手里染血的棉球,趙察閉了眼穩了穩,只覺得這個畫面比自己中彈還要讓他難以忍受。
上前握住程清清的手,趙察自責道:“對不起,我以后...我以后會注意的。”
他的本意是會注意不會讓程小蘭再傷害她,聽見蔣晴耳朵里,她卻以為是那種意思,當下心里又酸又澀,只想拿個棉球再給程清清來幾下。
“晴姐姐,不...不是有碘伏嗎?為什么要給我用酒精?”程清清靠在趙察懷里,一邊抽泣著,一邊睜大一雙清澈的眼睛,仿佛什么也不知道般問了一句。
程清清本來也沒注意這個,還是被趙察扶起來,她才發現了柜子里明明是有碘伏的,然而蔣晴卻視而不見,拿了一瓶酒精出來。
趙察側身一看,果然看道靠墻的柜子里明晃晃的放了一瓶碘伏,皺著眉頭看了蔣晴一眼,“蔣護士,能用碘伏為什么要用酒精?”
被他一質問,蔣晴只覺得手里的酒精棉球化成了火球,燙手地她都快拿不住了,她穩了穩心神,勉強解釋道:“是...是因為清清的傷口太大了,酒精的消毒效果好我才用的,沒想到清清會覺得這么痛,那我給她換成碘伏好了。”
因為有趙察在一旁看著,蔣晴接下來沒在作妖,動作格外輕柔優美地給程清清處理了傷口,又柔聲叮囑了程清清注意事項,就將兩人送了出去。
好在今天是周六,趙察不用上班,不然這么折騰一圈下來,估計早遲到了。
不過就算是周末,也不得閑,他才將程清清抱回家一會兒,魏團長的勤務兵就來敲門叫他了,沒辦法,趙察只能將程清清安頓好,又跟程小蘭說了讓她沒事不要去打擾程清清,這才去了辦公室。
雖然程小蘭覺得自己一個當婆婆的受了媳婦的氣就這么算了有點跌份,像是輸給程清清了似的,但她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和趙察對著干,于是一上午都沒去惹程清清,安安靜靜的窩在客房,不知道在干嘛。
原本以為今天就要這么安穩的過去,沒想到趙察回來的時候卻神情凝重,對著正在看書的程清清欲言又止了半天,還是程清清發現他的神色不對,主動問他:“察哥,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嗎?”
“我...”趙察只覺得接下來的話如鯁在喉,他扯了扯衣領,這才艱難地將接下來的話吐出。
“有個保密任務,歸期...不定。”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支持正版,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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