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香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彧將阿平送回床上蓋好被子,小春跟過來:郎君,我看著阿平弟弟吧。你去吃飯。
蕭彧說:行,主要看他哭沒哭。
蕭彧離開后,向陽和關山過來了,板著臉對小春說:你出去吧,我們看著。
小春見到他們,縮起脖子,起身慢慢走了出去,今天她已經快被兩位不斷扔眼刀子的夫子嚇壞了。
蕭彧吃飯完回房,見本該在屋里的小春站在走廊上,有些意外:阿平醒了?
小春搖頭:郎君,我沒看好阿平弟弟,是我太沒用了,你責罰我吧。
蕭彧說:不是說了那只是意外,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說是阿平自己調皮跑去玩水,怎么能怪你。
屋里兩人聽見門外的動靜,走了出來,向陽朝蕭彧拱手行禮:郎君。
蕭彧看著他們,明白過來,轉頭對小春說:小春先回去吧,哪有小孩子不生病的,這很正常,不要放在心上。
小春聽完默默轉身離開。
蕭彧對向關二人說:阿平已經沒事了,你們都回去吧,不要那么興師動眾,你們還想保護他嗎?
向陽窘迫地說:對不住,我們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太擔心了。
小孩子身體嬌弱,這也是我當初不愿意收留阿平的原因,萬一有個好歹,我怎么跟他爹娘交代?蕭彧嘆息著進屋。
向陽急忙說:郎君對阿平怎樣我們都看在眼里。
蕭彧眼眶發熱:我就算問心無愧又怎樣?我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要真有點事,我能當他沒存在過?
關山和向陽對視一眼,沒再跟進去。
蕭彧進了屋,趴在床頭用自己的額頭貼了貼阿平的小腦門,尚有一點發熱,但是比之前已經好太多了。
他在阿平身邊側身躺下,摸著阿平的小臉蛋,小家伙晚上沒吃飯,不知道餓不餓。
裴凜之從外面進來:郎君,阿平好些了嗎?
還有點低燒,希望不要反復了。養個孩子真不容易。蕭彧感慨。
讓郎君憂心了。
他沒事就好。
半夜,惦記著阿平的蕭彧突然驚醒,房里一片漆黑,平時不會熄的燈不知道怎么滅了,一摸身邊,沒人,裴凜之和阿平都不在,去哪兒了?
蕭彧趕緊掀開蚊帳下床,來不及穿木屐,光腳跑了出去。
雨已經停了,廚房那頭有燈光,他飛奔而去,聽見廚房傳來說話的聲音。
蕭彧從敞開的門進去,看見裴凜之正抱著阿平在屋里轉來轉去,吉海則坐在灶臺后生火。
你們在做什么?蕭彧驚訝地說。
裴凜之看著他,笑了:阿平醒了,要吃東西。我讓吉海給他蒸雞蛋羹。
怎么不叫我?還把吉海叫了起來。蕭彧嗔怪地說。
沒事,郎君,我也能做。吉海笑得很憨厚。
蕭彧走過去,看著趴在裴凜之肩上的阿平:阿平,乖寶,餓了嗎?
他將額頭去貼阿平的,已經不燒了。
阿平看見他,嘴里發出嚶嚶聲,朝他張開了手臂,要他抱。
蕭彧說:好吧,我來抱。
裴凜之笑罵:小沒良心的,是誰半夜給你把屎把尿的,一見到郎君就不要我了。
蕭彧聞言得意地皺皺鼻子:阿平跟我親嘛。
阿平到了蕭彧懷里,便摟緊了他的脖子,臉緊緊貼著他的。
蕭彧走到灶臺邊,看著冒出的熱氣問:蒸多久了?
有一會了。裴凜之說,我來開。
他揭開鍋蓋,看著里面的雞蛋羹,用湯匙舀了一下:可以了。吉海,不用燒了。
蕭彧見他直接伸手去端滾燙的碗,說:燙,用布包一下。
但裴凜之已經將碗端了出來:沒事,我不怕燙。
蕭彧用湯匙舀了一點雞蛋羹,吹涼了嘗了一點:有點淡,還行。
裴凜之說:回房去吃吧,別在這里站著了。
好。吉海將火滅了。蕭彧囑咐
好。吉海答應著。
蕭彧抱著阿平坐在矮榻上,給他喂雞蛋羹。
裴凜之則端著雞蛋羹,蕭彧舀一勺,吹涼了送到阿平嘴邊,阿平張開嘴吃下。
剛開始吃得有點快,蕭彧還沒吹涼呢,他就眼巴巴地瞅著,嘴巴蠕動了起來。
裴凜之笑道:今天抓周是抓對了,真是個小吃貨。哪頓都少不了,晚上一頓沒吃,大半夜的還要補上。
蕭彧也笑:這說明咱們阿平身體已經好了呀,有胃口吃東西了。
裴凜之說:小磨人精,就知道折騰人。大半夜的還折騰我和郎君,你親爹都沒這么伺候過你吧。
蕭彧說:他爹倒是想伺候,可惜沒法伺候啊。
阿平吃下一口雞蛋羹,突然張嘴叫了一聲:爹。
蕭彧一愣,不太相信地扭頭看著裴凜之:阿平說話了?
裴凜之也無比驚奇:對啊,他好像在叫爹呢。
阿平張開嘴,要吃的,但沒等來雞蛋羹,急了,又叫:爹。口齒不那么清晰,但確實是在叫爹。
蕭彧心中五味雜陳:傻孩子,我不是你爹。你要叫我郎君。
阿平的舌頭哪里轉得過彎,伸出手指著裴凜之手里的碗:爹。
蕭彧笑了,繼續喂蛋羹,說:這是蛋羹,不是爹。傻孩子,就會叫爹,你爹不在這里啊。
裴凜之說:我們也沒誰教他這個詞啊,他怎么就聽我們說了兩遍,就學會了。
蕭彧感慨地說:沒準他爹以前教了他無數回,結果都沒能聽到兒子叫爹,沒想到他開口叫的第一聲還是爹,可惜他沒聽到。
裴凜之逗阿平:阿平,以后不能叫爹,這不是爹,叫郎君。
阿平張了張嘴,還是叫不來郎君,把剛學到的爹也給忘了,指著碗嗷嗷叫著要吃。
這是自己侄子,叫聲爹也不為過。但蕭彧不敢讓阿平管自己叫爹,一個不好,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阿平吃完蛋羹,終于吃飽了,打著哈欠,滿足地蜷在蕭彧懷里一動不動。
裴凜之收拾好東西,又上了床,打著哈欠說:睡吧,磨人精真磨人啊。
蕭彧也累得不行,今天真是折騰的一天,刮颶風,阿平周歲生日,第一次生病,還第一次開口說話。
以后回想起來,倒是好記得很,阿平第一次開口叫人是他一歲的時候,叫的還是爹,希望有機會能將這事告訴他爹。
翌日早晨,蕭彧睜開眼,發現阿平沒有像往常一樣起來搗亂,而是閉著眼睛還在睡覺。
他一驚,趕緊去摸阿平的額頭,還好,溫度正常,沒有再發燒,應是昨日生病,身體依舊疲勞,到點了還沒醒。
不過只要病好了就行,他是真怕孩子生病,畢竟這樣的環境里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