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香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感覺身下一股濕熱,他猛地驚醒,才發現阿平在床上畫地圖,一泡尿洇濕了半張席,自己的衣服也被尿浸濕了。
我的娘喂,小祖宗,你是你爹派來懲罰我的吧!我也沒欠他的啊。蕭彧趕緊將自己的衣服脫了,扔在地上,這才去抱阿平,小崽子睡得美滋滋的,還冒著鼻涕泡,尿片和身上的衣服也都濕透了,蕭彧欲哭無淚,你是不是尿精投胎啊,明明那么小,怎么這么能尿?。?
他正在脫阿平的衣服,裴凜之便推開了他的房門:郎君,怎么了?他一推門,便看見光著上身的蕭彧彎腰在床前忙活。
蕭彧看見裴凜之,哭喪著臉控訴:凜之,你這個臭小子欺負我,把我的床全尿濕了,我的衣服也濕了。
裴凜之聽見這話,便忍不住想笑,但還是忍住了:郎君忘記起來給他把尿?
蕭彧癟著嘴:睡忘了。怎么辦?我要再洗個澡,這小子也被尿泡過了,也得洗洗。
裴凜之看著少年單薄勻稱的身體,有一股難言的誘惑,他喉頭滑動一下,將視線移開,說:我這就去給郎君打水洗澡。
這會兒還有水嗎?蕭彧想著大半夜還得燒水,就覺得無比煩惱。
應當有的,燒水也不麻煩,等等就好。裴凜之走過去,將薄被拿起來披在蕭彧肩上,先裹上,給阿平也裹上,別著涼了。
現在天已經開始熱了,蕭彧并不怕受涼,但到底是海邊,又是半夜,有點涼的,何況阿平小,抵抗力弱,便抱著阿平,用被子將兩個人裹上,心想這被子也不能再蓋了,得洗。
阿平尿了那么大一泡,絲毫不受影響,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蕭彧懷里,嘴巴還吧唧著,仿佛吃了什么好東西。
裴凜之很快便返回:水好了,夜里用完水后,他們往鍋里添水了,還有余溫,正好給郎君和阿平洗。
裴凜之為他們掌燈照亮,蕭彧抱著阿平去了浴室,裴凜之點亮浴室中的蠟燭,退出去:郎君洗好叫我。我就在門外。
蕭彧先舀水給自己和阿平沖洗了一番,這才跨進浴桶里,但是抱著個孩子洗澡真不容易,何況還是個睡著了的嬰兒。只能先給阿平洗干凈,叫裴凜之進來把他抱走,才能自己洗。
裴凜之找到那件已經晾干的云錦給阿平裹上,抱著娃在外面等蕭彧。
蕭彧洗完之后,非常尷尬地發現,他沒帶換洗衣裳進來。他猶豫了片刻,才小聲地說:凜之,你還在嗎?
裴凜之說:郎君,我在。
蕭彧干咳一聲:幫我拿一下換洗衣裳,我忘記帶來了。
裴凜之含笑說:郎君等我一下。他回去將阿平放在自己榻上,給蕭彧找到干凈衣裳送過去。
蕭彧尷尬地穿好衣服,重新回到房間,這才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自己的床被尿濕了,沒法睡了。
裴凜之站在他身后:郎君還不睡?
蕭彧扭頭看著他,苦笑:怎么睡?我的床都被那臭小子尿濕了。
當然是跟我一起睡。裴凜之理所當然地說。
蕭彧頓時窘迫起來,雖然跟裴凜之同榻而眠已經不是什么新鮮事,但在明白他的心意之后,就顯得無比尷尬了。
蕭彧靈機一動:要么我去對面那個房間睡吧。他指的是裴凜之原來那個房間。
裴凜之安靜地看了他一會,不疾不徐地說:郎君,那邊的床需要清掃才能睡。而且阿平夜里需要把尿,你能起得來?
蕭彧遲疑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說:我覺得應該能。
裴凜之忽然笑了,露出亮白整齊的牙,蕭彧看得心兒突然怦怦跳起來,趕緊垂下眼簾,裴凜之將手抬起來,輕輕摩挲一下蕭彧的發頂:若是沒起來,郎君下回再往哪里搬?
蕭彧臉發紅:我肯定能起來。語氣很堅定,但底氣明顯不足,除非有鬧鐘,他才能確保能起床,然而這里并沒有。
裴凜之說:若是阿平以后要跟郎君睡,那我便跟你們睡一張床,夜里我來給給阿平把尿。郎君也就不用擔心起不來夜。
蕭彧整個人都傻了,他結結巴巴地說:沒、沒這個必要吧。
裴凜之篤定地點頭:很有必要。除非給阿平找個他能接受的乳母。
蕭彧喉頭滑動了一下,有些緊張地說:那我明天再去試試。
裴凜之湊到蕭彧跟前:那也得明天,今晚肯定是不行了,睡吧,郎君。
蕭彧紅了臉往后退一步,知道今晚是躲不過了,便上了裴凜之的矮榻,還好有阿平在中間,能免去不少尷尬。
蕭彧以為自己會尷尬得睡不著,顯然是想太多,他睡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因為早就習慣了裴凜之的味道和呼吸,這種安心感令他的身體比主觀意志要順從得多。
裴凜之倒是因過于激動而失眠了,他側過身,用胳膊枕著腦袋,在暈黃的燈光下貪婪地用視線描摹著蕭彧的面部輪廓,克制住想去摸摸他確認這不是做夢的沖動。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能再次與殿下同榻而眠,這還得多虧這個從天而降的小世子。雖然他有點惱火越王這種不負責任的做法,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算是歪打正著幫了自己的忙??粗@件事的份上,他決意對這小世子好一點。
蕭彧是被吵醒的,有人在啃他的臉,弄得他的臉濕乎乎的,他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臉,結果摸到一個柔軟的小臉蛋,倏地睜開眼,便看見一個肉乎乎的小家伙在啃自己的臉。
蕭彧一驚,頓時想了自己剛剛晉升奶爹一職,此時天色已經亮了,裴凜之不在房內,榻上只有他和阿平,他坐了起來,抱起阿平:小搗蛋,你醒了,尿了沒有?我給你把尿。
他抱著阿平起來,到外面去把尿,結果吹了半天口哨,也才尿出來一點點,很明顯,早就被人把過尿了,而那個人,只能是裴凜之。
蕭彧笑起來,自己又給睡忘了,多虧了裴凜之,不然小搗蛋又要尿床了。
他將阿平放在矮榻上,自己去洗漱。洗完回來想順便給阿平擦一把臉,卻發現阿平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了矮榻,正滿地爬,見到蕭彧,興奮地朝他爬來,并沖著他嚷嚷,說著誰也不懂的小人國語言。
蕭彧趕緊過去將人抱起來:小祖宗,你是怎么下來的,沒摔著吧?雖然矮榻不高,那也有一尺半的高度,他真想象不出來他是怎么下來的。
他將人抱回榻上,又給他擦洗了臉和手:在床上老實待著,別再下來了。轉身去搓帕子,剛出門,又下意識地回頭,便看見剛才還仰面朝天的小家伙正努力地翻過身,然后膝蓋手并用,飛快挪到了榻邊,伸直了小短腿使勁往下夠。
蕭彧看得目瞪口呆,這個適應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強,他趕緊轉身去接:你可真能耐啊,當心摔著!話未落音,阿平便一個屁墩兒坐在了地上,蕭彧到底還是慢了一步。
阿平,你沒事吧?蕭彧都快嚇出心疾了,趕緊將人抱了起來。
阿平屁事沒有,滿臉淡定從容,仿佛不知道自己剛才經歷了什么風險。他抱住了蕭彧的脖子,在他臉上繼續啃,啃得蕭彧剛剛洗干凈的臉上又沾滿了口水。
蕭彧又好笑又無奈:你這膽兒可真夠肥的,誰叫你這么下床的啊,萬一重心不穩,就會摔個四腳朝天,磕到頭了別跟我哭。
阿平伸著手,指著外面,顯然是想出去玩,蕭彧便扔下沒搓的帕子,轉身出門。
剛走了幾步,又想起來什么,折回來,將阿平放在背簍里,然后將背簍背了起來,這樣就省力氣多了,畢竟長時間抱一個十幾斤重的大胖小子,可真不是件輕省活兒。
有了背簍,就能解放出兩只手來,想做點啥都容易。
婦人們正在廚房里做朝食,見他們過來,問起昨晚的經歷,得知阿平尿濕了他的床,都忍不住哈哈大笑。