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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廝打著,直到平卉帶人來喝止,將三人帶到景仁宮。皇后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沒有了笑模樣,三人跪在地上,等待主位過來。
“蘇寶林怎么不說話了?”劉嬌嬌好像在為呂姣撐腰,但轉瞬就暴漏了目的,“蘇寶林一向冷清平和,是慎良娣做了什么能讓你如此不顧體面?”
“你!”呂姣怒目看著落井下石的劉嬌嬌,到底在蔣芳言無喜無怒的表情下熄了聲。
“怎么回事?”姚詩問蘇尋玉道,“自己說清楚。”
“妾在御花園碰到孫良媛,停下來說了幾句,要分開時碰見了慎良娣。”蘇尋玉開口道,“因為妾忘記對慎良娣行禮,在慎良娣提醒后才趕忙行禮。慎良娣便說妾是‘玩意’,妾一時失言,頂了兩句,讓慎良娣大發脾氣。”
在座的各位都聽得出來,事件大體是這樣的,但是隱去了許多細節。
在劉嬌嬌和姚詩問過后,江又晴趕在呂姣出聲前問孫寄凌道:“蘇寶林所言可屬實?有無隱瞞之處。”
孫寄凌猶豫了一下,說道:“蘇寶林大體說的是對的。”
這下子呂姣可是坐不住了,撇了一眼孫寄凌,趕忙說道:“到時會給自己找開脫。怎么不說是背后議論我被我聽見了?人面前端著,背后說人長短。”
“妾只是說吵人的很,煩躁。雖然沒有指名是你,但確實暗指你,這是我的錯。”這個指控不能全盤承認,不然人設全崩了,但要是全否認也太假,只能承認一部分,然后認錯,沒準還能欣賞一下她知錯就改的美好品質。
“好了,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沒有其他情況了嗎?”皇后揉了揉眉心,看到三人均沒有要補充的,沉聲說道:“鬧出了這么大的亂子,總是要負責任的。”
“姚淑儀、怡婕妤、關婕妤。你們三人身為主位,卻沒有教導管理好底下的宮妃,罰三月月例。”
“是。”江又晴和姚詩劉嬌嬌應了聲。
“蘇寶林多嘴多舌,著景陽宮中禁足三月,同誰撤綠頭牌。好好反省。”皇后率先處罰事件的開頭者。
“是。妾省的了。”蘇尋玉低眉應道。這結果已經是好的了,但是自己本身是為了求寵做的這件事,現在反而因此撤了牌子,得不償失。
接下來是另一個撕打者,皇后看了看到現在好像還“理直氣壯”的呂姣,頭疼的感覺又出來了:“慎良媛,你毆打宮妃,撤綠頭牌三月,禁足,直到抄寫三遍宮規完畢。”
看到呂姣還想說話,劉嬌嬌立即上前打斷,現在這時候,還是不要頂著皇后的怒火辦事:“慎良媛還不快謝恩。毆打宮妃要是十分簡單的事,本宮天天收拾你。”
“是。”呂姣咬著牙應了。被蘇尋玉算計了,孫寄凌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孫良媛此事也參與其中,禁足并撤綠頭牌一個月。”
“是。”孫寄凌應了,暗道倒霉。這下子和蘇尋玉有了間隙,呂姣也恨上她了,還在怡婕妤和皇后面前刷了一回存在感。
“你們三人身邊的宮女,不能及時勸阻主子,也不能在事情發生時阻攔。失職瀆職,杖二十。”
這下子才是真正的警告,江又晴暗暗贊賞皇后的處理結果。如果只處罰妃子,確實能夠罰的更重,但是也就翻過去了。奴婢看似是為主子受過,全了體面,但宮里的奴婢如果認為一個主子不能帶給他們好處,只能帶來責罰,還愿意盡心盡力嗎?這下子不知道三人要用多久才能穩定住伺候的奴婢。
“都下去吧。”皇后揉了揉發皺的眉頭,疲憊的說道:“日后再出現這種貽笑大方的事就不會這么輕松的放過了。”
“是。妾等告退。”
江又晴出了景仁宮,和其他人一樣往前走到空曠的地方就停下了腳步,孫寄凌三人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劉嬌嬌最是得意,也有著不想給呂姣喘息機會的意思,跟江又晴和姚詩說道:“我宮里還熬的粥,就先走了。”
姚詩點點頭,帶了點笑,說道:“去吧。”
看著肩輦在前面行走,呂姣后面邁著步子追過去。
江又晴陪著姚詩到了她的肩輦旁,姚詩問道:“你的孩子怎么樣了?”
“現在身體還好,只是拘著在宮里,不敢帶出來,怕受了風。”江又晴說道,“姐姐要是想看孩子,可以來我這里坐坐。”
姚詩笑著說道:“為了孩子確實得多加小心。明天我去看看,據說她是個美人胚子。”
姚詩坐著肩輦回宮,江又晴看了眼喘息好了的孫寄凌,說道:“走吧。回宮。”
姚詩回到了景陽宮,坐在床上,透出思索的樣子。朝霞問道:“主子,可是有什么事想不明白嗎?”
“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直覺有些問題。希望是我想錯了。”想著仔細排查一下,姚詩問道:“宮中可有什么異樣,尤其是蘇寶林身邊,最近可有宮人調換?”
“沒有。一直都是那些人,只是浣衣司來送過一次衣服,都是在人多的地方交接,要是有異常早就上報了。”朝霞說道,十分確定。姚詩被被皇后請過去之后,三位宮妃在御花園撕打的事已經傳遍了六宮,朝霞和彩云趕緊徹查景陽宮,最后得出的結果就只是意外,蘇尋玉一時興起。
“這樣啊,是個意外就好。 ”姚詩翻過了心底的疑慮,開始想著明天見見江又晴孩子的事,“去庫房拿幾匹水洗過幾次的棉布,要確定沒有問題的。”
覺得有問題的確實不止姚詩一個。劉嬌嬌自是慶祝不來,沒有閑心去關其中隱事。但皇后不得不管,不得不想。
事情發生的時候蔣芳言正在太后宮中。知道事情發生后,太后立即派于姑姑查看宮里有什么異于平常的人事。查詢結果是沒有。每個人的行動都有征兆,也符合各自的利益。
太后就將此事放下,一件事只需要看結果。如果細思每個人有沒有可能被策動,那就太累了。而且能查不出來,說明背后之人最多只是利用了她們本身就有的小心思,那就沒有必要一定要刨除出來。這種小手段才哪到哪。
蔣芳言卻沒有太后的心情。太巧了。如果這件事真的是有人謀劃指使,那在她的地盤上搞這些事,以后怕還是有的忙和。但是現在宮里還算不上資源緊缺,用這個來謀害宮妃有些大材小用。
平卉調查完畢,進來稟報道:“主子,已經查清楚了,確實沒有什么疑點。”
“蘇寶林在三皇女出生后就有些焦躁,宮里的大宮女有蘇家的影子,剩余都是家室干凈清白的。最近沒有異動。憶梅受罰的時候,底下的奴婢沒有特殊情況。蘇寶林親自去上的藥。”
“慎良媛一向能鬧騰,慕春是個嘴上把不住事的。慎良媛只是和關婕妤折騰的時候處于下風,想找個人一起。”
“孫良媛從小就有鍛煉身體的習慣,最近為了和怡婕妤保持距離,隔三四天去御花園走動,很規律。”
事情倒是十分明朗,蘇尋玉怕失寵找孫寄凌聯合,在背后議論拉關系的時候讓正主聽見了,引發了此事。
可是這也太過湊巧。這件事一出來,也沒有人因此得利。蔣芳言想到了什么,又問道:“她們尋找機會多久了?”
“都在半個月以上。”
蔣芳言聞言細細思索,難道真的是她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