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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吃癟,蔣晴只覺得心中大快,唇角勾出一絲微笑勸她:“好喝的,我喝過的?!?
聽她這么說,程清清壯士斷腕般的將手里的豆汁一飲而盡,結果差點吐出來,“好腥??!”
小攤老板看的哈哈大笑,給她遞了一杯清水,“你外地人吧?第一次來我們a市?覺得a市怎么樣?”
言語間掩不住的自豪感。
程清清用清水漱了口,總算覺得自己活了下來,這才脆生生的回答他:“是啊,才來a市不久呢,這里和我們老家一點也不一樣,太大了?!?
老板被她吹捧的美滋滋的,又遞了一杯豆汁給她,“小姑娘說話我喜歡,這杯就送你了哈哈哈!”
回想起那個味道,程清清不敢接,但轉念一想,她又開開心心的接了過來,順手就遞給了蔣晴,“晴姐姐,我喝不慣這個,你不是喜歡嗎?這杯就給你好了?!?
看著蔣晴強笑著接過,半天喝不下去,程清清感覺剛剛的難受都沒了,期待的看著對方,“晴姐姐你快喝啊,不要不好意思,涼了就不好喝了?!?
“可不是?這豆汁啊,就得趁熱喝,”那位小攤老板也跟著勸道:“你只要喝一口,就知道我這豆汁絕對是全a市最正宗的!”
蔣晴有一張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強忍著惡心將豆汁喝完,還要擠出笑來夸道:“果然正宗!”
“晴姐姐喜歡的話,老板,再來一杯!”
“不了不了,我們還是留著肚子吃別的吧。”蔣晴連忙阻止了她,還要裝出親熱的樣子將她拉走,“走吧,好不容易進城一趟,好好逛逛吧!”
程清清回頭笑著和那位老板告別,乖乖的跟在蔣晴身后走遠了。
接下來她們去了裁縫店和書店,程清清買了一些布料給自己和趙察各訂了一套衣服,又買了一些關于高考的書籍和資料,讓陳嫂子看的一愣一愣的。
“清清,你這是?”她指著程清清懷里抱著的參考書問道。
“我總覺得察哥太好了,擔心自己配不上他,聽人家說只要考上了大學就是文化人了,就想試試看,”程清清一臉消沉的說道:“也不過是給自己個奔頭罷了?!?
“那這樣會不是浪費錢?”蔣晴一臉為她著想的樣子,“趙營長的錢來的可不容易??!”
程清清虛弱一笑,“察哥倒是支持我,他看到我有事做很高興,但我總擔心自己辜負他的期望,不像姐姐,這么厲害?!?
蔣晴這下不知道該怎么接了,總覺得自己再說下去就是在欺負人,還是陳嫂子接過話頭:“哎呀他們都說清清你寫的一手好字,我看準能行的!”
“謝謝嫂子!我和努力的!”程清清這才笑了起來,三人提著大包小包,找了家生意很好、看起來也很干凈的面館坐了下來。
老板娘煮面的時間,蔣晴一臉忙碌的和陳嫂子聊著天不理她,程清清等的無聊,左顧右盼的打量著這間小小的面館,沒想到意外發現靠門里側的墻上貼了一張告示,她顛顛的跑上前去,結果發現居然是轉讓面館的通知。
“老板娘,我看你們這小店打理的這么干凈,怎么要賣了呀?”摸到煮面的鍋前坐下,程清清好奇的看向正在乘面的老板娘。
“唉,說來話長,”老板娘聽見她的話,眼圈一紅,“要不是實在沒辦法,誰會想賣鋪子??!”
原本不想說太多自家的私事,但見她長得漂亮、穿著時興,看著就像好人家的女兒,老板娘心里一動,便將賣鋪子的緣故說了出來,“我那兒子去年考上了大學,本來是件高興事,沒想到上學之后,學校里搞什么活動,他去幫忙,就摔斷了腿,醫生說要動手術,可我家現在拿不出這么多錢...”
想到這間祖上傳下來的鋪子和自己這么多年精心的維護,老板娘抹了抹眼角,顯得頗為傷心的樣子。
只希望這位姑娘有本事又熱心,能幫幫自己...老板娘刻意將自家處境說的更慘,想博取程清清的同情,替自家想想辦法。
“那你們是差多少錢???鋪子又打算賣多少錢啊?”程清清聽完她說的情況,原本托著腮的雙手放了下來攪在一起,顯得頗為難的樣子。
老板娘聞言眼前一亮,手上動作不停,忙說了兩個數字,程清清一盤算,發現想要買下這鋪子家里的存款不夠,但和老板娘需要的錢比起來,又綽綽有余。
這間鋪子在a市主干道邊上,位置絕佳,程清清想著后世這個地方的繁榮,實在很難不動心,于是斟酌著道:“嫂子,我倒是有心想買下這間鋪子,但能動用的錢還差點,不知道能不能先欠著?”
老板娘聞言也很踟躕。她固然舍不得賣鋪子,但現在家里確實急需用錢,雖然上頭政策松動了,但現在想買鋪子、敢買鋪子、買得起鋪子的人畢竟還是少,她這轉讓通知在店里貼了好幾天了,還是第一遭遇見有人問的。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怎么是好了。
“清清?你想買鋪子?!”倒是蔣晴走了過來,聽見她們談話的尾巴,霎時眼神里就帶上了責怪:“你這是投機倒把??!趙營長知道了肯定不同意的,你可別害了他!”
聽她話里話外的意思,老板娘品出了眼前這姑娘的身份,瞬間眼神一亮,先前的猶豫都不見了,趕在程清清開口前堵了回去,“哎呀這位姐姐,話可不是這么說的,現在書記都說了,要改革開放,這怎么算是投機倒把呢?咱這可是在響應國家政策呢!”
她先前還擔心那小姑娘是逗她玩兒的,聽說她是營長夫人后立刻就放下心來,怕她被蔣晴的話嚇到不敢買自己的鋪子,連忙一大堆國策會議決定通知的砸向蔣晴,把蔣晴堵的說不出話來,在老板娘輸出結束后,留下一句“我也不懂這些,就是希望清清你好好替趙營長的前途考慮考慮”就坐回了位置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營長夫人呢!”老板娘沖她背影嘀咕了一句,又轉過頭笑著問程清清,“現在買我這鋪子絕對劃算的,姑娘考慮的怎么樣?”
“嫂子,我得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才行呢,”程清清滿臉糾結,“畢竟這不是件小事,您說對吧?”
老板娘的表情有點失望,但還是追問道:“那多久能答復我呢?畢竟醫院那邊做手術不等人的。”
“明天我再來吧嫂子。”程清清想了想,回道。
敲定了第二天面談的時間,程清清坐回位置上吃了面,就和蔣晴她們一起回去了。
一路上蔣晴都沒怎么說話,顯得很不高興,但程清清正沉浸在馬上要買到a市主干道旁鋪子的興奮中,也不想和她演戲,倒是陳嫂子語重心長的勸道:“清清啊,咱們這種身份的人呢,只需要好好在家照顧好家庭不要給男人拖后腿就行了,錢也夠用的,你就別去摻和掙錢這種事啦。”
“謝謝嫂子,我知道啦!”雖然這話聽起來不好聽,但程清清知道對方沒什么惡意,于是笑著回了。
只是嘴上這么說,心里還是在盤算著買鋪子的事。
好不容易遇見的機會,她是不可能錯過的!
幾人到營區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了,假裝沒看見程清清提著的大包小包,蔣晴率先下了車,沖程清清道:“明天我還要上班呢,就不陪你們,先走了。”
說著就提著自己輕巧的袋子轉身要走,沒想到卻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向她走來,她心中一喜,“趙營長...”
“哦,蔣小姐,”趙察走過來只是想替程清清搬東西,先前根本沒注意到她杵在車門旁,聽見她打招呼,這才轉頭看向她,沖她點了點頭,接著道:“麻煩蔣小姐讓一讓,清清不好下車。”
蔣晴轉頭一看,正好看見程清清放下手里的東西跳下車,沖趙察甜甜一笑:“我就知道察哥會來接我的。”
聽見這話,蔣晴感覺自己先前的小心思像個小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愣在旁邊,偏偏那兩人似乎眼中只有彼此,根本沒注意到她,她自己尷尬了半餉,最后自己灰溜溜的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