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香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彧將阿平抱在懷里,不讓他看這血腥的一幕:凜之,別當著孩子的面殺人。趕緊給我滾!圣旨讓你們刺史親自送來。
裴凜之拔出自己的劍,那人又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裴凜之嫌惡地踢了他一腳:給我滾!
差役扶起那人,趕緊往外走去。
蕭彧看著地上斑斑血跡,終于意識到,自己這反是不造也得造了,你不造反,他們都會給你加上造反的名頭。
在亂世之中,平靜幸福的生活,必須要用獻血才能換取。教員早就說了,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革命是暴動,蕭彧,打起精神來,準備戰斗!
第57章 二更
趙侖的使者離開之后, 裴凜之重新對手頭的兵力進行了仔細部署,只要趙侖敢硬來, 就讓他有來無回。
當日午后,四匹高頭大馬拉著一輛華麗的馬車碌碌朝白沙村駛過來,遠遠地還沒進村,就被負責望風的人發現了。
蕭彧趕緊安排家中的婦孺孩子到學塾去避難。
馬車前呼后擁進了村中,這些人皆是佩刀者,足有三四百人。從衣著來看,跟在后面那一批是崖州的守軍。
也就是說, 趙侖不僅帶來了自己的親信,還帶了二百左右的崖州府兵,他還真是個謹慎的人。
這隊人馬浩浩蕩蕩陳列在了蕭彧家的院子中,趙侖站在馬車上,手里托著一個卷軸,大聲喊叫:圣旨到!庶民蕭彧接旨!
蕭彧和裴凜之從院中走了出來,賴峰與居默等人就站在他們身后。
蕭彧負手昂然而立,看著趙侖。
趙侖并不認識蕭彧,只是看對面一群人聽見圣旨到了,竟沒有一個下跪的, 頓時火冒三丈:大膽刁民,見了圣旨還不下跪!
蕭彧說:我只跪天地父母。這世上能讓我下跪的人已經沒有了。
大膽!你是想造反嗎?趙侖指著蕭彧大喝一聲。
蕭彧笑著攤攤手:我這頂多算是藐視皇權禮法,你們怎么動不動就喜歡蓋人造反的帽子?這是要逼我造反嗎?圣旨說啥了?
趙侖狠狠瞪他一眼,將圣旨一展:奉大安皇帝詔令:庶民蕭彧目無王法, 伙同梁王蕭繇謀反, 意圖禍亂朝綱, 貽害安國百姓, 其罪當凌遲處死。念在骨肉情分, 今賜鴆酒一杯,賞你一個全尸。來人,端酒來。
蕭彧聞言只是哈哈大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蕭祎就這么急著清除異己?要我死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他給我留了個全尸呢?真是感人肺腑的骨肉之情啊。
一名宮人在一名兵士的陪同下,端著鴆酒送到蕭彧面前跪下,宮人的手顫抖得有些厲害,紅著眼睛說:對不起,殿下,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蕭彧看著那宮人,應當是宮中認識自己的人。
蕭彧說:我不怨你。他伸手去拿酒壺,被裴凜之抓住了手腕:郎君!
蕭彧笑看著他,小聲說:凜之你不會以為我這么想不開吧?
裴凜之松開了手,緊盯著他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端了起來,說:這第一杯,敬我那豬油蒙心眼瞎心盲的父皇!說完緩緩將酒倒在了地上。
那陪同宮人一起來的兵士伸手握住刀柄,裴凜之動作比他更快,一劍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別動!
趙侖站在馬車上:竟然敢違抗圣意,浪費御賜的鴆酒,來人!給我抓起來,將毒酒給我灌下去。
他的親信頓時紛紛拔刀,蕭彧身后的人也全都拔出了刀劍。
反了反了,竟然敢違抗圣旨,還敢威脅朝廷命官。來人,將他們全都給我殺了!趙侖大手一揮。
裴凜之大喝一聲:我看誰敢動!
他話音剛落,潛伏在四周的家兵和賽人全都冒了出來,大家手中提著刀劍長矛,賽人們則都拿著弓箭,包圍了趙侖帶來的人。
趙侖一見,臉色大變:大膽反賊,蓄養如此多的私兵,你們果然想造反!
蕭彧面帶微笑:趙大人,這話就不對了,你都坐實了我造反的罪名,現在怎么又說我想造反呢?那你說我到底造沒造反?
趙侖拔出腰間的劍,跳上一匹馬,舉起手中的劍:兒郎們,反賊在此,隨我一起為皇上剿滅反賊!重重有賞!
裴凜之則朗聲說:崖州的將士們,我裴凜之待大家如何諸位想必都很清楚,你們甘愿為這剛愎自用的趙侖白白送死嗎?如不想無辜喪命,請速速離開!刀劍無眼,別怪我們傷了你們。說完便一劍抹了劍下兵士的脖子。
熱血噴灑在宮人身上,嚇得他將手里的盤子都扔了,連滾帶爬地躲到一邊:小公爺饒命。
蕭彧看著手里的酒壺和酒杯,嘆氣:還沒敬完酒呢,這就開打了嗎?
裴凜之將他一把拖到身后:郎君快回去,吉海,保護郎君!
吉海急忙拖著蕭彧往院子撤。
裴凜之曲起手指放在唇間打了個呼嘯,他的馬飛快朝他跑來,跑到近前時,便抓住馬鞍一躍而上,朝趙侖沖了過去:兄弟們,保護蕭郎君,與他們拼了!
這些訓練有素的家兵和村民們從未經歷過實戰,本來還有點犯怵,見到裴凜之沖了上去,便不顧一切地跟著沖了上去,賽人們則拉弓搭箭,朝沖過來的敵人射了過去。
頓時整個場面陷入了混戰之中,被趙侖拉來充數的崖州將士見狀,紛紛掉頭朝崖州方向跑去,他們對這個新來的刺史完全不熟悉,還不到愿意為他賣命的地步。
趙侖本以為自己帶了數百人前來,對執行這樣一個任務就是甕中捉鱉十拿九穩的事,沒想到蕭彧與裴凜之早就起了戒備心理,并且早早就作了安排。
他更沒有想到,蕭彧會養這么多私兵!這就是造反的實證啊。
就人數上來說,趙侖本來略占優勢,然而崖州將士緊要關頭棄他們而去,所以他們的人數反而更少了。
雖然趙侖帶來的親兵比蕭彧這方的人戰斗經驗更為豐富,但裴凜之操練了這么久,大家學的并不是花拳繡腿,何況他們這方還有賴峰三個高手。
這一仗開始得很突然,結束得也很快。趙侖雖然也是出身軍營,還打過建業保衛戰,但跟家學淵源的裴凜之比起來,他的武功就顯得平平了。
交手十幾個回合后,趙侖便被裴凜之斬下馬來,裴凜之大呼一聲:趙侖已死,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趙侖的親兵聞言,不少人都失去了戰斗意志,不再戀戰,扔掉兵器束手就擒,還有些人掉頭就逃的,被賽人的弓箭紛紛射中。
蕭彧坐在家中,聽著外面的廝殺聲,頭皮陣陣發緊,戰爭就意味著死亡,他不希望自己熟悉的任何一個人死亡甚至受傷。
不到半個時辰,裴凜之推門進來:郎君,我們贏了。趙侖死了,他帶來的二百多名親兵死傷近半,剩下的全部被抓了起來。等待郎君處置。
蕭彧急忙問:那我們的人呢?可有傷亡?
裴凜之遲疑了一下,說:賽人沒有近戰,他們沒有死亡,只有一些人中了箭傷。我們這邊死了七個人,還有三十幾人受了傷。
蕭彧聽完腦海中一片空白,雖然己方的傷亡更輕,但還是有那么多人失去了生命:死了的都有誰?好好厚葬,并要撫恤好他的家人。趕緊找葉大夫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