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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巖說:二師兄你別笑,你也一樣,幾年不見,怎么長得這么高了,比陛下還高了。
蕭彧:莫名躺槍啊,身高是他的痛,孟思歸和吉海都比他長得要高了,才十五歲的居巖身高也快趕上他了。
孟思歸說:我可不算高的,大師兄才是真的高呢,他比我還高半頭,快趕上師父了。
居巖說:真的啊?好久沒見大師兄了。對了,陛下,師父和大師兄什么時候回來,他們過年都不回來嗎?
蕭彧說:今年是回不來了,今天還寫了信回來,說是已經攻下漢中了。
居巖說:哇,那是不是快對長安形成包圍攻勢了?明年能拿下長安嗎?
這還不好說,估計得有硬仗要打。蕭彧說。
孟思歸說:柔然和東戎不來搗亂,我看問題不大,怕就怕在他們幾個同氣連枝、沆瀣一氣。
居巖說:那咱們可以合縱連橫啊,拉攏東戎,說服柔然,孤立西戎。不知道仗什么時候打完,我想去西戎看看,等考完會試后。
阿平說:三師兄,你這么瘦,還是別去給師父和大師兄添亂了吧。
我雖然瘦,但我練功可是一天都沒落下啊。你三師兄我可是文武雙全。居巖神氣地用大拇指擦了一下鼻尖。
蕭彧聽見幾個孩子一本正經地討論著局勢,忍不住笑了,時間過得真快啊,當初還是幾個哭鼻子的娃娃,如今都能夠獨當一面了。
走吧,不是說吃飯嗎,居巖應該也還沒吃飯吧,一起吧,思歸也一起來。蕭彧說。
孟思歸連忙說:謝陛下!
出了門,居巖抓了抓衣領:沒想到京城這么冷,凍死了。今年下過雪了嗎?
孟思歸接話:前段時間下了一場小雪,不過不大,第二日就化了。還沒有那年番禺下的大呢,不過癮。
居巖說:那年是真的冷,我以為崖州也會下雪呢,但是沒有,就打了點霜。希望能看到雪啊,不枉費我這么早就跑到京城來受凍。
蕭彧笑道:理應還有雪下的。居巖往后便留京城吧,想看雪有的是機會。
居巖嘿嘿笑:陛下讓我留,我便留下了。
居巖過來了,宮中那幫從白沙村過來的孩子都高興極了,圍著他問這問那,還是故鄉人親切。
雖然他們在崖州也沒什么親人,但從小一起吃苦長大的伙伴就是親人,可惜不能全來京城,還有那些長輩們,有一些恐怕已經過世了。
不過好消息是他們中的一個小伙伴今年通過了初試,年后就會來參加會試,很快就能見到老朋友,想想都覺得激動。
蕭彧也十分感慨,當初被閔翀收養的孤兒,有朝一日也能成為社會棟梁,真是太令人欣慰了。
孤獨園也要在全國范圍內繼續推廣,學塾也要繼續興辦,讓真正的人才不至于被埋沒。
建業過年的氛圍要比番禺濃,家家都掛辟邪桃符,大戶人家門口都掛著漂亮的宮燈,宮中也不例外,早早都換上了漂亮的宮燈。
蕭彧還讓人用紅紙寫了福字、刻了窗花貼上,紅紅火火的,顯得喜慶。
當晚,宮中舉行了一次家宴,參加宴會的都是從崖州跟著蕭彧過來的人:阿平、閔翀、吉山、吉魚兒、孟思歸、居巖、賴峰、向陽、關山、小春、青悠、霜落以及大勇牛牛等人。就跟當初他們在白沙村的時候一樣,大家聚集在老宅的廳堂內,一起聚會吃飯,唯獨缺少的便是裴凜之和吉海。
蕭彧舉起酒杯:看著大家,便忍不住想起當年在白沙村中一起吃飯的場景了。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日。唯獨凜之與吉海不在,讓我們一起舉杯,遙祝他們新年安康,旗開得勝,早日凱旋!
大家一起舉杯:祝裴將軍(師父)與吉海早日凱旋!
大概是因為蕭彧提起了白沙村的事,大家都很放松,坐在正席上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陛下,而是那位永遠和藹可親的郎君。
在場的年紀都不大,大部分都是孩子,蕭彧讓大家別拘束,這些人還真放得開,場面很快便熱鬧了起來。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蕭彧又提議大家行起了酒令,玩的是飛花令,出一個字兒,比如春字,每個人都要背一兩句詩或者寫一兩句詩,接不上來的便要喝酒或者表演節目。
玩飛花令蕭彧太占便宜了,因為他肚子里裝了唐詩宋詞,所以他就沒喝過酒,還會幫著阿平出主意,玩得別提多投入了。
其余的人便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若是搜腸刮肚想不出來,便只好表演節目,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奏樂,還有人舞劍,也是趣味橫生。
蕭彧看著賴峰表演著醉拳,笑得樂不可支,無意間扭頭,便看見了一旁的向陽正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兩人的目光一觸碰,向陽就趕緊移開了視線。
這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蕭彧對感情非常遲鈍,但也慢慢覺出一點異樣了,加上之前裴凜之說過讓向陽去軍中,莫不是向陽對自己的感情不那么純粹?
他總覺得有斷袖之癖的人不多,但是沒想到自己竟會吸引這么多,真叫人頭疼。
還是大家平時總圍著自己打轉,很少跟異性接觸,所以才會彎了?
他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人,年輕的不算,閔翀、賴峰、向陽以及自己都沒成家,當然,他不成家是因為裴凜之,而其他人不成家是為了什么呢?
蕭彧發現自己太不關心手下的臣子了,明兒應該問問去,喜歡哪家的女子,或者哪家有好女子,給他們牽個線也行啊。
吃飽喝足又玩鬧夠了,餐盤撤了下去,端上小點心小零食,大家繼續聊天玩樂守夜。
蕭彧給所有孩子都發了壓歲錢,大家歡天喜地,湊在一塊兒繼續玩鬧,一年只有今日才能這樣放松呢。
蕭彧則與閔翀、賴峰、向陽數人一起喝茶聊天,說實話,能吃的零嘴兒還真不多,瓜子花生都沒有,古代實在是太貧窮了。
蕭彧吃著蜜餞,狀似不經意地說:我似乎才注意到,你們幾個好像都沒家人啊。賴峰與向陽我知道,你們本就是孤兒。騰云也從來都沒跟我提起過你的家人。
閔翀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簾:我的家人也早已不在了。
蕭彧拍拍他的肩:抱歉,不該這個時候提這事的。
閔翀擺手:無妨,已經是許久以前的事了。我家原本是豐州的富商,父親帶著我與兄長一起在海上討生活,經常往來于東戎、建業與番禺一帶。我們家因為富甲一方,遭人嫉恨,被舉報私通敵國。官府抄了我家,還要燒毀我家的船,我父兄在反抗過程中丟了性命,唯有我僥幸逃脫。從那以后,我便與官府勢不兩立。不過誰會想到,我自己最后竟然變成了官府。
蕭彧說:官府無所謂好壞,它只是一個機構,是好是壞都在于利用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