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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詩指著江又晴，讓小姑娘認(rèn)認(rèn)臉：“這是怡婉儀。”

“怡娘娘。”小蘿莉又彎腰行禮。奶聲奶氣的。

“欸，好孩子。”江又晴笑著從身上摘下一塊玉佩遞給了李靈兒，“拿去玩吧。”

李靈兒看了看姚詩的神色，伸手接下了玉佩：“謝謝怡娘娘。”

“王寶林可好？”姚詩拖長了聲音，既是詢問，也有逗弄她的意思。

李靈兒沒有被逗弄的感受，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道：“阿姨一切都好，沒有什么意外情況。”

“那就好，王寶林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說。”姚詩從小蝶中拿了一塊雪花酥遞給李靈兒，“去玩吧。”

看著李靈兒與保母趙姑姑相攜出門，姚詩望著李靈兒的背影長長嘆了一口氣。

“也是個命苦的，以后還不知道咋辦呢。”姚詩低沉了語氣。要是之前她定然不會由此感慨，甚至也就見一面，露個臉就打發(fā)她走，自己往儲秀宮跑。

江又晴詢問道：“為什么這樣說呢？靈兒作為皇上第一個女兒，怎么也是不愁的。”

“這，”姚詩頓住了，又放松了身體，“告訴你也沒什么，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知道的人都不愿意說。”

“靈兒是王寶林的第一個孩子，也是第一次承寵就懷上的。這運(yùn)氣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姚詩接著說道，“你知道的，她是李榮華身邊的宮女。”

“是的。我聽說是李榮華不方便的時候舉薦了她，之后李榮華就病逝了，追封的榮華。”江又晴答道。看來王寶林還真是易孕體質(zhì)。

“你知道的大體是對的，細(xì)節(jié)就差了十萬八千里。”姚詩搖搖頭繼續(xù)說道：“李榮華確實(shí)是不方便讓她頂上，但不是向皇上舉薦，而是偷偷的讓她裝作是自己侍奉皇上。”

江又晴驚訝道：“她怎么敢這樣做！連累家人的事。”

“人家巴不得連累家人呢。”姚詩撇撇嘴，“她父母早死了，一直住在叔嬸家里。本來指婚的時候就覺得自己能嫁給其他皇子做正妃，要是父母還在，那還有可能，當(dāng)時她也就剩個破落名頭了。自覺委屈的嫁了進(jìn)來，就開始沒事找事。發(fā)現(xiàn)皇上沒有偏愛她，就認(rèn)為自己受到了屈辱，有損世家的高貴，打發(fā)王寶林替她。”

又小聲嘀咕道：“屁個世家，八竿子打不到的親戚，還沒我家地位高呢。”

“那這，”江又晴也無法理解李榮華的腦回路，“那王寶林也肯？這可是掉腦袋的活。”

“哪里由得她說話，”姚詩解釋道，“她當(dāng)年就是個孤女，賣身為奴。父母做佃戶借貸遇到災(zāi)年還不上被人逼死了，她找人伢子把自己賣了。因?yàn)槿菝苍诿耖g算的上姣好，賣了三兩銀子，給父母操辦了喪事，再將錢還了，剩下的錢給鄉(xiāng)親讓幫著掃墓。做好了就收拾東西，跟著人伢子走了。”

“那人伢子原想將她賣入青樓，卻碰上李家購買丫鬟，想著她為人也算忠孝，就將她帶了去。李家老太太原想著讓她給李榮華她叔叔做妾，出了五兩銀子將她買了下來。李榮華那時候正是負(fù)氣的時候，直說要將她收作陪嫁，在她嬸嬸的推動下還是成了，將她帶進(jìn)了王府。”

“其實(shí)只要找機(jī)會將她趕出王府，她自己也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后面也就沒有這么大的事。”姚詩搖搖頭：“誰知道她就懷孕了呢？”

“一開始誰也沒想到懷孕，只當(dāng)作食欲不濟(jì)，就這樣拖著，結(jié)果在主母面前漏了出來。”姚詩說著，語氣里還殘留著當(dāng)年聽聞這些事的震驚，“剛開始以為是哪個侍衛(wèi)禍亂到內(nèi)闈了，一邊查一邊將她訊問，她還沒招呢，李榮華扛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似全招了。”

“那這事也不好處理。”江又晴說道，當(dāng)時的孩子一個接一個沒了，每一個都很珍貴，而且目前來看，確實(shí)當(dāng)年的孩子所剩無幾。

姚詩嘆了口氣說道：“是的。本來打算讓她難產(chǎn)，誰知道她命大，順利的不得了。本來推波助瀾一下就可以了，現(xiàn)在卻要重新計議。皇后娘娘也是心善，說她也算是有忠義，就留口飯養(yǎng)著。李榮華就是你知道的，‘病逝’了。”

“入宮的時候，才給大皇女起名為靈，之前都是大姑娘大姑娘的叫。為了大皇女面上好看，就給了個寶林的位份，也連帶的追封了李榮華，李家現(xiàn)在還不知道呢。”

江又晴聽著也是嘆了口氣，問道：“攤上這么個出身大皇女確實(shí)艱難，但是皇上慈父心腸，肯為了皇女冊封王寶林，追封李榮華，未嘗不會給她一個好將來。”

“打感情牌是最有效的，但不會永遠(yuǎn)都是。光是冊封就將父女情份消耗的差不多了。”姚詩感嘆道，“現(xiàn)在大皇女能頂著皇女的身份，以后呢？”

本朝吸取了前朝皇帝子嗣多導(dǎo)致貴族眾多的教訓(xùn)，不但繼承爵位分級而降，而且初始冊封各有不同。

先不說皇子的王爺、郡王、國公等等級，這些前朝就有，影響不大，頂多是世子降一級，其他孩子降兩級以上的事。影響最大的就是皇女。前朝不論嫡庶都是公主，但本朝可不是。公主、郡主、縣主的冊封先皇都有，況且還有建不建府的差別。

如果一個沒有縣主府的縣主出嫁了，在明擺著不得寵的情況下，夫家雖然不敢將她怎么樣，表面仍舊會尊重，但日子辛酸苦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也是不容易。只要王寶林在皇上心中永遠(yuǎn)是那個樣子，大皇女就日子難過。”江又晴感嘆道。現(xiàn)在看來，大皇女的“靈”不是描寫女子體態(tài)婀娜的靈，而是皇帝謚號的那個靈。

亂而不損曰靈。這件荒唐的事沒有阻礙他登臨大位，所以起名為靈。

不知道昭文帝每回看到這個孩子是什么心情。也難怪李靈兒這么大了也不出現(xiàn)在重大場合。大皇子、二皇子是因?yàn)槟昙o(jì)小，受不得風(fēng)，而她恐怕就是不想見不愿見了吧。

姚詩也感嘆道：“那可是了。而且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王寶林保持現(xiàn)狀要比努力活動要好。現(xiàn)在在皇后娘娘的管理下也沒人欺負(fù)她，日子還能過，要是再犯了什么忌諱，可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江又晴和姚詩相視而笑，同時拿起茶飲了。

喜悅沒維持多久，一串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彩云飛奔著入了內(nèi)室，也不請安，直接往那一跪，江又晴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浮現(xiàn)出來。

“主子，二皇子發(fā)高燒了！”

第12章 求神拜佛

姚詩一下子煞白了臉，起身一個沒站穩(wěn)往后倒去。江又晴上前一把扶住姚詩。

“請?zhí)t(yī)了嗎？太醫(yī)怎么說？”江又晴問道。

“太醫(yī)正在路上。”彩云說道：“奶娘照顧小主子睡了，自己就去吃飯。替換的小丫鬟守著，看著睡熟了，就沒有管，在床尾看著不蹬被子就好。采星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小主子有些發(fā)熱，朝霞去請?zhí)t(yī)了。”

姚詩一下子反應(yīng)了過來，快步往過二皇子屋里走。江又晴跟上。

屋子里人員是混亂的，但大體還在自己的職位上，采星站在屋子中央指揮道：“都慌在這做什么，堵在這二皇子的病就能好？空青，將出入過二皇子房間的人全部聚集到一處，等貴嬪娘娘過來查看。”

“采星說得對。把人聚到旁邊的小屋里。”姚詩說道，“等太醫(yī)來了再說。”

“姐姐，記得通知皇后娘娘。”江又晴說道。忙中容易出錯，有什么遺漏還是有人坐鎮(zhèn)比較好。

姚詩點(diǎn)頭說道：“你說得對。彩云，你帶著點(diǎn)翠去告知皇后娘娘。”

在皇后那打個報備，如果有必要皇后自然會讓人告知太后。雖然希望永遠(yuǎn)都用不上。直接找太后好像再說皇后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