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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孟思歸走了,蕭彧問吉海:吉海,你打算找一個什么樣的姑娘,我給你找找,找個大家閨秀如何?
吉海搖頭:謝陛下,暫時不用,等大兄成親后再說吧。
蕭彧看著他:那好,等你大兄成親了,我再替你張羅一門親事。其實我還是比較崇尚自由戀愛,像關山和蘇穎那樣,先定情后成親。不過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哪有拋頭露面的,你也沒有認識的渠道。我也沒有皇后,不知道哪家的閨女好,還真幫不上太多忙。
這么多孩子中,除了阿平,蕭彧對吉海是最為看重的,他一直都跟在自己身邊,就跟自己的弟弟一樣。
而且這孩子從小命苦,雖然有個兄長,也指望不太上,妹妹也是他看護長大的,從小就缺乏長輩的關愛與呵護。他希望吉海能夠娶一個溫柔體貼的賢妻,給他一個溫暖的家。
吉海說:陛下,我沒想娶什么千金小姐,咱也配不上。
蕭彧挑眉:誰說我們吉將軍配不上了?你這么年輕就已經是虎威將軍,將來前途不可限量,配不上誰家千金?
吉海靦腆一笑:陛下別拿我取笑了,我現在沒想這事,以后再說吧。
好吧,興許機緣巧合,你碰上心儀的女子,千萬不要錯過機會,記得勇敢一點,有我替你撐腰呢。
謝陛下!
過了幾日,小春和大勇來找蕭彧,竟然也是求賜婚的。蕭彧很意外,也很驚喜,這些小年輕還知道內部消化。
只是宮里的姑娘還是太少了,從崖州帶來的孩子年紀都不小了,有好幾個都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他們整日都在宮中做事,也沒機會出去接觸姑娘家,如果他不操心,這些孩子就都得單著了。他可沒打算讓這些孩子去勢做內侍,這也太不人道了,當然也要給他們安排親事。
要不從宮外征一批宮女吧,宮中一些事也該由女性來完成,比如縫衣做鞋,這些活男人們就做不來。如此一來,說不能還能內部消化。
蕭彧發現自己就跟個老母親似的,家里孩子的婚姻大事都要操心。不過也罷,就當是工作之外的調劑吧。
征宮女一事并沒有在朝堂上提出來,蕭彧只是私下跟吏部尚書孫非提了,因為吏部負責管人事。
沒想到他這一提,整個建業城內的世家大族都騷動了起來,皇上終于要選美了,他們的機會來了!于是短短數天之內,吏部各位大人家的門檻都被踏破了,全都是來托關系送自家女兒進宮的。
孫非也很為難,畢竟蕭彧說了,只是征集一些未婚的良家女子入宮,需要手工好一點的,手腳麻利能干活的,這明顯就是宮女啊。
他都反復跟那些托關系的世家說了,但人家就是不信,進宮當宮女就有機會接近皇帝,沒準備看上了呢,全家就都飛黃騰達了。
最后蕭彧拿到名單的時候,看著上面的名字和家世背景,皺眉:這崔家、楊家、李家、王家都把自家的小姐送來了吧?讓千金小姐來干粗活,她們干得了嗎?
陛下,臣也說過是招宮女,但他們就是不信啊。孫非說。
蕭彧說:這些都不行,換普通人家的女子吧。他可不想養一堆養尊處優的閑人在宮中,凜之要是知道了,不吃了他才怪。
第157章 阻力
孫非按照蕭彧的要求, 重新去建業城中征了一批十四至十六歲的普通良家女子入宮。這些宮女跟以往的宮女有所不同,每月可給兩日假回家探親,到一定年限便放出來。
這些宮女由魚兒和小春管教, 負責漿洗、縫補等工作。
蕭彧的衣食起居依然由魚兒、小春與小廝們負責, 不讓那些宮女插手,甚至連進他的寢宮與御書房都不允許進入。一是出于安全考慮, 二是為了保密, 不讓外人知道他和裴凜之的關系, 畢竟這些宮女將來還會放出宮。
關山很快就操辦了婚禮, 蘇穎帶著父母搬到了他的府邸居住。夫婦二人只休了三日婚假, 便回到了各自的崗位。
蘇氏夫婦見女兒婚后依舊去衙門辦差, 忍不住感慨,幸虧女兒嫁的是關山, 要換了別人, 哪個男人會允許自己的妻子婚后還拋頭露面的?
蘇氏夫婦不知道,蘇穎之所以跟關山情投意合, 就是因為雙方互相尊重互相欣賞。
關山才不是非得讓妻子相夫教子的老頑固,他是蕭彧男女平權觀念的忠實擁躉。
關山從小就是孤兒, 跟蘇穎成親后,總算有了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 也很樂意接受岳父岳母前來同住。
一方面是岳父母就只有蘇穎這么一個女兒,養老肯定是他和蘇穎的責任,其次他自己將來肯定會出征打仗,長時間不在家,他希望岳父岳母能陪著蘇穎, 讓她不那么孤獨害怕。
蘇氏夫婦思考了許久, 決定回去將崖州的生意轉手, 賣掉房子,搬到京城來與女兒同住。若是想再開商鋪做生意,蘇穎也能為他們領一個商號。
關山安排自己的親信陪岳父母回崖州處理家事。
關山成親后不久,賴峰和霜落、大勇與小春也前后成了親。他們雖然成了親,依舊在宮中當差,蕭彧給這兩對小夫妻撥了個院子住著,讓他們有一點自己的空間。
蕭彧這所有的安排,跟從前宮中的規矩完全不同,因此遭到了朝中大臣的反對。
他們認為蕭彧不應該讓成婚的侍從住在宮中,尤其是宮中不該留那么多沒有凈身的內侍,這是禍亂后宮的隱患。
蕭彧覺得,他們想說的不是禍亂后宮,而是淫亂后宮吧,便直接在朝堂上問:諸位大人,你們家的仆人可凈了身?你們家的仆人住在院外?
殿下無人應答,因為自古除了皇帝,還沒有誰用閹人。
蕭彧說:諸位大人自幼就懂得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需要愛惜。這個時候怎么就覺得他人該凈身?誰人不是父母養的,憑什么就該戕害身體?朕自有分寸,此事不必再議。
王啟猶豫片刻,還是說了:陛下愛民如子,但史上那些宦官禍亂后宮的教訓不可不聽。
蕭彧板著臉:謝王大人提醒,朕自然知道。
下了朝,蕭彧回到御書房批閱奏折。六部組建起來之后,各地的大小事務都先送到各部處理,再由各部尚書挑揀重要之事匯報到他這里來定奪。
這樣一來,蕭彧的工作量就大大減少了,不必事事躬親,只需要處理一些大事要事。
這樣當然也存在著很大的風險,若是這六部尚書都是皇帝的心腹還好,若不是,那就會造成欺下瞞上的情況,甚至權力被完全架空,成為一個傀儡皇帝。
蕭彧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他之所以敢放權,一是兵權抓在自己手里,外面有裴凜之,京城內有關山坐鎮;二是戶部也控制在自己手里,槍桿子與錢袋子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就不怕那幫老狐貍能翻出天去。
那些官員可能會利用職權為自己謀取私利,但大事還是不敢胡來。況且他還設置了一個獨立于六部之外的監察部門,監察御史都是從自己的親信挑選出來的,有他們監督百官,想必這些官員也不敢鬧得太離譜。
蕭彧正在批閱奏折,閔翀急匆匆從外面進來,向陽都來不及通報,他就已經跨進門來了,氣喘吁吁地說:陛下,出大事了!
蕭彧抬起頭:什么事?
閔翀雙手將一本奏折遞上來:派到荊州的一名均田推官死了,同去的將士也都沒了。
蕭彧瞳孔猛地收縮:什么?!他急忙打開奏折,是梁州刺史呈上來的奏折,均田制推官曹勉抵達荊州半個月后,在去往松滋公干的船上遭遇暴風雨,船翻了,一船人俱已殉職,除了曹勉,還有兩名仆從,五十名隨行的將士。
蕭彧將奏折扔在桌上,臉上幾乎能凝出冰,從齒縫間冒出幾句話:暴風雨翻船,一船人都淹死了!這有幾分可信度?
閔翀說:陛下,我以為這種可能性極小,咱們派去保護推官的將士都是從南邊帶來的,個個深諳水性,不可能全都溺亡。看來這荊州的□□。可惜了孟大人和隨行的那些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