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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彧冷笑:城中這些富家子弟,沒了青樓妓館去尋歡作樂,凝香閣倒是個好去處,難怪生意火爆。著人再去暗中調查,那些茶奴是否做皮肉生意,若是做,便將凝香閣給查封了,那些女子也一并送到工廠去做工。
好。
蕭彧又說:再著人暗中調查一番,城內還有沒有掛羊頭賣狗肉的店,查到一并封掉。
好。
蕭彧想到自己眼皮子尚且如此,那些看不見的地方恐怕更甚,這個大時代交通與訊息傳播都不暢通,天高皇帝遠,地方政府還真容易做土皇帝,還是得加強宣傳和打擊力度才行。
所以他又琢磨著讓新一期的《星火》報專門討論女性問題。
除此之外,還得弄一份女子刊物,分發到讀書識字的女性手中,女性的思想也需要解放,這樣才能真正提高她們的地位,畢竟所有的尊重都是靠自己的實力贏取來的。
負責主編女子刊物的應是女性,讓蘇穎來主編,霜落與青悠也可以,像《星火》一樣廣泛征稿,不知道有沒有見識的女子愿意投稿。
兩日后,官差帶著人查封了凝香閣,并且帶走了茶館中上百名茶奴。凝香閣的老板也被傳喚至官府,進行審判處罰,勒令茶樓閉門整改一個月,并處以白銀千兩的罰金。
官府同時貼公告,通報凝香閣違法經營的全過程,以示警示與告誡,那些試圖在危險邊沿瘋狂試探的商家再也不敢胡作非為。
蕭彧對賣商號給錢家的崔家也進行了責罰,并處以罰金。朝廷雖然不禁止轉讓商號,但轉讓者要對轉讓的商號承擔監督作用,如若對方用來經營違法亂紀的買賣,那么轉讓者也要被追究責任。
這是為了避免有渠道的人壟斷并倒賣商號,讓真正需要商號的人領不到,從他人手中買便是增加經營成本。
建業城內這次被查處違規經營的還有幾家商鋪,問題大小不一,沒有凝香閣那么嚴重,有的罰金,有的只是要求停業整改。
關于辦女子刊物的事,蕭彧叫來了蘇穎,同她一說,蘇穎當即便同意了:陛下的意思是讓臣來主編這個刊物?
蕭彧點頭:對,朕是想問你忙不忙得過來,若是忙不過來,朕便另想法子。
蘇穎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陛下,臣能忙得過來。衙門辦差,通常是未時散衙,我每日還有不少閑暇時間哩。陛下說這刊物一月甚至兩月一期,臣定能忙得過來,一定會辦得妥妥的。
蕭彧滿意地笑起來:如此甚好。那便辛苦蘇大人了。
蘇穎真誠地說:臣應當感激陛下才是,陛下如此替我們女子著想,時刻都想著替我們出頭。若不是陛下,哪得有今日之我。臣愿意為女刊效一份力,幫助更多的姐妹站起來。
蕭彧又問:蘇大人,平日可曾跟朝中其他大人家的女眷接觸?
蘇穎一愣,說:只與我們戶部一些大人的家眷偶有來往,我平日里要上衙,不如那些夫人們空閑。
蕭彧笑道:以后蘇大人可找機會多與朝中大人的女眷們接觸,她們將來便是女刊的讀者,甚至是撰稿人。
蘇穎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對啊,陛下可真是提醒臣了。是該如此,將來我們的讀者可不先就是她們么。
普通百姓家的女子有幾個上學的,誰能識字呢,只有大戶人家的女子才有讀書識字的可能,女刊的讀者對象只能是她們。
蘇穎性格倒是潑辣外向,不過作為朝中唯一的女性官員,她整個人都是特立獨行的,是以跟其他女子基本聊不到一塊去。
這也難免,她的見識眼界已經跟閨閣中那些主婦小姐們完全不同了。但為了女刊,為了更多的女子加入到自己的隊伍中來,她愿意主動去接觸那些深閨女子。
蕭彧若是有皇后,這種事只需要皇后開個貴婦聚會,便能輕而易舉解決。但他沒有,這事只能交由蘇穎去辦。好在蘇穎也是個能干的,這讓他放心不少。
霜落、青悠、魚兒與小春這幾個,她們也能幫你,你們幾個可以自行商量。或者你能從別處找到其他幫手亦可。
蘇穎連忙行禮:臣領旨!
蘇穎領了命,便開始張羅著女刊的創刊號,刊物的名字叫《巾幗》,是蕭彧與蘇穎商議后定下來的,意為女子也能自立自強,不讓須眉。
暫定為兩個月一期。蕭彧親自為創刊號寫文章,余下的則由蘇穎、霜落等人撰稿。
蘇穎積極與朝中大臣的家眷接觸,也結識了幾位頗有見地的女子,其中之一便是杜家才女杜玲蘭。
杜玲蘭本以為自己九死一生,結果聽完祖父轉達蕭彧的一席話,又有了生機,將養好身體之后,便在家中開設私塾,為族中及親友中的幼女開蒙,有種找到自身價值的感覺。
蘇穎本沒有跟杜玲蘭接觸,但輾轉聽說了杜玲蘭的事,便主動去拜訪她。兩人相談甚歡,蘇穎積極邀請她為《巾幗》撰稿,還請她來當編輯。
杜玲蘭得知這刊物是蕭彧倡導要辦的,滿口應承下來。雖然知道再續前緣已經不可能,但至少通過這個刊物,她還能和他產生一絲聯系。
第163章 寶馬
蕭彧得知杜玲蘭來《巾幗》出任編輯, 表面不動聲色:能請到合適的人選再好不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心里還是欣慰的,雖然他不認識杜玲蘭, 但總算不浪費才女的才能,也給她找到了目標和活下去的勇氣。
兩個月后, 第一期《巾幗》終于成功刊印。《巾幗》跟《星火》的版幅一致, 內容不算少, 文章包括對女性的看法、勉勵等,還有女性作者投的詩文稿,以及女性代表蘇穎寫的自傳文章。
《巾幗》報創刊號刊印了一萬份, 皆是免費發放的, 建業城中斷文識字的女子都競相傳閱著這份報紙。
蕭彧還將《巾幗》連同《星火》一并送往各地學塾。宣揚男女平等, 當然先得改變男性歧視女性的觀點, 尤其是學塾的夫子們,他們肩負著教育下一代的重任,這些夫子的觀念格外重要。孩子就是一張白紙, 師長們往這張紙上怎么涂,將來他們就會變成什么樣。
蕭彧深知,男女平等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實現的,也許需要幾十上百年, 甚至幾百年。但總要有人去開這個頭, 既然讓他趕上了,自然就該義不容辭帶這個頭。
九月開學的時候,各州城都開辦了女子學塾, 專門招收六年級及以上的女學子, 提供食宿, 女子可以入學塾寄宿, 學費全免,食宿自理,但價格也不貴。
其實就相當于女子初高中,因為這個年紀男女性別意識已經非常明顯了,也是父母長輩最為擔心的時期,如若能有專門的女子學塾,就會減少許多風險。
各地女塾招收的學子數量不等,總體而言,還是比上學年的人數多了一些。蕭彧很滿意,任何事都需要循序漸進,慢慢就會好起來。
吉山快十月才回到建業,除了滿載而歸的貨物,他還帶回了兩匹波斯馬。那馬兒神駿非凡,盡管在海上漂泊了將近兩個月,這馬兒也不顯頹態與疲態。
蕭彧不懂馬,但是看著這樣神駿的波斯馬,也愛不釋手:吉山,真有你的,你居然把馬給帶回來了,竟然還是兩匹!阿拉伯馬可是最為優良的馬種了,比汗血馬都優秀呢。
吉山嘿嘿笑:其實是閔大人的意思,他早些年也一直想帶來著,但怕馬兒在船上熬不住。這次我可是費了老大勁才帶回來兩匹馬,每到一個港口都牽馬下船活動。這上馬下馬費了不少功夫,比平時多走了半個月。幸而兩匹馬都爭氣,沒出什么大問題。
蕭彧笑逐顏開:不錯,不錯,值得嘉獎!是一公一母嗎?
對,公的用來做種馬,以后咱們也能有好馬了。吉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